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府上空,兩道身影交錯縱橫。
劍光閃爍,氣浪翻湧,打得難解難分。
獨孤求敗的無情劍,劍劍凌厲,招招奪命。
張三瘋的真武劍,劍走太極,以柔克剛。
兩人從地面打到半空,又從半空打回地面,幾百個回合過去,依然不分勝負。
趙元站在下面,仰著頭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這倆老怪物,真打啊?)
他看了看身旁的秦壽,又看了看天上那兩道身影,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大哥,這……”
秦壽麵無表情,只是靜靜地看著。
趙元咬了咬牙,終於鼓起勇氣,大聲喊道:
“二位!行了!”
天上,沒人理他。
趙元又喊:
“二位!別打了!”
還是沒人理他。
趙元深吸一口氣,使出吃奶的力氣:
“二位——!!!”
張三瘋一劍逼退獨孤求敗,低頭看了他一眼:
“你滾開!”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暴躁:
“老子今天一定要和他分個高下!”
趙元急了:
“不是!二位!這麼打下去不是辦法啊!”
他指著秦斬和秦雪:
“你們兩個萬一全折了,我這倆侄子侄女,豈不是又得讓我大哥教了?!”
話音剛落——
天上那兩道身影,齊齊停住了。
獨孤求敗看了一眼秦壽,又看了一眼那兩個孩子,眉頭皺了起來:
“不行。”
他一字一句:
“秦小子武功雖然高,但是讓他來教這倆孩子——”
他頓了頓:
“豈不是鮮花插在牛糞上了?”
趙元的嘴角,微微抽搐。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秦壽,低聲道:
“那個……師尊,你確定你這麼說我大哥,他不打你?”
獨孤求敗冷哼一聲:
“打我?讓他試試?”
秦壽站在一旁,面無表情,彷彿沒聽見。
趙元連忙打圓場:
“二位都是高手,但是,最強的不一定是最會教人的。”
他看著張三瘋:
“張前輩,您說是不是?”
張三瘋哼了一聲:
“我武當弟子數千,我不比這個……會教?”
獨孤求敗冷笑:
“數千烏合之眾罷了。”
他看了一眼秦斬秦雪,眼中滿是驕傲:
“能比得上我這兩個稀世珍寶?”
趙元眼珠一轉,忽然道:
“這樣吧,二位!”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你們一起教,看看誰教得好——怎麼樣?”
獨孤求敗愣了一下。
張三瘋也愣住了。
兩人對視一眼。
獨孤求敗率先開口:
“我倒是沒甚麼意見。”
他斜睨著張三瘋:
“就怕這老傢伙,拿不出甚麼出手的東西。”
張三瘋的眼睛,瞬間瞪大:
“我沒有拿得出手的東西?”
他的聲音都高了八度:
“我隨便傳他們一套,就是絕頂!”
他掰著手指頭數:
“我的純陽無極功,那可是絕世的……內功心法!”
獨孤求敗嗤笑一聲:
“純陽無極功?”
他搖了搖頭:
“你也好意思?自己打了一輩子光棍,也想讓我的弟子……打光棍?”
他看了一眼秦雪:
“再說了,秦雪還是小姑娘。怎麼,你想讓她長鬍子?”
張三瘋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你個絕情絕愛的……懂甚麼?!”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
“我還有太極拳、太極劍!”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再說了,老夫已經研究出了不用保持……的純陽無極功,和純陰無極功!”
他一字一句:
“那可是……陰陽調和,相得益彰!”
獨孤求敗看著他,眼中滿是懷疑:
“呵,吹牛。”
張三瘋懶得理他,直接對著秦斬秦雪招了招手:
“過來,磕頭拜師!”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你們以後,就是武當的……關門弟子!”
他看了獨孤求敗一眼,得意洋洋:
“這輩分,一下就漲起來了!武林中的大部分人見了,都得叫一聲……師叔祖了!”
趙元連忙道:
“還愣著幹甚麼?趕緊上前拜師啊!”
秦斬和秦雪對視一眼,齊齊上前,對著張三瘋行了大禮。
張三瘋看著他們,笑得合不攏嘴。
獨孤求敗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揚。
那笑容,帶著一絲得意,一絲算計得逞的滿足。
趙元看著他,忍不住問:
“師尊,你不生氣?”
獨孤求敗搖了搖頭:
“你懂甚麼。”
他看著秦斬秦雪跟著張三瘋離去的背影,眼中滿是欣慰:
“這兩個孩子,可是對我……的人。”
他頓了頓:
“哪個師尊,不希望自己的徒弟更強?”
他看著趙元,認真道:
“張小子雖然……嘴硬,但是,他是真有實力。”
他收回目光,望向遠方:
“現在,我都不敢說能勝他。”
他輕輕嘆了口氣:
“他要是和我生在一個時代,到底是誰鎮壓那個時代,都說不準了。”
趙元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獨孤求敗收回思緒,看向他:
“你的師弟師妹以後肯定……青出於藍。你也不能落後。”
他頓了頓:
“趕緊去……訓練。”
趙元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他哀嚎一聲,轉身就跑。
獨孤求敗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然後,他轉過身,向秦壽的方向走去。
秦壽正在安排四國大戰的事宜。
看到獨孤求敗走來,他抬起頭:
“分出勝負了?”
獨孤求敗搖了搖頭:
“我和張小子,要是不打個……三天三夜,勝負還是不好分。”
秦壽點了點頭,沒有多說。
獨孤求敗看著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
“我想帶兩個人來秦府。”
秦壽的眉頭,微微一挑:
“嗯?”
獨孤求敗深吸一口氣,緩緩道:
“葬天和鐵狂屠。”
秦壽的眼神,微微一動。
獨孤求敗解釋道:
“當年,他們追隨於我。後來,被我冰封。”
他頓了頓:
“再後來,在鑄劍山莊,那兩個老東西直接被你打成冰渣。”
他看著秦壽:
“現在,只剩這兩個了。”
他繼續道:
“我剛從天庭出來,他們現在也和自己門下的……產生了間隙。”
他一字一句:
“所以,我想和你說個情——讓他們一起投入你的麾下。”
秦壽沉默了片刻。
大乾此時正缺乏高手,這兩個人的加入,他求之不得。
但他還有顧慮:
“你確定,他們不會因為另外兩個老東西的死,和我……生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