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沉默了片刻，然後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宿主選擇：森羅永珍瞳。系統提示：選擇之後，系統將直接出手，抹殺此界天道。”
秦壽直接懵了：“抹殺天道？！”
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中。旁邊胤煞看他這副模樣，忍不住喊了一聲：“秦壽？”
秦壽猛地暴喝：“別說話！”
胤煞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後退兩步。白骨老人也縮了縮脖子。玄墨趴在地上，兩隻爪子捂住眼睛。
秦壽深吸一口氣，在心中問：“抹殺天道之後，有甚麼後果？”
系統平靜道：“此界天道崩毀，天地法則紊亂，靈氣消散，武道衰退。
百年之內，此界將淪為廢界。再無武者，再無修煉，再無神境。
無物可活，眾生必亡。”
秦壽沉默了。
這不是逼他選嗎？
選了完整的森羅永珍瞳，這個世界就廢了。
不選完整的，就只能用封印版。
他咬了咬牙，又問：“你能出手抹殺天道？”
系統語氣平淡：“小意思。”
秦壽的聲音帶著一絲咬牙切齒：“那我們之前渡劫的時候，你為甚麼不幫忙？”
系統沉默了片刻，然後吐出幾個字：“我們只是交易。”
簡單幾個字，冰冷，現實，無情。秦壽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再深吸一口氣。這破系統，比他還會做生意。
“請宿主選擇。”系統的聲音催促道。
秦壽閉上眼睛，沉默了很久。然後他睜開眼睛，一字一句：“封印的森羅永珍瞳。”
“叮——恭喜宿主獲得特殊天賦：封印的森羅永珍瞳。”系統的聲音依然冰冷，聽不出任何情緒。
秦壽問：“封印的有甚麼用？”
系統解釋道：“沒甚麼用！也就是宿主體內真氣恢復速度提升三倍，肉身防禦力與再生能力大幅增強。
斷肢可再生，重創可癒合。
對於體內蘊含渾厚氣血與真氣之人，此天賦簡稱基礎版稱不死之身。”
秦壽眼睛亮了：“斷肢再生？這麼逆天？”
系統平靜道：“還行吧！”
秦壽嚥了口唾沫：“完整的呢？”
系統沉默了片刻，然後吐出幾個字：“請宿主自行探索。”
秦壽嘴角抽搐：“你擱這兒跟我玩謎語人呢？”
系統不再回答。
秦壽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胤煞和白骨老人在遠處看著他，誰也不敢出聲。
終於，秦壽動了。
秦壽回頭看了一眼陳浮生，那傢伙正忙著指揮手下“按品類排隊”，忙得不亦樂乎。
“嗯，玩得差不多就行了。”秦壽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陳浮生耳中，“該搜刮的搜刮一下，給兄弟們留下三成，其他的運回京城。”
陳浮生連忙轉身，抱拳道：“諾！”他頓了頓，又小心翼翼地問：“大人，三成是不是有點少？兄弟們這一路……”
秦壽看著他，面無表情：“你嫌少？”
陳浮生連忙搖頭：“不少不少！大人說多少就多少！三成正好！三成吉利！”
秦壽不再理他，轉身離去。
他並非不想要那些財富。只是此界，有太多羈絆了。畢竟是自己一手託舉起來的大乾，如今諸國皆平，四海歸一，正是開創盛世的光景。他總不能前腳打完天下，後腳就把天下搬空。
胤煞跟在他身後，忍不住小聲嘀咕：“三成？這小子甚麼時候變得這麼大方了？”
白骨老人也嘀咕：“估計是良心發現了。”
秦壽耳朵一動，頭也不回：“你們倆嘀咕甚麼呢？”
兩人同時閉嘴。
三人來到一處僻靜的高坡，月光灑落，海風輕拂。秦壽停下腳步，看著遠方那片波光粼粼的海面，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神境之上是甚麼？”
白骨老人一愣，然後想了想：“——道境？”
秦壽皺眉：“天境之上是神境，神境之上是通天境？怎麼又冒出個道境？”
白骨老人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那只是你們的稱呼。你們的天境，在另一個世界叫做蛻凡境。”
秦壽重複了一遍：“蛻凡境。”
白骨老人點頭：“沒錯。褪去凡塵，超凡入聖。蛻凡境之後的修煉者，便是靈海境。到了那個境界，才是真正的移山倒海。”
秦壽想了想：“我也能移山倒海。”
白骨老人撇撇嘴，一臉“你不一樣”的表情：“你是個變態。誰知道你能把武學發揮出甚麼離譜的威力。”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你所移動的，不過是凡山凡海罷了。”
秦壽皺眉：“凡山凡海？”
白骨老人點頭：“沒錯。此界靈氣稀薄，孕育出來的最強存在，也不過是你們這群人。就連獸，都是這種級別的獸。”他看了一眼趴在旁邊打盹的玄墨，語氣中帶著一絲嫌棄。
玄墨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溜圓：“老東西！你看不起誰呢！”氣的它說話都流暢了，一個字都不帶結巴的。
白骨老人腦袋一縮，連忙擺手：“老夫說的是事實！沒有看不起你的意思！你厲害！你厲害行了吧！”
玄墨哼了一聲，又趴下了。
秦壽看著白骨老人：“還有呢？”
白骨老人搖了搖頭：“沒了。多的，沒法說了。”
秦壽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無趣。不過無妨，等解決完這方世界的事，我定會去……好好看看。”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
東洋海岸，一處荒涼的海灘。秦壽站在礁石上，看著遠方那片灰濛濛的海平線。海風鹹腥，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胤煞站在他身後，東張西望，白骨老人縮在角落裡，骨頭嘎吱嘎吱響。
胤煞忍不住問：“那個渣男呢？”
秦壽頭也不回：“不知道。可能給他兒子和老婆殉葬了，說不準。”
胤煞臉黑了：“那怎麼打？”
秦壽淡淡道：“拿命打。”他頓了頓，“怎麼，你怕了？”
胤煞冷笑一聲：“怕？朕活了幾百年了，早就夠本了。”他抬起頭，看著遠方，眼中閃過一絲光芒：“要是能夠在有生之年，親眼看到天庭覆滅，也算值了。”
秦壽轉過頭看著他：“怎麼？不怕被當做天道的狗和工具人了？”
胤煞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朕想清楚了。朕並沒有為誰……做事。朕只是在為自己抗爭命運。”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所以，無所謂甚麼天道不天道。”
話音剛落——天空中，一道藍光驟然亮起。
少君凌空而立，月白長袍，溫潤如玉。水尊跟在他身後，臉色蒼白，但氣息穩固。而他們身後，十二道身影同時浮現，每一道都散發著神境的恐怖威壓。十二個神境。
胤煞的臉色瞬間變了：“我去！這怎麼打！這神境就跟不要錢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