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瘋走到他面前,隨手晃了晃手中的真武劍:
“打架嘛,拿個吃飯的傢伙就行了。”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理所當然:
“老夫這麼大年紀了,總是靠拳頭打人,實在太費勁了。”
話音剛落——
他隨手一揮。
真武劍出鞘半寸,又“鏘”的一聲歸位。
只是一瞬間。
但秦壽的瞳孔,卻微微收縮。
不遠處,一塊半人高的青石,無聲無息地——
裂開了。
切面光滑如鏡,連一絲毛糙都沒有。
秦壽的內心,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厲害。)
(這老道,果然不簡單。)
張三瘋看著他那一閃而過的表情,嘿嘿一笑:
“怎麼,被老道的劍法震住了?”
秦壽沒有接話。
張三瘋也不在意,繼續道:
“更何況——”
他斜睨著秦壽:
“替你打架,你還不包吃包住?”
秦壽的嘴角,微微上揚:
“包。”
他一字一句:
“到時候,給您帶上三個御廚……專門伺候。”
張三瘋的眼睛,微微一亮:
“酒也不能少!”
秦壽看著他:
“出家人,還喝酒?”
張三瘋翻了個白眼:
“我是道人,又不是和尚。”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不滿:
“喝點酒怎麼了?你小子,不要沒事找事。”
他盯著秦壽,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你是不想……請我吧?”
秦壽連忙擺手:
“哪裡哪裡。”
他笑著道:
“到時候,給您安排最好的御酒。”
(三個廚子,加點酒,換一個超級打手……)
(這買賣,划算。)
張三瘋看著他,忽然收起笑容。
他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依你如此的能耐,還需要來找我——”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想來,對方的實力,不弱吧?”
秦壽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緩緩開口:
“實不相瞞——”
他一字一句:
“天庭。”
這兩個字一出——
張三瘋的臉色,瞬間變了。
那張原本雲淡風輕的臉上,此刻湧現出濃烈的殺機!
那殺機,如同實質,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冰冷了幾分!
秦壽的心頭,微微一跳。
(這老道……)
(跟天庭有仇?)
他試探著問:
“前輩知道?”
張三瘋看著他,眼中的殺意,緩緩收斂。
但他的聲音,依然冰冷如霜:
“老道活了幾百年——”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要是連這個……都不知道,那就怪了。”
秦壽看著他的表情,心中瞭然。
(這是有深仇大恨啊。)
張三瘋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殺意,看向秦壽:
“你放心。”
他一字一句,如同宣誓:
“天庭的人,只要老道遇上——”
“絕對不留活口!”
秦壽看著他,點了點頭:
“多謝前輩。”
張三瘋擺了擺手,問道:
“話說,我們怎麼走?”
秦壽抬起手,放在唇邊——
“咻——!”
一聲尖銳的口哨。
遠處,傳來一聲低沉的獸吼。
玄墨那巨大的身影,從山道下狂奔而來,穩穩落在秦壽麵前。
它看到張三瘋,微微眯起眼睛,打量著這個陌生的老道士。
張三瘋看到玄墨,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精彩極了。
他的眼睛,瞪得滾圓:
“這……這是……”
他圍著玄墨轉了兩圈,上下打量,眼中滿是驚奇:
“沒想到,還能見到如此異獸!”
他湊近玄墨,仔細看著它身上的鱗甲:
“這都……化蛟了吧?”
秦壽看著他那一驚一乍的樣子,心中暗自好笑。
(這老道,倒是有趣。)
他點了點頭:
“前輩還真是……見多識廣。”
張三瘋擺了擺手:
“誒!當年仗劍走天涯,聽慣了奇珍異獸的傳聞。”
他頓了頓,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不過,親眼見到……今日倒是頭一次。”
他又看了玄墨幾眼,忽然想起甚麼:
“對了,需不需要我再喊點人?”
秦壽搖了搖頭:
“不用。”
他解釋道:
“下面的打鬥,少林的武僧已經接了。”
張三瘋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哦?”
他看著秦壽,眼中滿是欣賞:
“你還有如此手段?居然能驅使一向慈悲的禿驢們,為你打家劫舍?”
秦壽的嘴角,微微抽搐:
“呃……不是打家劫舍……”
張三瘋擺了擺手,打斷他:
“行了行了,甚麼狗屁倒灶的事情,老道也不想知道。”
他翻身上了玄墨的背,穩穩坐好:
“我們現在就去幹架?”
秦壽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怎麼感覺……比我還著急?)
他搖了搖頭:
“不急。我們先回京。”
他解釋道:
“等到大軍出發的時候,您在軍中坐鎮就行了。”
張三瘋點了點頭:
“痛快!”
他拍了拍玄墨的腦袋:
“可以!事不宜遲,我們這就走!”
秦壽:“……”
(你這叫不急?)
他也翻身上了玄墨的背。
玄墨昂首發出一聲低吼,四足發力,朝著京城的方向狂奔而去。
山風呼嘯,將兩人的衣袍吹得獵獵作響。
張三瘋忽然想起甚麼,轉頭看向秦壽:
“對了,那個獨孤求敗——”
他的眼中,閃爍著戰意:
“他怎麼樣?到時候是不是也去?”
秦壽點了點頭:
“他在京城。”
他頓了頓:
“不過,到時候他去東洋,打鬼子。”
張三瘋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看來,只能回來之後,再找他算賬了。”
秦壽看著他,心中默默地為獨孤求敗默哀了一秒。
(獨孤前輩……)
(你自求多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