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海皇臉色驟然大變,厲聲呵斥,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這個帽子扣下來,性質就完全變了!
“哈哈哈哈哈!”秦壽撫掌大笑,目光讚賞地看向槍皇三人:
“好!說得好!果然,還是有聰明人的!”
他話音未落,力皇已經氣得目眥欲裂,指著槍皇三人罵道:
“你們…你們這三個叛徒!忘恩負義的老匹夫!我…”
“放肆!”秦壽眼神一冷,打斷了他的話,聲音森寒:
“我秦壽的狗,也是你們外人能隨便呵斥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秦壽右手看似隨意地一揮!
一股無形卻磅礴如山的掌力,隔空轟然拍出!
“嘭——!!!”
力皇甚至來不及反應,只覺得胸口如同被攻城巨錘狠狠擊中!
他狂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向後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大廳的粗木柱子上,將柱子都撞得裂開幾道縫隙,才滑落在地,面如金紙,氣息奄奄,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大廳內,再次死寂!
秦壽確實有收服海皇殿(或者說其殘餘力量和海上專長)的心思。
這群人在水上經營多年,熟悉水道,駕馭海獸,甚至可能掌握著一些特殊的水戰技巧和秘密航道,若能效忠朝廷,對於將來掌控漕運、組建強大水師乃至探索海外,都有著不可估量的價值。
但他也深知,這群前朝餘孽,心思複雜,桀驁不馴,尤其是以海皇和這個力皇為首的核心,未必甘心屈居人下,是不穩定的因素。
所以,他需要立威,需要分化,需要讓這群人明白,誰才是絕對的主宰!
看著倒地不起、生死不明的力皇,秦壽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意:
“我這個人,天生霸道,最不喜歡聽到反對的聲音。”
他目光掃過海皇和其他人:
“這個力皇,既然想找死…”
“拉出去,剁碎了,餵魚。”
“大人息怒!!”“秦大人手下留情!!”
海皇殿眾人瞬間慌了神,紛紛跪倒在地,磕頭求饒。就連剛剛投誠的槍皇三人,也臉色一變,連忙上前一步,躬身懇求:
“大人!請…請息怒!力皇他…他只是一時衝動,口不擇言!絕無反抗大人之意啊!”
槍皇更是急忙解釋:“大人!力皇此人,雖然性格魯莽,脾氣暴躁,但他…他對兄弟義氣深重,對海皇殿也忠心耿耿,一身橫練功夫和水上本領,確實是一把好手!”
“求大人看在他尚有可用之處的份上,饒他一命!”
“我等…我等願以性命擔保,他日後必對大人忠心不二,絕無二心!”
其他幾人也紛紛跪地,連聲附和槍皇等人的求情,一時間大廳內哀求之聲不絕於耳。
秦壽高坐主位,目光如古井深潭,平靜地掃視著下方這些不久前還趾高氣揚、如今卻跪伏在地、戰戰兢兢的“海皇”。他的手指依舊不疾不徐地敲擊著扶手,發出“篤、篤、篤”的輕響,每一聲都彷彿敲在眾人的心尖上。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被槍皇三人攙扶起來、癱坐在地、嘴角兀自溢血卻仍強撐著一口氣、眼神中依舊閃爍著桀驁與不甘的力皇臉上。
“是嗎?”秦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聲音帶著一絲玩味,“可是我看他…好像還是很不服氣啊。”
“沒有沒有!大人明鑑!他服了!他真服了!”海皇連忙擺手,語氣急促,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力皇他就是…就是性子直,不會說話!其實心裡對大人是萬分敬服的!”
其他幾人也是連連點頭,賭咒發誓力皇“非常服氣”。
秦壽聞言,忽然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靴子,靴面上沾染了些許從冰面帶來的水漬和灰塵。他伸出腳,輕輕晃了晃,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哦?是嗎?哎…說來也怪,本官這雙靴子,走了幾步路,好像…有點髒了。”
此言一出,大廳內瞬間安靜得可怕。
所有人都明白了秦壽話中的意思!
這是要…徹底踩碎他們的尊嚴!將他們最後一點臉面,也碾進泥土裡!
海皇渾身一顫,臉色蒼白如紙。
他看著倒地不起、氣息奄奄卻仍倔強地昂著頭的力皇,又看了看身邊早已投誠、眼神複雜的槍皇三人,最後望向高踞上首、眼神漠然如同神只俯瞰螻蟻的秦壽…
他知道,大勢已去!
甚麼雄心壯志,甚麼光復前朝,甚麼海皇殿的威名…在絕對的實力和冷酷的現實面前,都成了笑話。
他之前那些不甘和算計,此刻顯得如此可笑。他甚至…連做一條有價值的“狗”的資格,都要靠搖尾乞憐、卑躬屈膝去爭取!
巨大的屈辱感和無力感如同潮水將他淹沒。但求生的本能,以及對…對力皇這個唯一還跟著自己的兄弟最後一絲情誼的維護(或許是怕力皇再激怒秦壽,被當場格殺),讓他做出了決定。
海皇臉上強行擠出一絲諂媚到極致的笑容,聲音帶著顫抖,卻努力顯得恭敬:
“大…大人鞋子髒了?小事,小事!”
他連忙從懷中掏出一方看起來還算乾淨的絲帕,躬著身子,快步上前,就要蹲下為秦壽擦拭靴面:
“我來!我來幫大人擦!保證擦得乾乾淨淨!”
力皇眼睜睜看著自己一向敬重、視為領袖的大哥,此刻竟然卑躬屈膝到要去為敵人擦鞋,心中最後那點支撐的驕傲瞬間崩塌,他目眥欲裂,用盡力氣嘶吼出聲,聲音充滿了痛苦和屈辱:
“大哥——!!!”
趙元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適時地添油加醋,指著力皇對秦壽道:
“大哥!你看這老小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心裡肯定還不服!嘴上說得好聽,怕是恨不得撲上來咬你一口呢!”
海皇嚇得魂飛魄散,連聲否認:“不不不!趙爺!我們服!我們真的服了!力皇他…他就是一時沒轉過彎來!他不敢!他絕對不敢!”
秦壽的目光再次落回到力皇身上,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
“是嗎?既然服了…那就讓他過來,給我擦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