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
秦壽的腳步,忽然停了下來。
胤煞微微一怔,轉頭看向他。只見秦壽站在原地,雙目微闔,彷彿在聆聽著甚麼。片刻後,他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系統——”他在心中默唸:“結算反派行為。”
下一刻,那道冰冷的機械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叮——開始結算宿主近期反派行為。”
“正在統計中……”
“行為一:於西域戰場,以一己之力對抗數十萬聯軍,斬殺天境高手十餘人,屠滅樓蘭城百萬百姓之祭壇,擊殺樓蘭王子。”
“評價:殺伐果斷,威震西域。”
“行為二:於樓蘭廢墟之中,下令‘血洗’抗拒收編之三十國,展現鐵血手腕。”
“評價:以殺止殺,震懾四方。”
“行為三:收服前朝末帝胤煞,將其納入麾下。”
“評價:收服強敵,壯大己方。”
“行為四:於水火雙尊聯手一擊之下,以天境修為硬抗神境,雖敗猶榮。”
“評價:越階而戰,雖敗猶榮。”
“行為五:逼迫胤煞說出天庭隱秘,掌控更多情報。”
“評價:深謀遠慮,佈局深遠。”
“統計完成。”
“本次共計結算:S級反派值。”
“符合獎勵標準。”
“叮——恭喜宿主,獲得獎勵:功法進階一次。”
“請選擇需要進階的功法。”
秦壽的眉頭,微微一動。
(功法進階……)
他心中念頭飛轉。
武俠類的功法,已經無法滿足他現在的需求了。
金剛不壞神功、易筋經、洗髓經、乾坤大挪移……這些雖然都是絕世功法,但面對天庭那些神境強者,終究差了那麼一層。
他現在需要的,是一門全新的功法。
一門能夠讓他真正與神境抗衡的功法。
而他所有的武功裡,他最寄予厚望的,還是吸功大法。
這是他最早獲得的功法之一,也是最能快速提升實力的手段。與其他武功相比,吸功大法的上限更高,潛力更大。
(就選它了。)
他在心中默唸:
“吸功大法。”
“叮——宿主選擇:吸功大法。”
“正在進階中……”
“請宿主稍候。”
片刻後——
“叮——進階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新功法:萬道汲魔經。”
系統的聲音,繼續響起:
“萬道汲魔經:上古魔神傳承之無上秘法,可汲取天地萬物之精華,化為己有。不限於真氣、血氣、魂力、生機,乃至天地元氣、日月精華,皆可汲取。”
“修煉至大成者,可汲天地萬物以養己身,與天地同壽,與日月同輝。”
“警告:此功法有違天道,修煉者將揹負無盡因果。每汲取一分力量,便沾染一分因果。因果積累至極限,必將引來天譴。”
“請宿主謹慎使用。”
秦壽靜靜地聽完,嘴角微微上揚。
(萬道汲魔經……)
(有意思。)
(不限於真氣、血氣,連天地元氣、日月精華都可以汲取……)
(這,才是真正的神級功法。)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融合這門新功法。
下一刻——
他的身體,驟然發生了變化!
一股恐怖至極的氣息,從他體內爆發!
那氣息,與之前截然不同!不再是殺意,不再是佛意,也不再是魔意,而是一種更加原始、更加純粹、更加深邃的——吞噬之意!
彷彿天地萬物,都可吞噬!
彷彿日月星辰,都可汲取!
胤煞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猛地後退數步,眼中滿是驚駭!
(這是……甚麼力量?!)
他修煉屍魔經數百年,自認為對“邪功”已經瞭如指掌。但此刻,秦壽身上散發出的那種氣息,讓他都感到了一絲恐懼!
那是一種來自生命本能的恐懼——彷彿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能夠吞噬一切的黑洞!
玄墨也停下了腳步。
它轉過頭,看著秦壽,那雙巨大的眼睛中,同樣閃過一絲畏懼。
它從秦壽身上,感受到了一種來自血脈深處的壓制。
那壓制,比龍威更恐怖。
那壓制,彷彿在告訴它——臣服,或者被吞噬。
但很快——
那股恐怖的氣息,如同潮水般退去。
秦壽整個人,變得虛無縹緲起來。
他明明就站在那裡,卻彷彿與這個世界隔絕了一般。他的氣息,歸於虛無。他的存在,彷彿被天地抹去。
胤煞瞪大眼睛,試圖感知他的存在。
甚麼都感知不到。
明明人就在眼前,卻彷彿隔著一層看不見的屏障。
那屏障,隔絕了一切感知。
(這是……甚麼境界?!)
胤煞心中翻起驚濤駭浪。
玄墨也茫然地四處張望,似乎在尋找主人的蹤跡。
它明明能看到秦壽,卻感覺不到他的存在。這種感覺,讓它極其不安。
而秦壽——
他進入了一種奇妙的狀態。
彷彿時間、空間,世間的一切,都與他隔絕了。
他能看到外面的世界,能聽到外面的聲音,能感受到風吹過臉頰的觸感。但那些感知,都隔著一層看不見的薄膜,顯得遙遠而不真實。
他沉浸在這種狀態中,感受著萬道汲魔經帶來的變化。
一天一夜。
整整一天一夜,他都沒有醒來。
玄墨和胤煞守在他身邊,不敢離去,也不敢打擾。
一天一夜後。
秦壽睜開了眼睛。
那雙幽深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那光芒,轉瞬即逝,很快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四周——
愣住了。
這裡,不再是那片荒涼的戈壁。
而是一片詭異的骨林。
無數巨大的白骨,從地面生長而出,直插雲霄!那些白骨,有的如同參天大樹,有的如同擎天之柱,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白骨之上,沒有一絲血肉,只有歲月的痕跡和某種詭異的光澤。月光透過骨林的縫隙灑落下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陰影,如同鬼魅在舞蹈。
空氣中,瀰漫著腐朽的氣息,卻又夾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生機。
腐朽與生機,兩種截然相反的感覺,在這裡詭異共存。
秦壽看著這片骨林,眉頭微微皺起。
他轉過頭,看向玄墨和胤煞。
玄墨正趴在地上打盹,巨大的尾巴偶爾甩動一下,將幾根小骨頭掃飛。
胤煞則靠在一根粗大的白骨上,閉目調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