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驚塵看著他,那目光就像在看一個智障:“你傻不代表我傻。秦壽甚麼身份?現在直接把他提拔為內門弟子,我保證他成為眾矢之的。”
“那些內門弟子,一個個眼高於頂,看到一個新來的直接成了內門,不得把他生吞活剝了?”
他頓了頓,轉頭看著秦壽,生怕他不高興,
“秦壽,記住你的任務——低調發育。其他的,我會給你安排好。幾天之後就是外門弟子大比,到時候你再一鳴驚人,於情於理都交代得過去。”
秦壽握著那塊令牌,翻來覆去地看了看。
銅的,外門的,最低等的。
他活了二十多年,頭一回拿這麼低檔的東西。
他笑了,那笑容燦爛得讓人後背發涼。
“沒問題。低調發育這種事情——”
他看著楚驚塵,一臉真誠,“我最擅長了。”
楚驚塵看著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葉凌霄站在一旁,看著秦壽那副人畜無害的模樣,心中默默為天門的外門弟子點了根蠟。
天門駐此界據點,傳送陣旁。
光芒漸漸消散,六道身影從光門中走出。
秦壽站在最前面,手裡還握著那塊青銅令牌,翻來覆去地看,那表情像是在菜市場挑豬肉。
獨孤求敗站在他身後,面無表情,手按在劍柄上。
胤煞站在最後面,渾身溼漉漉的,還在往下滴黑色的水,所過之處,草木枯萎,鳥獸奔逃。
楚驚塵看著他倆,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你倆真的不打算跟我走?”
獨孤求敗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胤煞也沒有說話,只是往後退了一步。
那一步,退得恰到好處,既表明了態度,又沒踩到花花草草。
葉凌霄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
那笑容,帶著一絲得意,還有一絲“終於輪到我了吧”的暢快。
他清了清嗓子,挺起胸膛,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你差不多得了。都得了一個寶貝了,怎麼也得留給我一個吧?”
楚驚塵轉頭看著他,那目光就像在看一個智障:“就胤煞那種渾身邪氣、一看就不是好人的傢伙,你們人道盟那群偽君子敢收留?回頭就被他們宰了示眾,用來彰顯你們‘仁義道德’的旗幟。”
葉凌霄的臉瞬間黑了,剛要反駁,楚驚塵又補了一句:“你們天門也差不多。一群瘋子,看到這傢伙去了天門,恐怕會被切片研究。”
葉凌霄被噎住了。他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又閉上了。
因為楚驚塵說的是事實。天門那群瘋子,甚麼事都幹得出來。
獨孤求敗終於開口了,聲音很平靜,但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我某種意義上來說,算是背叛了天門。所以天門肯定不能去。”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葉凌霄,“至於人道盟,我也不喜歡偽君子。我打算獨自遊歷。”
胤煞也開口了,他挺起胸膛,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個皇帝,但身上還在往下滴黑水,那畫面實在不怎麼威嚴:“朕身為皇室,絕對不可能屈居人下。”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獨孤求敗,“朕打算和獨孤求敗一起……”
楚驚塵和葉凌霄同時沉默了。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
一個劍魔,一個屍皇,兩個都是桀驁不馴的主,誰的話都不會聽,誰的帳都不會買。
讓他們加入門派,比讓貓不吃魚還難。
楚驚塵嘆了口氣:“行吧。隨你們。”
他從懷中掏出兩塊玉簡,遞給獨孤求敗和胤煞,
“這是我的信物。要是遇到麻煩,捏碎它,我會盡快趕到。”
獨孤求敗接過玉簡,點了點頭。
胤煞接過玉簡,也點了點頭。
秦壽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忽然開口:“你們倆,別死了。”
獨孤求敗看著他,沉默了片刻:“你也是。”
胤煞看著他,也沉默了片刻:“你死了,朕的噬種怎麼辦?”
秦壽笑了:“放心,死不了。就算死了,也會拉你墊背。”
胤煞的臉黑了。
葉凌霄從懷中掏出一塊玉簡,遞給秦壽:“這是我的信物。要是人道盟有人欺負你,捏碎它,我幫你出頭。”
秦壽接過玉簡,翻來覆去地看了看:“你打得過嗎?”
葉凌霄的臉也黑了:“打不過,我叫我爺爺。”
秦壽點了點頭,把玉簡收好:“行。打不過就叫人,這很反派。”
眾人沉默了片刻。
然後,楚驚塵開口了:“行了,別磨嘰了。走吧。”
他轉身,朝遠處走去。
葉凌霄跟在他身後。秦壽看了一眼獨孤求敗和胤煞,也跟了上去。
決定之後!
三方各自離去!
秦壽踏入天門的那一刻,便感受到了撲面而來的靈氣。
那靈氣濃郁得幾乎凝成實質,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吐靈丹。
山門高聳入雲,玉石鋪就的長階蜿蜒而上,兩側矗立著巨大的石柱,柱上雕刻著栩栩如生的神獸。
遠處,宮殿樓閣隱沒在雲霧之中,若隱若現,宛如仙境。
守門弟子站在那裡,一身銀色甲冑,腰懸長劍,面容冷峻,目光如電。
兩人都是靈海境的修為。
秦壽一眼掃過去,嘴角微微上揚。
靈海境,在下界是鳳毛麟角的存在,在這裡卻只是看門的。
他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楚驚塵,心中默默盤算:這傢伙到底混得有多差?
守門弟子看到楚驚塵,連忙抱拳:“楚師兄。”
語氣恭敬,但眼神中卻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楚驚塵點了點頭,面色平靜,腳步不停,徑直往裡走。
秦壽跟在他身後,剛要邁過門檻,兩根長槍交叉擋在他面前,槍尖寒光閃爍,距離他的咽喉不過三寸。
“此人身份不明,暫不能入內。”
守門弟子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楚驚塵轉過身,眉頭微皺:“這是我帶的。”
守門弟子抱拳,態度恭敬但語氣堅定:“屬下知道。只是此人身份不明,按照門規,需核查清楚方可入內。”
楚驚塵剛要開口,秦壽已經動了。
他抬手,兩巴掌。
快如閃電,乾脆利落,左右開弓,一氣呵成。
兩聲脆響,守門弟子的臉上各多了五道紅印。
兩人的腦袋同時偏向一邊,嘴張著,眼瞪著,整個人都懵了。
秦壽負手而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那雙幽深的眼眸中滿是冰冷。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冰錐一樣扎進兩人耳朵裡。
“你連本座都不認識,還敢攔路?”
他頓了頓,從懷中掏出那塊青銅令牌,在兩人面前晃了晃,
“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老子也是天門的人。”
兩人定睛一看——外門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