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壽話音剛落，葉凌霄和楚驚塵的眼睛同時瞪得溜圓，那表情活像見了鬼。
葉凌霄急了，聲音都高了八度：“當然是來我人道盟！我人道盟仁義為先，以德服人！”
“我爺爺更是人道盟的執法長老，位高權重，一言九鼎！”
“你來我人道盟，我讓我爺爺親自收你為徒！”
“到時候……”
話沒說完，楚驚塵冷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人道盟？都是一群道貌岸然的小人。”
“嘴上仁義道德，背地裡男盜女娼。你也好意思說？”
葉凌霄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楚驚塵！你甚麼意思！你天庭也不過是一群真小人而已！”
楚驚塵絲毫不反駁，反而挺起胸膛，一臉理所當然：“天門的真小人，都是擺在明面上的。”
“我天門還是出了名的護犢子。”
“誰敢動我天門的人，我天門滅他滿門。你人道盟行嗎？”
葉凌霄氣得渾身發抖：“楚驚塵！你是非要跟我搶秦壽是吧？！”
楚驚塵挑眉：“怎麼地？我爺爺可是天門大長老！只要秦壽進入我天門，我可以給他最好的資源，最優的待遇，以後甚至成為傳承弟子，甚至是天門繼承人之一！”
他看著葉凌霄，眼中滿是輕蔑，“你有甚麼？就憑你那個執法長老的爺爺，他能給你這麼多嗎？”
葉凌霄深吸一口氣，咬著牙：“你這是逼我出絕招！”
楚驚塵嗤笑一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人道盟說得天花亂墜，打的甚麼‘仁義道德’的旗幟，實際內部明爭暗鬥最為嚴重。”
“今天你踩我，明天我踩你，踩來踩去，踩出一地雞毛。”
葉凌霄冷笑：“你們天門難道就不是嗎？等級森嚴，弱肉強食！”
“你爺爺要不是大長老，你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楚驚塵毫不退讓：“那也比你們強！至少我們真小人，不裝！”
葉凌霄懶得跟他吵，轉頭看向秦壽，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秦壽，你想好了。慕容明月和百里青絲，可都在我們人道盟。”
秦壽眉頭一挑：“嗯？”
葉凌霄連忙解釋：“百里世家本就是我人道盟的一份子。她們如今已經去了人道盟的總壇，安全得很。你要是來我人道盟，天天都能見到她們。”
楚驚塵的臉色瞬間變了。
葉凌霄繼續補刀：“還有，你別忘了。楚驚塵這小子，當初可是跟慕容明月……”
楚驚塵當即大喝：“你閉嘴！”
他的聲音都破了音，額頭上青筋暴起，
“慕容明月，老子一個手指頭都沒動過！”
“當初不過是為了激怒秦壽，隨口說了句‘妄語’！”
“老子現在還是童子身！你再敢汙衊老子，老子把你屎打出來！”
葉凌霄看著他，似笑非笑：“誰知道你是不是……”
楚驚塵徹底炸了，擼起袖子就要衝過去：“老子說了！老子是童子身！你要不要驗驗？！”
秦壽趕緊擺擺手，一臉和事佬的表情：“哎哎哎，都是兄弟，有話好好說嘛。”
他一邊說，一邊朝楚驚塵走過去。
葉凌霄急了，在後面喊：“秦壽！這個可是真小人！你一定不能信他！”
秦壽一邊走一邊擺手：“哎，都是兄弟。區區女人，我根本不放在心上。”
他走到楚驚塵面前，伸出胳膊，摟住他的肩膀，一臉親熱，
“不就是女人麼？我好幾個呢。你還要不要？要不你倆分分？”
葉凌霄愣住了。
這混蛋今天是不是瘋了？
楚驚塵也愣住了，他低頭看著秦壽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又抬頭看著秦壽那張笑眯眯的臉，心裡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他張了張嘴：“那個，朋友……”
話還沒說完——“砰！”
秦壽一拳砸在楚驚塵的肚子上。
那一拳，又快又狠又準。
楚驚塵的眼睛瞬間凸了出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鴨蛋，整個人如同炮彈般倒飛出去。
幾百米外，樹斷了好幾根，塵土飛揚，碎石飛濺。
楚驚塵重重砸進地裡，砸出一個人形深坑。
葉凌霄嚇得噤聲了，站在原地，嘴巴張著，眼睛瞪著，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法。
他愣了片刻，然後趕緊跑過去，探頭往坑裡看。
坑裡傳來一陣微弱的呻吟聲：“哎喲……哎喲喂……”
葉凌霄鬆了一口氣：“還好，還有氣。”
楚驚塵艱難地從坑裡爬出來，渾身是土，臉上還有一道被樹枝劃出的血痕。
他捂著肚子，弓著腰，活像一隻煮熟的蝦。
他看著秦壽，眼中滿是委屈和憤怒：“秦壽！你大爺！都說了老子沒碰過你的女人！”
秦壽站在原地，負手而立，月光下那道玄青色的身影清冷如霜。
他看著楚驚塵，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燦爛得讓人後背發涼。
他開口了，聲音很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紮在楚驚塵心上。
“之前那個玩笑，很好。不過要少開。我秦壽這個人，最開不起玩笑了。”
他頓了頓，
“下次注意。之前的事情，這一拳，兩清了。你要是不服，我還給你機會。”
楚驚塵捂著肚子，咳嗽了兩聲，吐出一口土沫子。
他看著秦壽那雙幽深的眼睛，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奈。
他咬了咬牙：“說好了啊，之前的事情，一筆勾銷。誰再敢翻舊賬，誰就是王八蛋！”
葉凌霄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中樂開了花。
他清了清嗓子，挺起胸膛，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那如此一來，秦大人可是打算加入我人道盟？”
在他看來，秦壽的兩個女人都在人道盟，秦壽跟楚驚塵又有過節，這不選人道盟選誰？
秦壽轉過頭，看著他，笑了。那笑容，燦爛得像春天的花，但葉凌霄看著，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我打算去天庭。”
秦壽的聲音很平靜，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葉凌霄的笑容凝固了。
他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半天說不出話。
“那……那你女人呢？”他的聲音都在抖。
秦壽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臉慈祥：“交給你了。照顧好。要是讓我知道，人道盟誰敢給我戴綠帽子——”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葉凌霄的褲襠，又笑了笑，沒有說下去。
但那笑容，比任何威脅都可怕。
葉凌霄的臉徹底白了，下意識夾緊了雙腿。
楚驚塵站在遠處，原本鬱悶的心情瞬間煙消雲散。
他捂著肚子，笑出了聲，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哈哈哈！最終還是老子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