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壽點點頭:“我知道。皇命在身。”
太子急道:“那你還真打算給他找啊?!”
秦壽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不然呢?皇命難違。更何況,陛下給了我諸多便利和特權。”
太子湊近一步,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焦慮和不甘:“你可是我義父!”
“你給他找到長生訣…那…那我怎麼辦?!我甚麼時候才能登基?!他不下臺!你怎麼做太上皇!”
“難到要等到他活膩了自己退位?那得等到猴年馬月?!”
秦壽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太子,慢條斯理地說道:
“到時候…給你抄一份。保證你比他活得久,總行了吧?”
太子趙乾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他摸著下巴,認真思索了片刻,臉上逐漸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甚至有些“陰險”的笑容:
“誒?!對啊!這主意好!到時候給我也抄一份…我把其他那些弟弟(皇子)們都熬死了!不就沒有競爭的人了麼!到時候這皇位,自然而然就是我的了!哈哈!”
他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妙極了,忍不住笑了起來。
秦壽看著他這副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你就為了這事兒,就敢跑出京城,跑到江南來?!你知不知道,天下有多少人盯著你這個太子之位?一旦你在外面出現半點閃失…”
太子不以為然,擺手道:“這當然是大事兒好不好!關乎我未來的皇位呢!萬一你真直接把完整的‘長生訣’交給了父皇,父皇龍顏大悅,再活個百八十年…那我豈不是要成為史上在位時間最長、也最憋屈的太子了?!”
他頓了頓,又道:“再說了,我這次出來,也不是全為了這事兒。”
秦壽挑眉:“哦?還有別的事?”
太子趙乾神色一正,帶著幾分與年齡不符的老成和決斷:
“我知道!長生訣的事兒得往後壓一壓,或者說…得‘慎重’地找。更緊迫的是,大乾的江湖,最近確實不太平,藏龍臥虎,暗流洶湧,已經有一些人開始不安分了!”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秦壽:“所以,這不…我來了麼!”
他挺起胸膛,帶著一絲自豪和底氣:
“我可是帶了大內的頂級高手,秘密前來江南,支援你的!”
他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這次跟我來的,除了明面上的護衛,暗地裡…還有三位真正的大內供奉!”
“都是宗師巔峰,甚至觸控到大宗師門檻的老怪物!”
“是父皇默許我帶來,助你一臂之力,穩定江南局勢,順便…查清楚那些不安分勢力的底細!”
秦壽聞言,眼神微動。
大內供奉…宗師巔峰,甚至觸控大宗師門檻…這確實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皇帝默許太子帶著這樣的力量來江南,其用意…恐怕不僅僅是“支援”和“查探”那麼簡單。
或許,皇帝也在藉此機會,考驗太子,同時也想看看,江南這潭水底下,到底藏著多少大魚?
而太子趙乾,顯然也想借此機會,在秦壽麵前展示自己的“能量”和“價值”,進一步拉近與這位手握實權、深不可測的“義父”的關係,為他未來的登基之路,增添一份重要的保障。
秦壽看著眼前這位心思活躍、野心勃勃又帶著幾分少年意氣的太子,心中念頭飛轉。
(看來…江南這盤棋,是越來越熱鬧了。)
(太子,皇帝,江湖,前朝寶藏,長生訣,還有那神秘的‘天庭’…)
(也好。水越渾,魚才越好抓。)
他微微一笑,對太子趙乾說道:
“既然來了,那就…好好看看吧。”
“看看這江南的江湖,到底…有多精彩。”
太子趙乾一聽,頓時眉開眼笑:“那肯定的!京城都快憋死我了!整天就朝堂上那點破事兒,不是這個上書言利,就是那個彈劾誰誰誰,煩都煩死了!”
秦壽淡淡道:“來了也別閒著。交給你個任務,給你父皇遞個奏章。”
“這三大劍莊,在鑄造兵器鎧甲、工坊組織、還有特種金屬處理方面,手藝確實還可以。”
“關鍵是,他們報的價格,比工部目前的採買價低至少三成。”
太子眼睛一瞪:“我靠!義父,我剛一來你就要朝著工部下手啊?那可是六部之一,肥得流油,盤根錯節!”
秦壽瞥了他一眼:“工部是服務你們皇室的,我只是提個建議。”
“你身為太子應該知道,每年的軍費開支,除了軍餉、糧草、撫卹,光武器鎧甲、弓弩箭矢、守城器械的損耗和更新,得花掉國庫多少錢?”
“這些錢,有多少是實實在在變成了東西,有多少是進了某些人的口袋,你心裡沒數?”
太子摸了摸下巴,露出思索的神色:“這倒也是……工部這些年報上來的採購單子,是越來越貴,東西卻不見得更好。”
“御史臺彈劾過幾次,都被他們用‘工藝複雜’、‘物料上漲’搪塞過去了。”
“這事兒……我回頭給父皇遞個摺子探探口風吧。”
“不過工部畢竟根深蒂固,背後牽扯多少人?”
“要是貿然動他們的蛋糕,恐怕朝堂上那些文官,尤其是和他們有勾連的,立刻就得跳起來攻擊我們‘與民爭利’、‘擾亂成法’!”
秦壽冷笑一聲,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一群腐儒!除了滿口仁義道德、祖宗成法,就知道結黨營私、中飽私囊!我怕他們?你若連這點阻力都不敢碰,將來怎麼坐穩江山?”
太子被說得臉色一紅,隨即也露出一絲狠色:“好吧!反正你也不怕,父皇也信任你。這個事兒我回頭就寫摺子遞上去!不過……”他話鋒一轉,又恢復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我好不容易來這江南,你不得帶我好好玩玩兒?體驗一下這江湖風光,風土人情?”
秦壽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放心,一定讓你滿意。你先去把摺子寫了,用你的秘密渠道發回京城。完了,我帶你去見識點……不一樣的。”
太子眼睛一亮,壓低聲音,帶著幾分促狹:“義父,你這是要帶我見識一下江南的胭脂……咳咳,那個,江湖俠女的風采?”
秦壽沒接他這個話茬,只是道:“先去辦事。”
“好嘞!我這就去!”太子趙乾興沖沖地跑回為他臨時準備的小帳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