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
若是大乾不識相,西域三十六國,不介意兵戎相見!
殿內,氣氛驟然緊張起來。
那些鬨笑的朝臣,笑容凝固在了臉上。
那些武將們,一個個面色凝重,握緊了腰間的刀柄。
那西域女子的話,不是玩笑。
西域三十六國,雖然各自為政,但在面對外敵時,常常會聯合起來。若真的惹惱了他們,三十六國聯軍,確實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皇帝身上。
等待著他的回應。
皇帝端坐龍椅之上,看著那西域女子,看著那張滿是威脅的臉——
他的心中,只有冷笑。
(西域三十六國?)
(威脅朕?)
(呵……)
他緩緩站起身,明黃色的龍袍在殿內燭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輝。
他的目光,如同兩柄利劍,刺向那西域女子:
“威脅朕?”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輕蔑:
“你們西域,也配?”
他踏前一步,周身散發出帝王的威嚴:
“如今的大乾,兵強馬壯,國庫充盈得要溢位來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
“你們西域三十六國,在朕眼裡——”
他一字一句,如同驚雷炸響:
“不過是一群彈丸小國,烏合之眾!”
那西域女子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沒想到,這位大乾皇帝,竟然如此強硬。
她更沒想到,他居然敢當著各國使者的面,說出這樣的話。
“你……!”
她指著皇帝,手指都在顫抖:
“你就不怕……不怕……”
“怕甚麼?”
一個聲音,打斷了她。
不是皇帝。
而是——臻範統。
這位左督御史,此刻大步走了出來。
他的臉色鐵青,眼中滿是怒意。
他剛剛聽到那西域女子的話,心中就已經怒火中燒。
(敢威脅我義父的皇帝?!)
(敢威脅大乾?!)
(找死!)
他走到那西域女子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如同驚雷炸響:
“大膽!!!”
他的聲音,震得那西域女子耳膜嗡嗡作響,下意識後退一步。
臻範統根本不給她喘息的機會,繼續罵道:
“區區一些彈丸小國,也敢在我大乾陛下面前——放肆!”
他指著那西域女子,一字一句,如同在審判:
“你們西域三十六國,在我大乾面前,算甚麼東西?!”
他踏前一步,逼近那西域女子:
“兵戎相見?好啊!”
他的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我大乾正愁沒地方練兵呢!”
那西域女子,被他這氣勢逼得連連後退,臉色慘白如紙。
賈忠心也站了出來,站在臻範統身側。
他的聲音,陰柔而尖銳,卻同樣充滿了嘲諷:
“西域三十六國?”
他冷笑一聲:
“一群烏合之眾,也敢在我大乾面前叫囂?”
他看向那西域女子,眼中滿是憐憫:
“回去告訴你們那些國王——”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若敢來犯,我大乾,必叫他們有來無回!”
那西域女子,被這兩人聯手夾擊,徹底說不出話來。
她就那樣站在那裡,渾身顫抖,面色慘白,如同一隻被群狼圍困的羔羊。
其他的使者,也都噤若寒蟬,不敢出聲。
那東洋使者,縮著脖子,努力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那北漠使者,臉上的囂張早已消失不見,只剩下恐懼。
那南疆女子,更是低著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殿內,一片寂靜。
只有臻範統和賈忠心,站在那裡,如同兩尊門神,守護著大乾的威嚴。
皇帝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
他重新坐回龍椅,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那姿態,從容而優雅,彷彿剛才那劍拔弩張的一幕,不過是一場小小的插曲。
四國使者,徹底懵了。
他們就那樣站在原地,面面相覷,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這……這甚麼情況?)
(再怎麼說,也得含蓄一點吧?!)
(我們可是四國使者啊!)
(西域使者身後,還有三十六個盟國啊!)
(這大乾皇帝,是吃錯藥了?!)
(竟然想……想跟我們同時開戰?!)
那西域女子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精彩極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發現自己的腦子,一片空白。
(氣勢……氣勢上,南疆的那些要求,倒是不太過分……)
她在心中飛快地盤算著。
(開放邊境,減免關稅,這些都只是常規操作……)
(可這大乾皇帝,怎麼跟換了個人似的?)
(之前不是這樣的啊!)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坐在一旁的秦壽。
那道玄青色的身影,依然慵懶地靠在椅子上,一手撐著下巴,神情淡漠得彷彿眼前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是因為他?)
(是因為這個叫秦壽的年輕人?)
(他到底給這皇帝灌了甚麼迷魂湯?!)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今天這事,怕是難以善了了。
就在這時——
那東洋使者,終於回過神來。
他深吸一口氣,眯著那雙小眼睛,看向皇帝,聲音帶著幾分試探:
“大乾陛下——”
他頓了頓,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恭敬,卻又帶著一絲質疑:
“我剛剛……沒聽錯吧?”
他看著皇帝,一字一句:
“您是在……向我們四國宣戰?”
皇帝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
那笑容,很淡,很冷,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輕蔑。
“看來——”
他的聲音,懶洋洋的:
“你沒有聽清楚。”
話音剛落——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徹大殿!
秦戰大步上前,一巴掌狠狠扇在那東洋使者的臉上!
那東洋使者,整個人被扇得原地轉了三圈,然後“撲通”一聲,摔倒在地!
他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嘴角滲出血絲。
他捂著臉,躺在地上,眼中滿是驚恐和茫然。
秦戰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如同驚雷炸響:
“耳朵聾了?!”
他的眼睛瞪得溜圓,周身散發著沙場宿將的鐵血之氣:
“陛下說得還不夠清楚嗎?!”
他一字一句,如同在教訓一個不聽話的孩子:
“要不要老子再給你重複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