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資交換處，名為“天市垣”。
是天門外門弟子兌換靈丹、法器、功法的地方。
說是兌換，其實就是個小集市，幾排簡陋的木屋，擺著些攤位，賣東西的弟子吆喝聲此起彼伏。
秦壽站在門口，看著這片熱鬧的景象，沉默了片刻。
穿越這麼久，來了之後一直被人伺候，現在輪到自己伺候人了。
他嘆了口氣，抬腳走了進去。
剛一進門，就看到了幾個穿黑色甲冑的執法隊弟子。
他們正圍在一個攤位前，不知在買甚麼東西。
秦壽掃了一眼，就當沒看見，徑直往裡走。
那幾個執法隊弟子也看到了他，目光齊刷刷地投過來，帶著幾分審視，幾分忌憚。
秦壽停下腳步，轉頭，一個眼神瞪了過去。
那眼神冰冷如刀，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
幾個執法隊弟子齊齊打了個寒顫，轉身就走了，連東西都沒買。
秦壽冷笑：“甚麼東西啊！還特麼敢瞪我！”
秦壽收回目光，走到一個賣靈菜的攤位前。
他看了一眼那些靈菜，新鮮水靈，散發著淡淡的靈氣，比下界的菜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他隨手拿起一把，問：“這個怎麼賣？”
攤主是個瘦高個，看到秦壽，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鴨蛋。
秦壽皺眉：“問你話呢。”
攤主連忙道：“不……不要錢！您拿去！拿去！”
秦壽看著他：“你認識我？”
攤主點頭，又搖頭，又點頭。
秦壽把手裡的靈菜放下，從懷裡掏出一塊令牌，在他面前晃了晃。
攤主定睛一看——外門弟子。
青銅的，最低等的。他愣住了。
秦壽看著他：“認識我？”
攤主仔細看了看他的臉，然後眼睛瞬間瞪大。
認識！
當然認識！
這兩天外門誰不認識這位爺？
剛進門就跟執法隊幹起來了，連凝真境的執法隊長都拿他沒辦法。
後來楚家大公子親自出面保他，再後來就住進了龍九兒的小院。
那可是龍九兒！
外門第一高手！
真正的無敵！
解剖了幾十個金丹期修士的龍九兒！
這位爺住進了她的小院，還活著走出來了。
這是甚麼概念？
攤主連忙擺手，語無倫次：“認識認識！您隨便拿！不要錢！”
秦壽搖了搖頭，從懷裡掏出一塊靈石扔給他：
“該多少是多少。我不差錢。”
攤主接過靈石，手都在抖。
秦壽不再看他，開始挑菜。
他挑得很認真，每一樣都拿起來看看，聞聞，再放下。
挑完靈菜挑靈肉，挑完靈肉挑靈米。
不一會兒，手裡就提滿了大包小包。
旁邊排隊的人，沒有一個敢吱聲。
他們看著秦壽插隊，看著他那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惹不起，躲得起。
執法隊那幾個人轉身離去之後，七拐八拐，來到一處僻靜的角落。
其中一人從懷裡掏出一塊玉簡，捏碎。
片刻後，劉文德的身影出現在他們面前。
他一身暗金色甲冑，面容陰柔，面板白得近乎透明。
他聽著那幾個人的彙報，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嫵媚而危險。
“這小子還敢出來？”
他的聲音尖細，帶著一絲興奮，
“我就說嘛，楚家難不成還能一直罩著他？”
他揮了揮手，“來人！通知一隊集合！今日，我非要這小子好看！”
秦壽買完東西從天市垣出來，手裡大包小包，活像一個剛趕完集的莊稼漢。
他看著手裡那些東西，心中盤算著回去做甚麼菜。
龍九兒喜歡吃辣，那就做個辣炒靈肉。
再燉個靈菜湯，清淡點，解膩。
主食就蒸靈米，軟糯香甜。
他想著想著，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隨即又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自己這是怎麼了？堂堂反派，居然開始琢磨做飯了。
他剛走出天市垣的大門，就看到劉文德帶著一隊執法隊弟子迎面走來。
二十幾個人，黑壓壓一片，將他團團圍住。
劉文德負手而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笑容得意而猙獰。
秦壽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不緊不慢地從懷裡掏出一塊玉簡，輕輕捏了捏。
玉簡亮了一下，他對著玉簡開口，聲音溫柔得不像話：
“親愛的，我被堵了。對，還被勒索了。你馬上過來啊？好的。”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甚麼？報你的名字？對面更兇了。其實我倒是無所謂，只是耽誤了你吃飯，我內心實在是過意不去。好，好。”
他收起玉簡，看著劉文德，嘴角微微上揚。
劉文德看著他，笑了：“怎麼？還敢通風報信？”
秦壽把手裡的大包小包換了個手，淡淡道：
“你最好讓開路。不然一會兒你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劉文德嗤笑一聲：
“你以為仗著楚家的庇護，你就能在天門橫著走了？”
秦壽搖頭：“今時不同往日。你最好讓開，不然我親愛的來了，小心把你打出屎來。”
劉文德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後合：
“來啊！你讓她來啊！”
他指著秦壽，眼中滿是嘲諷，
“親愛的？你為了抱大腿，把屁股都賣給楚驚天了吧？”
秦壽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怒意，但語氣依然平靜：
“你不怕我親愛的來了……”
劉文德打斷他，笑得更加猖狂：
“楚驚天？他上次硬剛執法隊，現在已經被叫去閉門思過了！今日我倒要看看，誰能救你！”
他一揮手，“給我圍起來！打！”
秦壽看著那些圍上來的執法隊員，嘆了口氣。
又來。
他剛要動用森羅永珍瞳，忽然想起自己身上還揹著一百萬靈石的債。
債多不壓身。
幹！
“打架可以，換個地方。”
秦壽的聲音平靜，帶著一絲商量。
劉文德笑了，那笑容陰險而得意：
“哈哈哈！老子就在這裡打！你不是怕破壞公物之後揹債麼？老子偏偏不讓你如願！”
他一揮手，“給我打他！”
秦壽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媽的。
他把手裡的大包小包往地上一放，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朝下，猛地一按。
“萬木敕令——樹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