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大祭司站在月光下,白袍飄飄,笑容溫和,看起來人模人樣的。
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秦壽耳中:“就算我不找你,你也會找我的。”
秦壽啃著蘋果,上下打量著他,那目光就像在菜市場挑豬肉。
“你又不是甚麼香餑餑,我用得著找你?”
他頓了頓,咬了一口蘋果,含糊不清道:“除非你是天道。”
大祭司一笑,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然後他輕輕“嗯哼”了一聲。
秦壽的手停住了。
蘋果停在嘴邊,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盯著面前這個一身白袍、長髮披肩、看起來人模人樣的年輕人,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堂堂天道,就這逼樣?”
天道的笑容,凝固了。
他的嘴角微微抽搐,那感覺就像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還扇得莫名其妙。
“你懂甚麼!”天道的聲音都變了調,“本道只是附身在他身上而已!這具身體,不過是個容器!本道的真身,豈是你能想象的!”
秦壽嘖嘖兩聲,搖了搖頭,那表情,嫌棄得不行:“嘖嘖嘖,你這審美,差了點。”
“附身也找個好看點的啊。”
“你看這張臉,跟被人踩過似的。”
天道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再深吸一口氣。
他告訴自己,不要生氣,不要跟凡人一般見識。
他是天道,他是這方世界的主宰,他是至高無上的存在。
他不能生氣。
“這個時候,你不應該震驚嗎?”
天道的聲音壓得很低,努力維持著最後的體面。
秦壽把蘋果核一扔,擦擦嘴,一臉不耐煩:“廢話少說。剛剛派那麼多神境襲擊老子,你想幹甚麼?”
天道愣了一下:“襲擊?那都是本天道給你的賞賜!”
秦壽翻了個白眼,那白眼翻得,比癩皮狗還欠揍:
“嘖嘖嘖,怪不得。選一個窮酸樣的老頭附身,送人的禮物都是……”
他掰著手指頭數,“別人送禮,送神兵利器,送靈丹妙藥,送絕世功法。你特麼送我幾個人頭。你是覺得以本座現在的實力,拿不到嗎?”
天道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又閉上。
他想說點甚麼,發現自己竟無言以對。
“你不怕我?”天道的聲音有些發虛。
秦壽看著他,那目光,就像在看一個神經病:“怕你?你有甚麼好怕的?見人都鬼鬼祟祟的,附身都找個醜八怪,送禮都送人頭。你有甚麼好讓人怕的?”
天道的臉,徹底黑了。
秦壽表面淡定,內心已經開始瘋狂呼叫外援。
他在心中默唸:“系統!你能不能出手,直接抹殺他?”
系統的聲音冰冷而平靜,帶著一絲資本家般的冷漠:“可以。但是沒好處的事兒,本系統不幹。”
秦壽咬牙:“你要甚麼?”
“我要你做反派。”系統的聲音帶著一絲怨氣,
“你現在整天救苦救難,救民於水火,你想過本系統的感受嗎?”
秦壽理直氣壯:“我是反派!我不是變態!”
系統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
“本系統知道。所以該給你的,沒少給你吧?”
秦壽想了想,確實。
功法給了,神兵給了,天賦給了,連天道都幫他忽悠了。
他嘆了口氣:“你夠意思。但是你能不能幫我嚇唬嚇唬這老頭?”
系統問:“可以。有甚麼好處?”
秦壽急了:“你說你一個系統,我怎麼知道你要甚麼?”
系統想了想:“去了異界,好好發揮一下反派精神。絕對不能做好事。”
秦壽連忙點頭:“可以可以!你先嚇唬嚇唬這老頭!”
“看本系統發揮。”
系統話音剛落——天空中,烏雲驟然翻湧,遮天蔽日,將整片天地籠罩在黑暗之中。
雷電交織,狂風大作,一股滅世般的恐怖威壓,從秦壽體內散發出來。
那威壓,不是神境,不是靈海境,不是這方世界任何生靈所能擁有的力量。
那是超越一切、凌駕萬物之上的——絕對力量。
天道附身的大祭司臉色驟變。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秦壽,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你……你幹了甚麼?”
秦壽負手而立,衣袍獵獵作響,笑容燦爛:“我?抹除你啊。”
天道的聲音都在顫抖:“你……你要抹除我?你知道抹除我之後,會有甚麼後果嗎?”
秦壽攤了攤手:“關我屁事。我只知道我看你不爽。抹除你之後,我直接去那個世界就好了。”
天道的臉徹底白了:“你不能這樣!”
秦壽看著他,眼中滿是嘲諷:“當初你雷劈我的時候,你就該想到今天。”
天道急了:“我不是故意的!再說了,我那也是為了幫你提升實力啊!”
秦壽冷笑:“幫我?那我抹除你也是為了幫你。”
天道愣住了:“幫我?幫我甚麼?”
秦壽一字一句:“幫你下輩子做個人啊。”
天空中的烏雲越來越濃,雷電越來越密,那股滅世的威壓越來越強。
天道附身的大祭司,渾身顫抖,眼中滿是恐懼。
“不……不要啊!”他的聲音淒厲,如同喪家之犬。
秦壽看著他,笑了。
然後他輕輕擺了擺手。
天空中的烏雲,瞬間散去。
雷電消失,威壓消散,月光重新灑落。
一切恢復如初,彷彿甚麼都沒發生過。
“開個玩笑,看把你嚇得。”
秦壽的聲音輕飄飄的,帶著一絲戲謔。
天道站在原處,渾身發抖,臉色慘白。
他活了不知道多少年,見過無數驚才絕豔的人物,見過無數逆天而行的狂徒。
但他從未見過這樣的人。
一個敢拿天道開玩笑的人。
一個敢把天道嚇得魂飛魄散的人。
他看著秦壽,眼中再也沒有了調侃戲弄之色。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忌憚,還有一絲——敬畏。
秦壽看著他,笑了:“現在,能好好說話了嗎?”
“說說吧,你要甚麼?”天道的聲音帶著一絲諂媚。
秦壽笑了,那笑容燦爛得讓人後背發涼。
他忽然開口:“聽說你能改變時間流速的規則?”
天道的臉色微微一變,眼中閃過一絲為難,聲音都變得支支吾吾:“改變不了。”
秦壽點點頭,面無表情,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改變不了你就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