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天空中烏雲再次翻湧,雷電交織,那股滅世般的威壓重新降臨。
天道的臉徹底白了,連忙擺手,聲音都變了調:“能能能!能改!能改!”
秦壽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天道後腦勺上,拍得他一個趔趄,差點趴在地上。
“再敢跟本座討價還價,直接送你去見我太奶。就是欠揍。”
天道捂著後腦勺,滿臉委屈,活像個被先生打了手板的學童。
他活了不知道多少年,頭一回被人打後腦勺,還不敢還手。
秦壽又問:“你還綁架了我女人?”
天道愣了一下,然後急了,聲音都高了八度,唾沫星子差點噴到秦壽臉上:“哪個王八蛋造謠!我是為了給她保胎!”
秦壽愣住了,手裡的蘋果差點掉地上:“保胎?真有了?”
天道挺起胸膛,一臉理所當然,那表情比他自己當爹還驕傲:“那必須!您是誰啊!您可是堂堂秦壽秦大人!您的血脈,豈是等閒!”
秦壽看著他,沉默了片刻,那目光像是在看一個突然轉性的老狐狸:“你甚麼時候成馬屁精了?”
天道苦笑,那笑容比哭還難看:“剛剛你要抹除我的時候。”
秦壽不再廢話,直入正題:“行了,找我甚麼事兒?”
天道深吸一口氣,看著秦壽,目光變得鄭重起來,那眼神裡沒有調侃,沒有戲弄,只有一種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才會有的認真。
“我想讓你……”秦壽挑眉:“嗯?”
天道一字一句:“讓你兒子,成為此界天道的代言人。”
秦壽皺眉:“天道代言人?”
天道點頭:“就是天命之子。”
秦壽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拍得他又一個趔趄:
“你老小子有話直說!再嘰嘰歪歪,我就……”
天道連忙舉手投降,語速飛快,生怕說慢了又被扇:
“我想晉升!我想要晉升,就必須培養出幾個天命之子!可惜無論是獨孤求敗,還是張三瘋,又或者是胤煞,他們都是這個世界驚才絕豔之輩。但就連打破天庭、地府以及人間道的統治,他們都做不到。但是現在你可以!”
秦壽看著他:“我可以是我的事,關你鳥事?”
天道嘆了口氣,目光變得幽深起來,那眼神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無奈:
“只要你到達異界,到時候為我收集一些法則碎片,我就能晉升了。”
秦壽的眼睛微微眯起,那目光像一把刀:“那是你把我弄到這個世界來的?”
天道搖頭,苦笑,那笑容比哭還難看:“我哪裡有那個能力。應該是能抹除我的那個存在。”
秦壽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系統說的那句話——“小意思。”
能抹除天道的存在,他的系統,到底是甚麼來頭?他沒有繼續追問,換了個問題:“幫你,我有甚麼好處?”
天道笑了,那笑容帶著一絲得意,還有一種“你終於問了”的解脫感:
“好處多多。”秦壽抬手:“具體點!當老子是三歲小孩,這麼好糊弄?”
天道從懷中掏出一個古樸的戒指,遞給秦壽。
那戒指通體漆黑,上面刻著細密的紋路,隱隱有光芒流轉。
秦壽接過,翻來覆去看了兩眼:“甚麼東西?”
天道挺起胸膛,一臉驕傲:“空間戒指!”
秦壽撇了撇嘴,一臉嫌棄:“不就是個空間戒指麼?有甚麼好……”
天道打斷他,語速飛快,像極了街邊賣藝的:“它能連通此界!只要你去了那邊的世界,藉助這枚戒指,你可以隨時穿梭兩界!”
秦壽的眼睛微微一亮:“哦?這麼給力?”
天道繼續吹,越吹越來勁:“不僅如此!而且它內部的空間大得驚人!簡直是趁火打劫、溜門撬鎖、偷雞摸狗、搬家運貨的不二之選啊!”
秦壽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媽的,你把我當甚麼人了!就這個,不夠!”
天道捂著後腦勺,眼淚都快出來了,但不敢還嘴,只能委屈巴巴地站著。
秦壽又問:“規則之力是甚麼?”
天道想了想,斟酌了半天,憋出一句:“規則之力就是規則之力。我現在跟你說不清楚。”
秦壽皺眉:“好弄嗎?”
天道看著他,目光篤定,那眼神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信任:“對於你來說,只是時間問題。”
秦壽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月光下,兩人對視,誰也沒有說話。風從峽谷中吹過,帶起一片沙沙的聲響。
良久,秦壽開口了:“我有一個條件。”天道連忙道:“你說。”
秦壽一字一句:“我要此界的時間流速和異界的時間流速同步!。”
天道愣住了,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你確定?”
秦壽打斷他,聲音很平靜,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我確定。”
天道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然後他點了點頭:“好。”
秦壽把戒指戴在手上,試了試,大小剛好。
他轉動了一下,戒指上的紋路在月光下微微發光,彷彿活了過來。
“戒指留下。把人交出來。你可以滾了。”
天道看著他,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又咽了回去。
他活了不知道多少年,頭一回被人這麼呼來喝去。
但他不敢說半個不字,因為面前這個年輕人,是真的能抹殺他。
他一揮手,虛空裂開一道縫隙,一道身影從縫隙中緩緩走出。
阿依慕。她穿著南疆的傳統服飾,銀飾在月光下閃閃發光,面容依舊嬌豔,只是眼中帶著幾分疲憊和擔憂。
她看到秦壽,愣了一下,然後快步跑過來,撲進他懷裡。
“秦大人!”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你怎麼來了?大祭司他……他變得好可怕……他……”
秦壽拍了拍她的背,聲音平靜:“沒事,都過去了。”
阿依慕從他懷裡抬起頭,看著他,眼中滿是疑惑:“大祭司呢?”
秦壽淡淡道:“死了。以後你依舊是南疆的聖女。現在南疆和大乾正在交戰,需要你回去主持大局。”
阿依慕點頭:“好的。”
秦壽看著她,目光柔和了幾分:“後面的事情我就不參與了。不過——我不希望南疆和大乾再起刀兵。”
阿依慕握緊他的手,眼神堅定:“你放心,只要有我在,南疆絕不會再與大乾為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