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御書房。
皇帝坐在龍案之後,面前攤著一份剛剛送來的密報。
他的眉頭,越皺越緊。
“西域三十六國正在集結兵力。”
“北漠各部落也開始動員。”
“東洋那邊,武士們頻繁調動。”
“南疆……”
他抬起頭,看向站在一旁的秦壽:
“你怎麼看?”
秦壽靠在椅背上,一手撐著下巴,神情慵懶:
“意料之中。”
他的聲音很淡,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少君那個小子,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
皇帝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四國同時發難,加上天庭在背後推手……”
他頓了頓:
“咱們能頂住嗎?”
秦壽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平靜如水。
“頂不住也得頂。”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篤定:
“大乾,沒有退路。”
皇帝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遠方。
“那就打。”
他一字一句,如同宣誓:
“朕倒要看看,這群跳樑小醜,能翻出甚麼風浪。”
秦府。
練武場上,哀嚎聲此起彼伏。
獨孤求敗負手而立,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這群東倒西歪的“秦家軍”。
“起來。”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才跑了一百圈,就累成這樣?”
趙元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師……師父……一百圈……那可是整整一百圈啊……”
獨孤求敗看著他,眼中滿是嫌棄:
“廢物。”
他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的秦雪和秦斬。
姐弟倆雖然也滿頭大汗,卻依然站得筆直,氣息平穩。
獨孤求敗的眼中,閃過一絲欣賞:
“看到了嗎?”
他指了指秦雪秦斬,又指了指趙元:
“這才是練武的料。”
趙元:“……”
(我……我特麼……)
秦武也趴在地上,有氣無力地喊道:
“獨孤前輩……我們……我們真的不行了……”
獨孤求敗看了他一眼:
“你爹都還在跑,你有甚麼資格說不行?”
秦武一愣,轉頭看去。
果然,秦戰正咬著牙,一步一步地跑著,雖然速度慢得可憐,但始終沒有停下。
秦武:“……”
(我爹……我爹甚麼時候這麼拼了?!)
秦戰回頭看了他一眼,喘著氣喊道:
“臭小子……別偷懶……你弟……你弟可看著呢……”
秦武咬了咬牙,掙扎著爬起來,繼續跑。
刁三、賴四、蠻五、千六四人,早就癱成一團,連動都懶得動了。
獨孤求敗走到他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你們四個——”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嫌棄:
“比趙元還廢物。”
刁三:“……”
賴四:“……”
蠻五:“……”
千六:“……”
(我們……我們招誰惹誰了?!)
趙嫣兒站在一旁,雖然沒有加入跑步大軍,但也被安排了一堆訓練任務,此刻正滿頭大汗地練著劍法。
她一邊練,一邊偷偷看向場中那道白色的身影。
(這個獨孤求敗……)
(訓練起來,簡直不是人……)
就在這時——
一道玄青色的身影,從外面走了進來。
秦壽。
眾人看到他,彷彿看到了救星。
“大哥!”
趙元第一個撲上去:
“大哥救命!這個老怪物要把我們練死了!”
秦壽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哦。”
然後,他繞過趙元,走到獨孤求敗面前:
“練得怎麼樣了?”
獨孤求敗搖了搖頭:
“底子太差。”
他頓了頓:
“不過,有幾個還湊合。”
他的目光,落在秦雪和秦斬身上。
秦壽點了點頭:
“那就繼續練。”
他轉過身,看向眾人:
“練不死,就往死裡練。”
眾人:“……”
趙元直接癱倒在地:
“完了……完了……這輩子完了……”
秦壽沒有理他。
他只是抬起頭,望向遠方那片陰沉的天際。
(快了。)
(很快,就有你們忙的了。)
秦府,後院的練武場。
哀嚎聲還在繼續,獨孤求敗的訓練才剛剛開始。
秦壽正要轉身離開,去看看那群被操練得死去活來的“秦家軍”——
一個身影,擋住了他的去路。
是管家。
秦府的管家,跟隨秦家多年的老人,向來恭敬有加,從不逾矩。
但此刻,他卻直直地站在秦壽麵前,表情木訥,眼神空洞,如同一個被抽去靈魂的木偶。
“秦大人。”
他的聲音,平板而僵硬,沒有一絲起伏:
“不知是否有時間,我想見你一面。”
秦壽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看著管家那雙空洞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焦距,沒有光芒,只有一種詭異的呆滯。
“敢對我的人動手——”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冰冷的殺意:
“你是活膩歪了?”
管家的臉上,忽然浮現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那笑容,僵硬而古怪,彷彿不屬於這張臉。
“秦大人息怒。”
那聲音,依然是從管家嘴裡發出的,但語氣卻完全變了——變得溫柔,變得嫵媚,帶著一絲南疆特有的軟糯口音:
“小女子無意冒犯。”
“只是情況特殊,想見大人一面比較難,才出此下策。”
秦壽盯著他,那雙幽深的眼眸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管家繼續道,那聲音嫵媚而輕柔:
“秦大人放心,此乃我南疆的……傳音蠱,只是用於傳音,對身體無害。”
“待話說完,他自會醒來,對今日之事,毫無記憶。”
秦壽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淡淡開口:
“地點。”
管家的臉上,那詭異的笑容更深了:
“今夜子時,城西,柳巷,第三間。”
“秦大人——”
那聲音頓了頓,帶著一絲期待:
“小女子,恭候大駕。”
話音落下,管家的身體微微一顫。
那雙空洞的眼睛,漸漸恢復了神采。
他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面前的秦壽,撓了撓頭:
“少爺?我……我怎麼在這兒?”
秦壽看著他,淡淡道:
“沒事,你去忙吧。”
管家雖然滿心疑惑,但還是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秦壽站在原地,望向城西的方向。
(南疆……)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