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熊立刻上前一步,銅鈴大眼一瞪,對著力皇吼道:“聽到沒有?!趕緊的!過來給我大哥擦鞋!再磨磨蹭蹭,信不信俺現在就拍死你?!”
力皇看著海皇那副卑躬屈膝的樣子,又聽著秦壽、趙元、上官熊接連的羞辱,心中的怒火、屈辱、不甘如同火山般徹底爆發!
他猛地推開攙扶他的槍皇,搖搖晃晃地站直身體,雖然重傷虛弱,但眼中卻燃燒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
“哈哈…哈哈哈哈!”
力皇發出一陣悲愴而瘋狂的大笑,笑聲中充滿了無盡的恨意和絕望:
“好!好一個秦壽!好一個朝廷鷹犬!”
他死死盯著秦壽,一字一句,如同泣血:
“我力皇…今日不管你們如何羞辱!想要我徹底屈服,像條狗一樣搖尾乞憐?!休想!!”
他眼中兇光爆射,體內殘餘的內力不顧一切地瘋狂燃燒起來,氣息竟在瞬間迴光返照般暴漲!
“我唯死而已!!”
“但在死之前——老子也要拉你們墊背!!”
話音未落,力皇整個人如同化作一顆燃燒的流星,帶著同歸於盡的慘烈氣勢,朝著高坐主位的秦壽,猛撲而去!雙拳之上,凝聚了他畢生功力,也是他生命最後的光華!
“不要啊!!!”海皇發出絕望的呼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槍皇、箭皇、盾皇三人眼中精光一閃!
他們知道,這正是表忠心、與過去徹底割裂、向新主人獻上“投名狀”的最佳時機!
“護駕!”槍皇低喝一聲,身形一晃,手中不知何時已多了一杆亮銀長槍,槍出如龍,帶著呼嘯的風聲,後發先至,一槍精準地刺向力皇撲擊的必經之路,試圖將他攔截下來!
力皇怒吼,一拳轟在槍桿之上!
槍皇被震得手臂發麻,氣血翻湧,但他咬牙死死頂住,寸步不讓!
與此同時,箭皇早已搭弓引箭,眼神銳利如鷹隼!弓弦震動!
“咻——!”
一道烏光快得不可思議,如同毒蛇吐信,瞬間跨越空間,精準無比地——射入了力皇的胸膛!
正中心臟位置!
力皇前衝的身形猛地一滯!
緊接著!
“咻!咻!”
又是兩道連珠箭矢,幾乎不分先後,一支射穿他的咽喉,一支釘入他的眉心!
力皇瞪大了眼睛,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痛苦,以及…一種被最信任的兄弟背叛的徹骨冰寒!
他死死盯著槍皇、箭皇、盾皇三人,嘴唇翕動,似乎想說甚麼,卻只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你…你們…”
他最後的目光,定格在三人冷漠而決絕的臉上,隨即,眼中的神采如同風中殘燭,迅速熄滅。
他那魁梧的身軀晃了晃,轟然倒地,徹底沒了聲息。
至死,他都無法相信,這些曾經並肩作戰、同生共死的兄弟,會如此乾脆利落地…對他下死手。
秦壽端坐在上,看著這一幕兄弟相殘、血濺當場的慘劇,臉上沒有任何波動,彷彿只是在看一場無趣的戲劇。
他甚至還微微點了點頭,對槍皇三人的“果決”表示了一絲滿意。
隨即,他那深邃的目光,如同探照燈般,緩緩掃過剩下的幾人,最終,定格在了臉色慘白、失魂落魄的海皇身上。
所有人都明白秦壽的意思。
一個能屈能伸、隱忍多年、野心勃勃卻又懂得審時度勢的海皇,留著他,後患無窮。
他的能力和威望,若是用在正途,或許能有大用,但若是懷有二心,破壞力也絕對驚人。
對於秦壽而言,一個不確定的、有野心的“聰明狗”,遠不如幾條只知道搖尾乞食、指哪打哪的“蠢狗”來得安全可控。
秦壽的目光,又似有意似無意地,瞥向了剛剛立下“大功”的槍皇、箭皇、盾皇三人。
三人心中凜然!
他們明白,殺了力皇還不夠!
這只是“投名狀”的一半!
若要真正得到這位冷酷主子的接納和信任,他們必須…做得更絕!
徹底斷絕與過去的一切關聯,尤其是…與這位舊主海皇的關聯!
已經殺了一個兄弟了…不在乎,再多殺一個!
為了自己的前程,為了子孫後代能擺脫“水匪餘孽”的汙名,洗白上岸…這個人,只能由他們自己來動手!
三人交換了一個決絕的眼神。
“大哥…對不住了!”
槍皇低喝一聲,手中長槍一抖,率先朝著失魂落魄、毫無防備的海皇刺去!
箭皇再次搭箭,盾皇也揮舞著一面沉重的鐵盾,從側翼合擊!
海皇猝不及防!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剛剛還為他們求情,轉眼之間,這些多年的兄弟,竟然調轉槍頭,對自己痛下殺手!
“噗嗤!”
槍尖入肉的聲音響起!海皇悶哼一聲,肩頭被槍皇刺穿一個血窟窿!他踉蹌後退,轉頭看向槍皇等人,眼中充滿了震驚、悲憤和難以置信!
“你…你們…!”海皇聲音嘶啞,手指顫抖地指著他們。
他又猛地轉過頭,看向高坐主位、冷眼旁觀的秦壽,眼神中充滿了不解和絕望的質問:
“為甚麼…?!!秦大人!為甚麼?!!”
“我…我已經願意投降了!我願意做你的狗了!為甚麼…為甚麼還要如此趕盡殺絕?!!”
秦壽聞言,臉上露出一抹殘酷而愉悅的冷笑,他靠在椅背上,彷彿在欣賞一出由他導演的精彩劇目,慢悠悠地吐出幾個字:
“為甚麼?”
“因為…爺高興。”
這句話,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海皇。
他所有的算計、隱忍、屈辱,在對方這種純粹出於“高興”的惡意面前,顯得如此可笑和廉價!
海皇雖然武功高強,早已踏入五氣朝元的境界,但一來年事已高,氣血衰退;
二來心緒大亂,猝不及防;
三來面對的是三個同樣境界不低、且配合默契、下了死手的老兄弟…
他左支右絀,身上很快又添了幾道傷口,鮮血染紅了衣袍。
“砰!”盾皇一記勢大力沉的盾擊,狠狠撞在海皇胸口,將他震得口噴鮮血,氣息紊亂。
槍皇瞅準機會,眼中厲色一閃,槍出如電,直刺海皇心窩!
眼看這一槍就要將海皇斃於槍下——
“嗡——!”
一股無形的恐怖吸力,驟然從秦壽所在的方向傳來!
槍皇刺出的長槍,竟然被這股力量硬生生帶偏了方向,擦著海皇的肋下劃過,只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槽。
秦壽的聲音淡淡響起:“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