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壽的目光，變得幽深起來：“為甚麼要王朝三百年一輪換？”
白骨老人苦笑：“大人吶！您問我，我問誰去啊！”
他攤了攤手，滿臉無奈：“這種機密的事情，我一個被抓來的，哪裡知道？我要是知道，不是早就死了麼？”
他看著秦壽，一字一句：“我們這些人過來，除了每隔一段時間奉命製造點動靜，哪裡還能知道其他的啊！”
秦壽沉默了。
骨林中，一片死寂。
只有風吹過碎骨的聲音，沙沙作響。
良久，秦壽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天門的事，以後再說。”
他看著白骨老人：“現在，我只問你一句——”
白骨老人的心，提了起來。
秦壽一字一句：“你，跟不跟我？”
白骨老人看著他那雙幽深的眼眸，看著那把還沒有歸鞘的魔刀，看著周圍那片被砍成廢墟的骨林——
他嚥了口唾沫。
“跟！”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決絕，幾分破罐破摔的瘋狂：
“小的跟大人幹了！”
秦壽的嘴角，微微上揚。
他伸出手：“歡迎加入。”
白骨老人握住他的手，心中默默流淚。
（完了……）
（這下真的上了賊船了……）
骨林之外，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三道身影，行走在荒涼的戈壁上。秦壽走在最前面，步伐從容，玄墨跟在他身側，尾巴悠閒地搖晃。胤煞走在他身後，臉色陰晴不定，眼中滿是糾結。白骨老人走在最後，縮著脖子，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
胤煞沉默了很久，終於忍不住開口：“不知道北漠的戰局，現在如何了？”
秦壽頭也不回：“你的兩大愛將，不是還在北漠幫那邊的人指揮麼？”
胤煞的臉色，微微一變。他沉默了片刻，才道：“朕早就透過特殊手段，讓他們撤退了。”他的聲音低沉下來：“朕投靠了你，他們豈能再相信？”
秦壽的腳步，微微一頓。他轉過頭，看著胤煞，眼中閃過一絲興趣：“你這特殊手段，還有千里傳音的效果？有意思。”
胤煞解釋道：“朕修煉了屍魔經，他們又是朕煉製出來的。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們之間有一絲……血脈的聯絡。”
秦壽點了點頭，忽然問道：“那你就沒有坑那些人一把？”
胤煞聞言，臉上浮現出一絲得意：“還真是知我者，秦壽也。”他壓低聲音，眼中閃過陰冷的笑意：“他們能力有限。朕最後下達的命令是——殺掉對面的大將和主帥。”
秦壽的眉頭，微微皺起：“這樣，豈不是會引起……混亂？天庭那邊的人，會……”
胤煞打斷他，笑容更加得意：“殺人的手段，又不是隻有戰鬥一種。朕覺得，下毒也是一個不錯的辦法。”他看著秦壽，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就是不知道，大乾的大軍，會不會趁機……”
秦壽收回目光，繼續向前走去：“無妨。反正我過去，就會奠定戰局。”
胤煞跟上來，忽然壓低聲音：“你之前說，會幫朕抵消因果的。”
秦壽點了點頭：“自然有辦法。”
胤煞的眼神，瞬間明亮起來：“真的有？！”
秦壽停下腳步，從腰間緩緩抽出魔刀阿鼻。那漆黑的刀身上，暗紅色的紋路在晨光中幽幽閃爍。他將刀橫在胤煞面前：“把你吸收的氣血之力，全部轉給它。”
胤煞的臉色，瞬間僵住了。他盯著那把刀，又看看秦壽，聲音有些發虛：“這……這可以？”
秦壽想了想，語氣很誠實：“不知道。我想試試。”
胤煞的臉，徹底黑了：“你想試試？拿朕當試驗品？”他的聲音陡然拔高：“你把朕當甚麼了？當小白鼠了麼？！”
秦壽看著他，目光平靜：“說的好像我不拿你當試驗品，你就能怎麼樣一樣。”
胤煞被噎得說不出話。他張著嘴，指著秦壽，手指都在顫抖：“你……你……”
秦壽繼續向前走，彷彿甚麼都沒發生過。胤煞連忙跟上，咬著牙問：“那你說的幫朕提升實力呢？”
秦壽頭也不回，語氣輕飄飄的：“我框你的。你不會真信了吧？”
胤煞的腳步，猛地停住。
秦壽繼續道：“我一個天境，你要我幫你提升實力？你把我當甚麼了？我只能提升我自己。”
胤煞的臉，漲得通紅：“朕……秦壽！你大爺！”
秦壽回過頭，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沒事沒事，總會想出辦法的。”他想了想，又道：“要不你等等，等我滅了天庭，到時候帶著你直接去那一界。這邊的天道就管不到你了，到時候你再提升到神境，不就行了？”
胤煞愣住了：“……還能這麼搞？”
秦壽轉過身，繼續向前走，語氣平淡：“要麼你就等死吧。”
胤煞看著他的背影，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說甚麼。那語氣太自然了，自然得沒有一絲心虛，甚至還帶著幾分嘲諷，彷彿在說：你怎麼這麼笨，我說甚麼你信甚麼。
白骨老人走在最後面，聽著這番對話，心裡一陣發慌。
（這麼明目張膽地騙人嗎？！）
他縮了縮脖子，悄悄離秦壽遠了幾步。
胤煞氣得不輕，卻又無可奈何。他咬著牙，指著白骨老人：“那你收這麼個鬼東西，是為了甚麼？”
秦壽看了白骨老人一眼，理所當然道：“他那個大招那麼好用，當然是拉到北漠戰場上去當工具人啊。”
白骨老人的心，徹底涼了。
（果然如此……）
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那個，秦大人，其實你說話委婉一點，老夫也是能接受的。”
秦壽淡淡道：“我這個人實誠，不喜歡說假話。”
胤煞和白骨老人對視一眼，心中同時冒出一個字：靠。
玄墨走在前面，甩了甩尾巴，回頭看了那兩人一眼。那眼神，分明帶著幾分鄙夷。
（自己主人甚麼樣子，自己接觸這麼長時間能不清楚？）
（兩個傻帽。）
秦壽雖然嘴上說得輕鬆，但心中卻在暗暗盤算。
他在心中默唸：“系統，有沒有甚麼辦法，可以將胤煞的實力提升到神境？還不用承受天劫的因果之力？”
系統的聲音，很快響起：“請宿主明確需求——是提升境界，還是提升實力？”
秦壽微微一愣：“有區別？”
系統解釋道：“提升實力，可使其戰力堪比神境，但境界未到，不引天劫。提升境界，則需渡天劫，承受因果。但因果可轉嫁他人。”
秦壽的眼睛，微微一亮：“因果還能轉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