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的大地劇烈顫抖。
他身旁那棵參天大樹,瞬間活了過來。
樹幹上浮現出兩隻巨大的眼睛,樹枝化作粗壯的手臂,樹根從地底拔出,化作兩條巨腿。
大樹拔地而起,化作一個巨大的樹妖,遮天蔽日。
它的身上,無數藤蔓如同觸手般揮舞,每一根都有手臂粗細。
秦壽把大包小包撿起來,小心翼翼地放進樹妖的樹洞裡。
然後他縱身一躍,跳上樹妖的肩膀,盤膝坐下,居高臨下地看著劉文德。
“老虎不發威,你以為我是病貓?”
他的聲音不大,但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上次沒打盡興,今天好好陪你玩玩!”
樹妖仰天長嘯,聲震雲霄。
它邁開大步,朝著劉文德衝去。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在顫抖。
周圍的看客紛紛讓出場地,生怕被波及。
眾人議論紛紛,眼中滿是興奮。
“來了來了!那個外門的狠人又和執法隊對上了!”
一個瘦高個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
旁邊一個胖子連忙掏出留影石,對準戰場:
“這可是大新聞!錄下來,回頭賣給天機閣,能賺不少靈石!”
麻子臉縮在角落裡,小聲嘀咕:
“這哥們兒是真猛。兩天干了三架,比我在天門三年都多。”
秦壽坐在樹妖肩上,指揮著樹妖與執法隊周旋。
樹妖的大手拍下,地面炸開一個深坑。
樹妖的藤蔓橫掃,幾個執法隊員被抽飛出去。
樹妖的根系在地底蔓延,將那些想要偷襲的執法隊員纏住,吊在半空中。
秦壽控制著樹妖,打得遊刃有餘。
但他心裡清楚,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劉文德畢竟是金丹境,自己才凝真境,境界差距擺在那裡。
魔刀阿鼻不出,自己根本沒有勝算。
他只能拖,拖到龍九兒來。
劉文德看著那隻巨大的樹妖,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
他的手下被樹妖纏住,根本無法靠近秦壽。
他冷哼一聲,拔出腰間的長劍。
那劍通體雪白,劍身上流轉著冰冷的寒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他一劍斬出,劍光化作一道巨大的白色光刃,朝著樹妖劈去。
光刃所過之處,空氣都被凍結,地面結起一層厚厚的冰霜。
“轟!”
樹妖的一隻手臂被斬斷,轟然落地,砸出一個大坑。
秦壽的眉頭微微皺起,抬手一揮,又是一棵大樹拔地而起,化作樹妖,擋在身前。
兩隻樹妖並肩而立,如同兩座移動的山峰。
劉文德冷笑:“雕蟲小技。”
他再次揮劍,劍光連斬,兩隻樹妖的手臂、腿、身體,被一片片削去。
木屑紛飛,碎片四濺。
秦壽坐在樹妖肩上,不斷後退,同時指揮樹妖反擊。
他在拖延時間,等龍九兒來。
劉文德看出了他的意圖,冷笑一聲,身形一閃,出現在秦壽麵前。
他抬手,一掌拍向秦壽的胸口。
金丹境的全力一擊,帶著摧枯拉朽的恐怖力量。
秦壽臉色一變,雙手交叉擋在胸前。
“砰!”
他整個人倒飛出去,砸在地上,滑出十幾丈遠。
他掙扎著爬起來,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劉文德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中滿是輕蔑:
“時間差不多了。該送你上路了。”
他一揮手,“結陣!給我把他拿下!”
執法隊員們齊聲應諾,迅速變換位置,靈力匯聚,一張巨大的金色巨網在空中凝聚,朝著秦壽罩下。
秦壽看著那張巨網,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時間差不多了。
該我了。
劉文德正要繼續動手,身後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
“誰敢動我男人?”
一道身影從天而降,落在秦壽身前。
她身材嬌小,面容精緻,看起來像個十五六歲的少女。
但她的眼神,冰冷如霜。
她的身後,二十多個金丹境傀儡排成兩列,如同訓練有素的軍隊。
龍九兒。
劉文德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看著那些金丹境傀儡,看著龍九兒那張冰冷的臉,腿都軟了。
他只不過是來教訓一個外門新來的小老鼠,怎麼把這個祖宗驚動來了?
秦壽從地上爬起來,跑到龍九兒身邊,一臉委屈:
“親愛的,你來了!”
龍九兒轉頭看著他,眼中滿是關切:
“你怎麼樣?”
秦壽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我倒是沒甚麼。只是可惜了那些給你準備的上好的食材。”
他咳嗽了兩聲,努力讓嘴角又滲出一絲血跡。
龍九兒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她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瓶,倒出一粒金燦燦的丹藥,塞進秦壽嘴裡。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溫熱的靈力湧入四肢百骸,秦壽瞬間感覺自己的傷勢好了大半,甚至連體內的真氣都渾厚了幾分。
他心中暗暗咋舌,這妮子,好東西真多。
龍九兒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在這兒休息一下。我去給你出氣。”
她轉過身,看著劉文德,那目光冰冷如霜。
劉文德的臉徹底白了。
他連忙擺手,聲音都在發抖:
“我……我不知道他是你的人!我……我不是故意的!”
秦壽從龍九兒身後探出頭,添油加醋:
“他剛才還說,你要是敢來,他就把你打出屎來。還說你是母老虎,沒人敢要。還說你……”
他每說一句,龍九兒的臉色就陰沉一分。
劉文德的臉色就難看一分。劉文德急得都快哭了:
“沒有!沒有!他胡說!我根本沒說過!你別信他”
秦壽攤了攤手:“不信我信你?你和她甚麼關係?我和她甚麼關係?我可是她男人。”
“我就算說的全是假話,她都無條件支援我。你能怎麼樣?”
龍九兒轉頭看著秦壽,笑了。
那笑容溫柔得不像話:“親愛的,你說得沒錯。無論你說甚麼,我都信。”
她轉過頭,看著劉文德,笑容消失,眼神冰冷,
“他既然敢罵我,那就要付出代價。”
她一揮手,二十多個金丹境傀儡齊齊上前,將劉文德團團圍住。
劉文德的腿徹底軟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甚麼,但看到龍九兒那雙冰冷的眼睛,又把話嚥了回去。
秦壽站在龍九兒身後,看著劉文德那副吃癟的模樣,嘴角微微上揚。
他低頭看著自己那雙還在微微發顫的手,忽然笑了。
這軟飯,真香。
龍九兒站在場中,衣袍獵獵作響,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慵懶的眼睛,此刻滿是冷意。
她看著那些被打得滿地打滾的執法隊員,嘴角微微上揚,聲音不大,但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喜歡人多欺負人少?給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