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繼續道:“可行方案如下——”
“方案一:以萬道汲魔經為根基,將胤煞體內積累的氣血之力,煉化為純粹的能量,灌注於魔刀阿鼻之中。
阿鼻刀為神兵,可承載因果,硬抗天劫!宿主作為阿鼻刀主人同樣遭受反噬!
胤煞的屍魔軀則更加純粹!戰力可提升至偽神境巔峰,不引天劫。”
“方案二:以宿主為媒介,將胤煞突破神境時引來的因果天劫,轉嫁至自身身上。”
“宿主,將承受雙倍天罰。”
秦壽內心一陣鄙夷!我替他抗天劫!還雙倍?!
不靠譜不靠譜!
“方案三:以白骨老人為容器,將其骨靈之體改造為‘因果承載體’。”
“胤煞突破時,因果盡數轉入白骨老人體內。”
“但是作為轉嫁者和異界人員!天道對其敵意增強,承受四倍天罰!”
秦壽聽完,嘴角微微上揚。
(方案一,是讓胤煞放棄境界,只求戰力。阿鼻抗雷,自己還要遭受反噬!評價不靠譜!)
(方案二,是我替他抗劫?!還雙倍懲罰,更加不靠譜!)
(方案三……)
他看了一眼走在最後面、縮著脖子的白骨老人。
(倒是有點意思。)
北漠,邊關重鎮——鎮北城。
夕陽西下,將這座飽經風霜的城池鍍上一層暗紅。城牆上的箭痕刀疤層層疊疊,訴說著它見證過的無數戰火。城頭旌旗低垂,空氣中瀰漫著還未散盡的硝煙氣息。
三人一獸,站在城門前。
秦壽抬起頭,看著那座巍峨的城門,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終於到了。”
他大步向前走去,胤煞和白骨老人連忙跟上。玄墨甩了甩尾巴,踏著悠閒的步子跟在最後面。
城門口,守軍看到來人,先是一陣緊張。等看清那道玄青色的身影,士兵的眼睛瞬間亮了,聲音都在顫抖:“秦……秦大人!是秦大人!快開城門!”
城門大開。
守將快步迎上來,單膝跪地:“秦大人!您終於來了!”
秦壽點了點頭,腳步不停:“柱國公在哪兒?”
“在帥帳!末將帶您去!”
帥帳之中,李記正坐在案几前,面前攤著一張巨大的地圖。他的臉上,滿是疲憊之色。眼窩深陷,胡茬雜亂,那身鎧甲上還沾著已經乾涸的血跡。
帳簾掀開,秦壽大步走了進來。
李記抬起頭,看到那道玄青色的身影,疲憊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他站起身,抱拳道:“秦大人。”聲音沙啞,帶著掩飾不住的疲憊。
秦壽的眉頭,微微皺起:“怎麼回事?”
李記苦笑,示意他坐下。秦壽沒有坐,只是看著他。
李記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是獨孤求敗。”
秦壽的眼神微微一凝:“獨孤求敗?怎麼回事?他不是去了東洋那邊的戰場麼?”
李記搖了搖頭:“獨孤前輩和張三瘋前輩,臨行前換了隊伍。”他解釋道:“之前我們收到訊息,北漠大軍的內部似乎出了甚麼問題。於是,大軍就改道來了這邊。”
秦壽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怎麼?中圈套了?”
“沒有。”李記搖頭:“我們很順利地抵達了這裡。”
秦壽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不耐:“那到底怎麼回事?你倒是說啊!”
李記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對面出現了一個人。長得——幾乎和獨孤前輩一模一樣。”
秦壽的瞳孔,微微收縮。
李記繼續道:“關鍵時刻,對方出手,朝著我殺來。我本來還能抵擋一二,但又有兩名天庭高手出現。獨孤前輩上前應對……”他沒有說下去。
秦壽的聲音,冷了下來:“獨孤求敗受傷了?”
李記點了點頭,聲音沉重:“傷得不輕。就連他手下的葬天和鐵狂屠,現在也是重傷昏迷的狀態。”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幾分:“後來大軍圍了過來,對方這才撤退。只是現在……”他看著秦壽,眼中滿是憂慮:“我們缺乏高手坐鎮,貿然出擊,恐怕……”
秦壽站在那裡,沉默了很久。
帳中,一片死寂。
胤煞站在一旁,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他當然知道獨孤求敗是甚麼人——那是活了數百年的劍魔,冠絕一個時代的傳奇。連他都受傷了……
白骨老人縮在角落裡,大氣都不敢喘。
良久,秦壽開口了。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絲冷意:“那個人,在哪兒?”
李記抬起頭:“就在對面的大營裡。”
秦壽點了點頭:“我去會會他。”
李記臉色一變:“秦大人!對方實力深不可測,連獨孤前輩都……”
秦壽抬手,打斷了他:“我知道。”
他轉過身,朝帳外走去。走到帳簾前,他停下腳步,沒有回頭:“獨孤求敗在哪兒?我先去看看他。”
李記連忙起身:“我帶您去。”
帳外,暮色四合。
李記領著秦壽,穿過層層營帳,來到一座戒備森嚴的軍帳前。帳外,幾名親兵肅立,看到秦壽,連忙行禮。
帳簾掀開,一股濃烈的藥味撲面而來。
秦壽走進去。
獨孤求敗躺在榻上,面色蒼白如紙。他的胸口,纏著厚厚的繃帶,隱隱有血跡滲出。那雙曾經明亮如星辰的眼眸,此刻緊閉著,呼吸微弱而紊亂。
他的身旁,葬天和鐵狂屠躺在另外兩張榻上,同樣昏迷不醒。兩人的身上,都纏滿了繃帶,氣息萎靡。
秦壽站在榻前,看著獨孤求敗,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轉過身,看向李記:“那個跟獨孤求敗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他用的甚麼武功?”
李記想了想,回憶道:“劍法。和獨孤前輩的劍法,幾乎一模一樣。”
秦壽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光:“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