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現場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鐵萬鈞、葬無情、傲寒松等人,全都傻眼了!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我…我靠!江南道指揮使王罡!手握重兵的封疆大吏!居然…居然叫秦壽義父?!這…這這這…)
就連王罡身後那些跟隨而來的將領們,也是滿臉震驚,面面相覷,彷彿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秘密,一個個低下頭,心中翻江倒海,卻又不敢表露分毫。
秦壽麵色平靜,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起來吧。”
“謝義父!”王罡這才起身,垂手肅立,態度恭謹至極。
他心中清楚,自己能有今天,全是拜這位年輕的義父所賜!不僅將他從微末中提拔起來,更是在皇帝面前極力舉薦,才讓他得以出任江南道指揮使這等要職!就連自己的頂頭上司,五軍都督府的左都督,在秦壽麵前,恐怕也得禮讓三分!這份恩情和權勢,他王罡銘記於心。
秦壽看著王罡,語氣緩和了一些:“辛苦你了。我剛來兩日,你便能及時趕到。”
他知道,王罡身為江南道指揮使,事務繁忙,駐地也不在此,能在這麼短時間內調集兵馬趕來,可見其對自己的事情確實極為上心,能力也相當不錯。
王罡連忙道:“義父言重了!為義父分憂,乃是孩兒本分!只恨孩兒得到訊息太晚,來得太遲,讓義父在此遭遇險境,是孩兒失職!”
秦壽擺擺手:“無妨。此地後續事宜,就交給你處理了。安排人清理廢墟,安撫周邊,搜尋漏網之魚。我要帶人,去一趟神劍山莊。”
王罡立刻應道:“是!義父放心,此地交給孩兒便是!”
他頓了頓,又道:“這次來,孩兒還給義父帶了一樣東西。”
說著,他一揮手。
一名親兵牽著一匹神駿非凡的戰馬走了過來。
此馬通體赤紅,如同燃燒的火焰,四蹄雪白,體型高大健碩,雙目炯炯有神,顧盼之間自有一股傲然之氣,正是皇帝御賜給秦壽的寶馬——火龍駒!
趙元一看,又驚又喜:“我靠!這不是陛下賜給我大哥的火龍駒麼?!不是在京城馬廄裡好好養著麼?!怎麼被你給弄到江南來了?!”
王罡笑道:“是陛下親自吩咐,命我將此馬帶來江南,交還義父。陛下說,寶馬贈英雄,讓義父在江南行事,也莫要忘了京城的牽掛。”
秦壽聞言,心中明瞭。皇帝這是借馬傳意,提醒自己別忘了答應他的事情(尋找長生訣),同時也是在展示恩寵和信任。
他接過火龍駒的韁繩,拍了拍馬頸,火龍駒親暱地蹭了蹭他的手。
這時,王罡忽然湊近秦壽耳邊,用極低的聲音說道:
“義父,還有一個人…也來了。”
秦壽眉頭微挑:“哦?甚麼人,還能讓你有這種…謹慎的態度?”
王罡聲音壓得更低:“太子…殿下。”
秦壽眉頭一皺:“太子?他怎麼來了江南?還跑到這裡來了?”
王罡低聲道:“太子殿下是微服前來,身份極為隱秘。此刻…就在後面那頂不起眼的青布小轎裡。”
秦壽順著王罡示意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軍陣後方,停著一頂極其普通的青布小轎,旁邊只有幾個看起來像是普通隨從,但眼神精悍、氣息沉穩的人護衛著。
他點點頭:“把轎子抬進來。我在裡面等他。”
“是!”王罡應道,隨即轉身,對著現場眾人,恢復了那威嚴的指揮使氣勢,沉聲喝道:
“所有人!除秦大人及其親隨外,其餘不相干人等,立刻退下!不得靠近此地百步之內!違令者,軍法從事!”
面對這位江南道真正的實權人物、殺氣騰騰的命令,鐵萬鈞、葬無情、傲寒松等人哪裡敢有半分遲疑?連忙躬身應是,帶著各自的手下,迅速退出了這片區域,遠遠避開。
很快,現場只剩下秦壽、趙元、上官熊、刁三等核心幾人,以及王罡和他帶來的少量親兵。
那頂青布小轎,被四名看似普通、實則步履沉穩的轎伕,穩穩地抬了進來,停在了秦壽麵前。
轎簾低垂,寂靜無聲。
王罡親自帶人把守住房間內外,確保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
那頂普通的青布小轎被穩穩地抬進了房間內,轎伕放下轎子後,也默不作聲地退了出去,房間裡只剩下秦壽和那頂轎子。
秦壽不慌不忙地給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呷了一口,這才對著轎子方向,語氣平淡地開口:
“沒人了,出來吧。”
“怎麼?難道還要我這位‘臣子’,給尊貴的太子殿下您…行個禮,您才肯露面麼?”
他語氣中帶著一絲淡淡的調侃。
轎簾立刻被一隻修長白皙的手掀開,一個身穿普通錦袍、卻難掩貴氣的年輕腦袋探了出來,臉上帶著嬉皮笑臉的表情:
“哎呀!這怎麼好意思呢?!秦大人!”
正是當今大乾太子——趙乾。
秦壽瞥了他一眼,放下茶杯:“當初在京城私下裡,你可不是這麼稱呼我的。”
太子趙乾聞言,先是左右張望了一下,確認房間裡確實只有秦壽一人,這才動作麻利地從轎子裡鑽了出來,整了整衣袍,然後對著秦壽,有模有樣地躬身行了一禮,笑嘻嘻道:
“義父!”
秦壽微微頷首:“嗯。”
他上下打量了趙乾一眼,眉頭微皺:“你不好好待在你的東宮,處理政務,跑來江南這龍蛇混雜之地幹甚麼?”
太子嬉笑道:“嘻嘻!這不是…想你了嘛!出來透透氣,順便看看義父您在這邊風光無限的樣子!”
秦壽眼神一凝,聲音轉冷:“有事兒說事兒!你好歹是太子!一國儲君!整天嬉皮笑臉、吊兒郎當的樣子,成何體統?!”
太子被秦壽這突然嚴肅的語氣說得一愣,隨即撇了撇嘴,小聲嘀咕:
“…你還知道我是太子啊?全天下,有哪個太子見了臣子不用對方磕頭行禮,反而自己叫人家義父的…”
他嘀咕歸嘀咕,但面對秦壽那平靜卻帶著無形壓力的目光,還是迅速收斂了臉上的嬉笑,挺直了腰板,氣質瞬間一變,恢復了屬於一國儲君的沉穩與…一絲隱藏的銳利。
“當然是有正事!”太子趙乾正色道。
秦壽:“說。”
太子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父皇…讓你給他找‘長生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