他們忘了,地龍獸是元嬰期。
他們忘了,元嬰期和金丹期之間的差距,不是數量能彌補的。
他們忘了,他們不是來殺地龍獸的,是來殺秦壽的。
地龍獸看著那些衝來的金丹境修士,嘴角微微上揚。
那笑容,猙獰而殘忍。
它張開嘴,一顆巨大的火球在它口中凝聚,越來越亮,越來越熱,散發著毀滅一切的恐怖氣息。
地龍洞深處,火光沖天,碎石飛濺。
幾十個金丹境修士圍著地龍獸瘋狂攻擊,法寶的光芒照亮了整個洞穴。
飛劍如雨,鋪天蓋地地刺向地龍獸的鱗甲,火花四濺,卻連一道痕跡都留不下。
靈符如蝗,密密麻麻地貼在地龍獸身上,爆炸的氣浪將它炸得連連後退,但它的鱗甲依然完好無損。
陣法光芒閃爍,將地龍獸困在中央,但它一爪子拍下去,陣法就裂開一道口子。
它再一爪子拍下去,陣法轟然破碎。
三七開。三分鐘。地龍獸七分飽。
那些金丹境修士越打越心驚,越打越絕望。他們的攻擊打在地龍獸身上,就跟撓癢癢似的。
而地龍獸隨便一巴掌,就能拍死一個。
就在他們快要放棄的時候,有人大聲喊道:“兄弟們加把勁!它不行了!幹掉它,我們就名揚天下了!”
這句話如同強心劑,注入了每一個人的心中。
是啊,幹掉一頭元嬰期的妖獸,那是多大的榮耀?
別說名揚天門,就算是整個修仙界,都會知道他們的名字。
他們咬了咬牙,拼盡全力,再次朝著地龍獸撲去。
地龍獸的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
這些螻蟻,怎麼打都打不死,怎麼趕都趕不走。
它張開嘴,一顆巨大的火球在口中凝聚,散發著毀滅一切的恐怖氣息。它要一招,解決這些煩人的蟲子。
地底深處,秦壽正帶著梁溫挖地道。
森羅永珍瞳全力運轉,藤蔓在他面前自動分開,泥土在他腳下自動硬化。
他們走得很快,幾乎沒有遇到任何阻礙。
梁溫跟在秦壽身後,抱著一個儲物袋,裡面裝滿了剛才打劫來的靈石,滿臉迷茫。
“秦大人,咱們幹甚麼去?”他的聲音壓得很低,生怕驚動了上面的地龍獸。
秦壽頭也不回:“當然是乾點該乾的事。”
梁溫更迷茫了:“甚麼是該乾的事?”
秦壽沒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腳步。
地道一直通到地龍獸的巢穴深處。
秦壽從地底鑽出來,眼前豁然開朗。
三顆巨大的蛋,靜靜地躺在巢穴中央。
每一顆都有半人高,通體暗金色,上面佈滿了細密的紋路,隱隱有光芒流轉。蛋殼表面溫熱,散發著淡淡的龍威。
那是地龍獸的氣息。
秦壽看著那三顆蛋,眼睛瞬間亮了。
他蹲下身,輕輕摸了摸蛋殼,嘴角微微上揚。
“哇哦。好東西。”
他抱起一顆,掂了掂分量,滿意地點了點頭。
梁溫也抱了一顆,雙手都在發抖,也不知是嚇得還是激動。
秦壽抱起第二顆,看著巢穴裡剩下的最後一顆,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搖了搖頭:“做事不做絕,給你留一個。”
梁溫愣住了:“大人,這……”
秦壽打斷他:“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地龍獸好歹是元嬰期的妖獸,給它留個後,以後見面也好說話。”
梁溫嘴角劇烈抽搐。
您偷人家的蛋,還指望以後見面好說話?
但他不敢說出口,只是默默地把蛋抱緊。
秦壽叮囑他:“抱好了。這可是價值連城的龍蛋。摔碎了,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梁溫連忙點頭,把蛋抱得更緊了。
秦壽抱著兩顆蛋,梁溫抱著一顆,兩人沿著地道原路返回。
跑得有點急,梁溫腳下打滑,差點摔倒。
懷裡的蛋差點脫手飛出去,嚇得他臉都白了。
秦壽眼疾手快,一把接過蛋,瞪了他一眼:
“把東西給我。留在你小子手上,差點把這麼貴重的東西糟蹋了。”
梁溫空著手,跟在秦壽身後,滿臉委屈。
但他不敢說話,只是默默地跟著。
走了一段距離,秦壽忽然停下了腳步。
他看了看懷裡的三顆蛋,又看了看頭頂的方向。
那裡,隱約傳來戰鬥的轟鳴聲。地龍獸還在和那些金丹境修士激戰。
秦壽嘴角微微上揚,轉身,朝著戰鬥的方向走去。
梁溫急了:“大人!還要回去啊?”
秦壽頭也不回:“廢話!咱們當漁翁去!”
梁溫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又閉上了。
他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地龍洞深處,戰鬥已經進入白熱化。
幾十個金丹境修士圍著地龍獸瘋狂攻擊,飛劍如雨,靈符如蝗,陣法如網。
一開始他們各自為戰,被地龍獸打得節節敗退。
但打著打著,他們開始配合,開始默契,開始像一個真正的團隊那樣戰鬥。
有人負責正面牽制,有人負責側翼騷擾,有人負責後方支援。
他們的攻擊不再雜亂無章,而是如同一臺精密的機器,每一個零件都在發揮著最大的作用。
地龍獸的鱗甲開始崩碎。那些暗金色的鱗片,在無數次攻擊下終於承受不住,一片片碎裂,露出下面鮮紅的血肉。
鮮血從傷口中湧出,染紅了地面。地龍獸發出憤怒的咆哮,一爪子拍飛一個金丹境修士,但立刻又有三個補上來。
它口中噴出火球,炸飛一片,但立刻又有更多湧上來。
它第一次感覺到了壓力,第一次感覺到了恐懼。
這些螻蟻,居然能傷到它。它落入了下風。
秦壽躲在地底,透過森羅永珍瞳感知著地面上的一切。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幫幫忙?
當然要幫忙。
不過幫誰,他說了算。
一根手臂粗的藤蔓從地底鑽出,無聲無息,如同一條毒蛇。
它纏住一個金丹境修士的腳踝,猛地一拉。
那人大驚失色,想要呼救,但已經來不及了。
藤蔓將他拖入地下,泥土翻湧,恢復了原狀。
地底深處,十幾根藤蔓同時湧出,將那人纏得結結實實。
他的四肢被固定,他的身體被纏繞,他的嘴巴被捂住,他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秦壽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他伸出手,按在那人的胸口。
“萬道汲魔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