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壽深吸一口氣，再次出手：
“金剛伏魔神功！”
一尊怒目金剛法相，在他身後顯現！那金剛高達十丈，怒目圓睜，手持降魔杵，散發著鎮壓一切的威壓！
張三瘋看著他，笑了：
“道祖法相！”
一尊身穿陰陽法袍的道祖虛影，在他身後顯現！那虛影手持拂塵，面容慈悲，卻帶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嚴！
怒目金剛，對上道祖法相！
降魔杵，對上拂塵！
“轟——！！！”
又是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狂暴的氣浪，再次席捲！
紫霄宮的瓦片，被掀飛無數！
武當山的弟子們，已經徹底傻眼了。
秦壽看著張三瘋，眼中戰意更盛：
“龍象般若功——真·般若極！”
他的身後，浮現出龍象虛影！龍吟象鳴，威勢滔天！
張三瘋看著他，笑了：
“呦！西域密宗的武功，你也會啊！”
秦壽看著他，一字一句：
“小子會的還很多。”
他頓了頓：
“就等前輩賜教！”
張三瘋哈哈大笑：
“好！”
他雙手結印，太極圖再次升起：
“太極·乾坤轉！”
兩人再次戰在一處！
一個剛猛無鑄，一個以柔克剛！
一個攻勢如潮，一個守勢如山！
秦壽越打越是心驚。
（這老頭……）
（明明年紀這麼大，怎麼這麼能打？！）
（我的所有攻擊，都被他一一化解！）
（簡直……無懈可擊！）
他咬了咬牙，拼盡全力，一掌轟出：
“三元歸一！”
一個巨大的光球，在他掌心凝聚，散發著毀滅一切的恐怖氣息！
張三瘋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但他依然沒有退縮。
太極圖再次升起：
“太極·無量！”
秦壽看著他，忍不住道：
“前輩，你還真是一招鮮吃遍天！”
張三瘋聞言，笑了：
“管他幾招，好用就行！”
秦壽：“……”
（這話……）
（竟無法反駁。）
兩人再次對轟！
光球與太極圖，狠狠撞在一起！
“轟——！！！”
巨響震天！
這一次，秦壽終於看到了機會。
張三瘋的太極圖，出現了細微的波動！
他正要乘勝追擊——
張三瘋卻忽然變招！
太極圖沒有與他的三元歸一對轟，而是輕輕一轉，將那股力量，卸向了一旁！
那巨大的光球，被他輕輕一撥，竟然偏離了方向，轟向了遠處的一座山峰！
“轟隆隆——！”
那座山峰，被轟出一個巨大的缺口！
秦壽的臉色，瞬間變得精彩極了。
（這……這都能行？！）
他看著張三瘋，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這老頭，純純耍賴啊！）
張三瘋看著他，笑得很開心：
“怎麼，不服？”
秦壽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憋屈。
他緩緩抬起手——
“鏘——！”
一聲刀鳴！
魔刀阿鼻，出鞘！
那刀身漆黑如墨，暗紅色的紋路驟然明亮，散發著濃烈的煞氣！
秦壽握著刀，周身的氣息，再次暴漲！
魔神血脈，催動到極致！
那原本金燦燦的小金人，此刻周身浮現出紅色的青筋！那些青筋如同蚯蚓般蜿蜒，散發著詭異的紅光！
他的雙眼，也變得赤紅如血！
整個人，瞬間變得邪異而恐怖！
張三瘋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呦！你小子，還有驚喜！”
秦壽沒有回應。
他只是握緊了手中的刀。
魔刀阿鼻，與魔神血脈共鳴，發出低沉的嗡鳴！
那嗡鳴聲，如同來自地獄的呼喚！
他舉起刀——
正要出手。
張三瘋忽然抬起手：
“行了行了！”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無奈：
“今日到此為止！”
他看著秦壽，眼中滿是欣賞，卻也帶著一絲忌憚：
“只是普通打個架，怎麼感覺你跟玩命一樣？”
秦壽的刀，停在半空。
他看著張三瘋，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片刻後，他深吸一口氣，收刀入鞘。
“鏘——”
刀入鞘。
他身上的紅光，漸漸褪去。
恢復了那個清冷淡漠的秦壽。
“小子只是——”
他頓了頓：
“有著不能輸的理由罷了。”
張三瘋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天下蒼生？”
他擺了擺手：
“你少來那一套。”
秦壽搖了搖頭：
“小子不為天下。”
他抬起頭，看向張三瘋，一字一句：
“只為自己。”
張三瘋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帶著一絲釋然：
“行吧，管你為誰。”
他懶得和這小子計較。
畢竟，一個幾百歲的人，和一個毛頭小子，有甚麼可較真的？
他忽然想起甚麼，看向秦壽手中的刀：
“小子，把你手中的那把刀，給老夫看看。”
秦壽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張三瘋看著他，翻了個白眼：
“老夫只是看看，又不要你的。”
他頓了頓：
“挺大個人，怎麼這麼小氣？”
秦壽：“……”
他猶豫了片刻，還是將手中的魔刀，扔了過去。
張三瘋伸手接住。
他的手，觸碰到刀柄的瞬間——
一股濃烈的煞氣，撲面而來！
他的瞳孔，微微一縮！
（好凶的一把刀！）
他低頭，仔細端詳著手中的魔刀。
那漆黑的刀身，暗紅的紋路，還有那若有若無的、彷彿來自地獄的嗡鳴——
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秦壽：
“此等利器在手，世間怕是沒有人是你的對手。”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感慨：
“你怎麼得來的？”
秦壽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緩緩開口：
“前輩抱歉。”
他一字一句：
“恕晚輩不能……相告。”
張三瘋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輕輕一笑，將刀扔了回去。
秦壽接住。
張三瘋轉過身，向紫霄宮內走去。
秦壽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微微一怔：
“前輩！”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
“你答應我的……！”
張三瘋頭也不回，只是擺了擺手：
“瞧你個……小家子氣的樣子！”
他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老夫是那種說話不算話的人嗎？”
他頓了頓：
“要出遠門，總得讓老夫收拾收拾吧！”
秦壽站在原地，愣了三秒。
然後，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他對著張三瘋的背影，微微躬身：
“前輩請。”
秦壽站在原地，看著張三瘋走進紫霄宮。
他本以為，以這位老道長的脾性，至少得收拾個把時辰——換身衣服，帶點丹藥，囑咐囑咐弟子，交代交代後事……
畢竟，這可是活了三百年的老怪物，武當派的開山祖師。出趟遠門，怎麼不得隆重一點？
然而——
半分鐘都不到。
紫霄宮的門，“吱呀”一聲又開啟了。
張三瘋大步走了出來。
他的身上，還是那件洗得發白的舊道袍。臉上，還是那副雲淡風輕的表情。只是手上，多了一柄劍。
那劍，劍鞘古樸，呈青灰色，上面隱約可見太極八卦的紋路。劍柄處，鑲嵌著一枚溫潤的玉石，散發著幽幽的光芒。
真武劍。
張三瘋的佩劍，跟隨他三百年的老夥計。
秦壽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這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