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挺起胸膛,一臉得意,
“你放心!在天門,我肯定給你好好安排!有我爺爺罩著,只要你有實力,你想怎麼爬就怎麼爬!”
秦壽看著他,點了點頭,又轉頭看著葉凌霄。
葉凌霄站在月光下,一臉生無可戀,活像被人搶了媳婦。
秦壽嘆了口氣,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又不是生離死別。以後我去人道盟串門,你請我吃飯就行。”
葉凌霄抬起頭,看著他,眼中滿是幽怨:“你還有臉吃飯?”
秦壽想了想:“那要不你請我喝酒?”
葉凌霄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再深吸一口氣。
他活了這麼多年,頭一回被人氣成這樣,還不敢還嘴。
楚驚塵走過來,站在秦壽身邊,看著葉凌霄那副吃癟的模樣,笑得合不攏嘴。
葉凌霄瞪著他:“你得意甚麼?他去了天門,你以為你就能好過?”
楚驚塵的笑容微微一僵。葉凌霄繼續道:
“你信不信,他去了天門,第一個收拾的就是你?”
楚驚塵的笑容徹底凝固了。
他轉過頭,看著秦壽。
秦壽正笑眯眯地看著他,那笑容,跟剛才揍他之前一模一樣。
楚驚塵嚥了口唾沫。
楚驚塵:“那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走吧?!”
秦壽抬手道:“別急!還有兩個人沒到到!”
話音剛落!
胤煞和獨孤求敗就帶著特效從遠處飛來!
秦壽臉色嚴肅:“你們遲到了!”
獨孤求敗二人瞬間……!
秦壽不耐煩道:“我最討厭等人!下次注意!”
二人感覺秦壽像是變了一個人!
又是給自己二人種下弒種!
又是對自己二人冷麵……!
出了這一界!天地之大!
秦壽的一些事情二人都知道!
只有現在震懾住二人!到了那一界之後二人才不會亂來!
楚驚塵和葉凌霄並肩站在院中,看著面前那個正在啃蘋果的年輕人,心中各懷鬼胎。
葉凌霄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了。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鄭重,一絲擔憂,還有一絲“你不聽我的肯定吃虧”的篤定。
“秦壽,到了那邊之後,你那把邪門的刀和你的萬道汲魔經,最好不要露出來。”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應該不用我教你。”
秦壽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
那笑容很淡,帶著一絲“你放心”的從容。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朝上。
下一刻,一道暗紅色的光芒從他掌心浮現,那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濃,眨眼間凝聚成一柄漆黑的刀。
刀身之上,暗紅色的紋路流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煞氣。
阿鼻刀。
然後他又握緊拳頭,那刀如同活物般,化作一道暗紅色的光芒,沒入他的掌心,消失不見。
他的手上,連一道痕跡都沒有留下。
阿鼻刀認主之後,早就和他合為一體了。
他不召喚,它不會出現。
他看著葉凌霄,嘴角微微上揚,“放心,我有分寸。”
葉凌霄看著他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心中五味雜陳。
他想說點甚麼,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算了,這人精得很,用不著自己操心。
秦壽把刀收好,拍了拍手,看著兩人:“可以出發了麼?”
楚驚塵點頭,看了一眼葉凌霄,又看了一眼秦壽:“可以。先去我的天庭吧。那邊有傳送陣,到時候我們一起……”
秦壽忽然開口,打斷了他:“你知道規則碎片麼?”
楚驚塵的話卡在了喉嚨裡。
他的眼睛瞬間瞪大,盯著秦壽,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你……你知道規則碎片?”
秦壽想了想,斟酌了一下用詞:“一點點。但是不太清楚……”
楚驚塵和葉凌霄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葉凌霄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緩緩開口:“想要自成一界,必須要有完整的規則。而一界的天道想要晉升,就必須得到足夠的規則碎片。”
他看著秦壽,目光復雜,“只不過,這東西對於我們來說,太過遙遠了。”
秦壽皺眉:“很難弄?”
楚驚塵苦笑,那笑容比哭還難看:“豈止是難弄。要不是門內有記載,要不是我恰好看見,我都沒聽過。”
秦壽轉頭看著葉凌霄:“那他怎麼知道的?”
楚驚塵面無表情:“我吹牛的時候,他聽到了唄。”
秦壽沉默了。
他看看楚驚塵,又看看葉凌霄,然後嘆了口氣:“我怎麼遇到的都是坑貨。”
楚驚塵和葉凌霄同時翻了個白眼。
楚驚塵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了,他怕再說下去,自己會被秦壽氣死。
“行了,法則碎片的事情太遙遠了。我們還是先走吧。”
天庭。天門駐此界據點,深處。
穿過重重禁制,走過道道迴廊,眼前豁然開朗。
一片池水,靜靜地臥在山谷之中。
池水清澈見底,泛著淡淡的藍光,如同天上瑤池落入凡間。
池邊立著一塊石碑,上書三個大字——蛻凡池。
楚驚塵站在池邊,負手而立,一臉得意:“這是蛻凡池,用來洗去你們身上的氣息的。”
“要不然你們進入上界之後,會遭到當界天道的排斥。”
“輕則修為盡廢,重則形神俱滅。”
他頓了頓,“這可是我們天門花了巨大的代價才建立起來的,整個下界獨此一家。”
胤煞看著那池清澈見底的池水,眼睛都亮了。
他已經幾百年沒洗過澡了。
自從從棺材裡爬出來,他就一直在修煉、打架、逃命,哪有時間洗澡?
現在看到這麼一池清水,他恨不得立刻跳下去,把自己搓個乾乾淨淨。
他往前邁了一步。
秦壽右手一伸——擒龍手。
一條龍形真氣從掌心激射而出,直直抓住胤煞的後脖領,把他整個人拎了回來。
胤煞在半空中撲騰著,臉漲得通紅:“你幹嘛?!”
秦壽看著他,一臉嫌棄:“你一個幾百年沒洗澡的人,下去之後這水還不得髒了?我先去。”
他話還沒說完,“撲通”一聲,獨孤求敗已經跳進了池子裡。水花四濺,濺了秦壽一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