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字一句:
“獻祭近百萬的人,來成就……你自己——”
他搖了搖頭:
“你比天庭的那些人,更可惡。”
胤煞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你懂甚麼?!”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瘋狂:
“如果不把舊的……秩序打碎,怎麼建立新的秩序?!”
他張開雙臂,彷彿在擁抱整個世界:
“成大事者,必須有犧牲!”
他看著秦壽,一字一句:
“你難道連這個都不懂嗎?!”
秦壽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緩緩開口:
“我懶得和你繼續……廢話。”
他握緊手中的魔刀,周身的氣息,開始瘋狂湧動!
那血色的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濃!
“阿鼻道三刀——”
他一字一句,如同在宣判:
“第二刀·修羅煉獄!”
一刀斬下!
刀出猶如——
天地變色!
周圍的景象,瞬間發生了變化!
不再是那片荒涼的山坡,不再是那輪清冷的明月——
而是一片修羅煉獄!
血色的天空,燃燒的大地,無數的屍骸,漫天的冤魂!
刀芒所過之處,一切都化為虛無!
胤煞的屍魔法相,在這煉獄之中,顯得如此渺小!
一刀劈下!
“轟——!!!”
屍魔法相,瞬間破碎!
胤煞的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倒飛出去!
他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黑色的鮮血,噴湧而出!
那鮮血,黑得如同墨汁,散發著濃烈的腐朽氣息。
他的氣息,瞬間萎靡下去。
顯然,傷得不輕。
秦壽收刀入鞘,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記住了——”
他的聲音,很輕,很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道:
“我的人,你不能動。”
“我的子民,你不能碰。”
“我的天下——”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只有我,說了算。”
胤煞掙扎著爬起來,眼中滿是怨毒。
他的周身,黑氣開始瘋狂湧動!
那黑氣,越來越濃,越來越濃,最後——
“砰——!”
一聲悶響!
他的身影,消失在黑霧之中!
空中,傳來他最後的聲音:
“既然你執迷不悟,那就明天戰場上見!”
那聲音,帶著瘋狂,帶著怨毒,也帶著一絲不甘:
“只要我……活著,我就不信,達不成……目的!”
秦壽站在原地,看著他消失的方向。
月光灑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他輕輕握緊手中的刀:
“我等你。”
秦壽站在原地,望著遠處那道消失的黑影,眼中閃爍著幽深的光芒。
“你想要吸收血氣——”
他的聲音很輕,很淡,卻帶著一絲冷意:
“也得看我答不答應。”
他低下頭,輕輕撫摸著手中的魔刀阿鼻。
那漆黑的刀身,暗紅的紋路,在月光下閃爍著詭異的光芒。刀身微微震顫,彷彿在回應他的觸控,又彷彿在渴望著甚麼。
秦壽的嘴角,微微上揚:
“這些血氣,應該由我來……吸收,才更加合適。”
他抬起頭,望向夜空深處。
那裡,繁星點點,深邃無垠。
但他的目光,彷彿穿透了那片星空,看到了更遠的地方。
“天庭?”
他輕聲念著這兩個字,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我不管你有甚麼……陰謀,有甚麼……算計。”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如同在宣告一個事實:
“在我看來,你不過是一個……稍微大一點的絆腳石罷了。”
“既然擋了我的路——”
他握緊手中的刀:
“那就,一腳踢開。”
說罷,他收刀入鞘,轉身大步離去。
玄墨低吼一聲,跟在他身後,一人一蛟,消失在夜色之中。
樓蘭王城,密室。
胤煞盤膝而坐,周身黑氣湧動。
他的面色慘白如紙,額頭上冷汗涔涔。那些黑氣,如同活物般,在他周身遊走,不斷地朝著他衣袍下那道驚人的傷口湧去。
那道傷口,深可見骨,從肩膀一直延伸到腰際,此刻正散發著幽幽的黑光。
那是秦壽那一刀留下的痕跡。
胤煞閉著眼睛,咬緊牙關,拼命運轉屍魔經,試圖修復那道傷口。
良久。
他終於睜開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秦壽……”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忌憚,也帶著一絲怨毒:
“果然不……簡單。”
他低下頭,看著那道依然觸目驚心的傷口,眼中閃過一絲後怕:
“我如今的實力,和當初剛剛甦醒的時候,明明已經天差地別……”
他頓了頓,喃喃道:
“沒想到,還是扛不住他一刀。”
手下的將軍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詢問:
“陛下,那我們明天……怎麼辦?”
胤煞抬起頭,望向某個方向——那是秦壽所在的方向。
他的嘴角,緩緩上揚,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秦壽……”
他的聲音,很輕,很淡,卻帶著一絲意味深長:
“有些事情,不是你想怎麼樣,就能怎麼樣的。”
他站起身,負手而立:
“接下來的時間——”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我會讓你感受到,甚麼叫做——身不由己。”
與此同時。
另一處隱秘的所在。
少君獨自坐在案几前,面前擺著一盤棋。
黑白分明,縱橫交錯。
他的手指,捻著一枚白子,輕輕落下。
然後,又捻起一枚黑子,同樣落下。
他在與自己下棋。
彷彿這世間,能與他博弈的,只有他自己。
他的身後,天奴垂手而立,一言不發。
良久。
天奴終於忍不住開口:
“少君,今日的……戰局,您怎麼看?”
少君沒有抬頭,依然盯著棋盤:
“無妨。”
他的聲音,很輕,很淡,卻帶著一種智珠在握的從容:
“遊戲,才剛剛開始。”
他落下一子:
“不急。”
天奴沉默了片刻,又道:
“不過,龍樹尊者那邊,今日似乎……不太賣力。”
少君的手指,微微一頓。
然後,他繼續落子:
“那個老東西,你一會兒去好好說道說道。”
他的聲音,依然平靜,卻多了一絲冷意:
“今日,他不太賣力啊。”
天奴連忙點頭:
“是。”
少君繼續道:
“還有——”
他抬起頭,看向天奴:
“我這邊少了兩個屍傀,有點不太適應。”
他頓了頓:
“再從天庭調集幾個過來。”
天奴躬身:
“是。”
少君重新低下頭,看著棋盤。
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案几,發出細微的“篤篤”聲。
那聲音,在寂靜的密室中,顯得格外清晰。
天奴悄悄退了出去。
密室中,只剩下少君一人。
他看著棋盤,嘴角微微上揚。
那笑容,溫潤如玉,卻帶著一絲詭異。
“秦壽……胤煞……龍樹……”
他輕聲念著這些名字:
“一群棋子罷了。”
他落下一子,將對方的棋子,盡數圍死。
“這盤棋——”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終究,是我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