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氣得差點又是一口血噴出來!
欺人太甚!簡直是欺人太甚!!
這兩個王八蛋,是專門盯著自己這個軟柿子往死裡捏啊!
但他能怎麼辦?
打又打不過(傷重),罵又不敢(怕秦壽),只能再次強忍著無邊的憋屈和怒火,默默起身,又換了一個更角落、更不起眼的位置坐下,低著頭,拳頭捏得嘎嘣作響,卻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而刁三、賴四、蠻五、千六四人,則沒有像趙元和上官熊那樣“跋扈”,他們只是默默地走到秦壽所坐主位的左右兩側,如同四尊沉默的護衛雕像,抱臂而立,眼神冷冽地掃視著大廳內的海皇殿眾人。
一時間,大廳內的主客之位徹底顛倒。
秦壽高居上首,趙元、上官熊“霸佔”了次席,刁三四人護衛在側。
而原本的主人海皇,以及其他幾皇,則如同等待審判的囚徒,站在下方,或坐於末席,神色各異,但無一例外,都充滿了敬畏、恐懼和屈辱。
談判尚未開始,氣勢和主動權,已完全落在了秦壽一方。
秦壽高踞主位,手指輕輕敲擊著虎皮座椅的扶手,目光淡漠地掃視著下方神色各異、如坐針氈的海皇殿眾人。
“想談甚麼?快點。”秦壽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帶著一絲明顯的不耐煩,“我的時間很寶貴。”
趙元立刻在一旁幫腔,翹著二郎腿,用摺扇指著下面:“就是!我們哥幾個的時間多金貴!哪像你們這群水老鼠,整天窩在這破水寨裡混吃等死,時間不值錢!”
坐在趙元旁邊的上官熊,見狀也有樣學樣,努力挺直他那鐵塔般的身軀,板起憨厚的臉,試圖模仿秦壽和趙元那種居高臨下、不耐煩的語氣,甕聲甕氣地道:
“對!快點!俺們…俺們的時間…也很寶貴!”
他這話說得磕磕絆絆,表情嚴肅得有些滑稽,配上他那副憨直的長相和魁梧的身材,反差感十足。
本來因為談判氣氛而顯得有些嚴肅的秦壽,看到上官熊這副努力“裝腔作勢”卻又“畫虎不成反類犬”的樣子,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彎了一下。
上官熊敏銳地捕捉到了秦壽表情的細微變化,他眨了眨銅鈴大眼,一臉茫然地悄悄湊近趙元,壓低聲音問道:“二哥…怎麼啦?!我剛剛的…語氣不對嗎?”
趙元趕緊給他遞了個鼓勵的眼神,拍著他的肩膀,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沒問題!剛剛的語氣非常好!很有氣勢!繼續保持!記住,咱們是秦黨高層,要有派頭!”
上官熊似懂非懂,但聽到“沒問題”、“很好”,立刻用力點了點頭,重新坐直身體,努力擺出一副更加“威嚴”(自以為)的姿態,瞪大眼睛看著下方的海皇殿眾人。
看著這活寶二人組,海皇殿一方不少人嘴角抽搐,想笑又不敢笑,氣氛更加詭異。
最終還是海皇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屈辱和怒火,上前一步,對著秦壽拱手道:
“秦大人!我們海皇殿在此水道經營多年,向來與沿岸官府、江湖勢力井水不犯河水,收取‘護航費’也是雙方自願,維持秩序…”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秦壽毫不客氣地打斷:
“井水不犯河水?!”
秦壽冷笑一聲,眼神銳利如刀:
“你要搞清楚一點!我,是朝廷欽差,六扇門青龍御主,代表的是大乾朝廷法度!而你,還有你們這群人,是盤踞水道、打家劫舍、對抗朝廷的水匪!是匪!剿滅你們這群禍害,本就是我的職責所在!”
他身體微微前傾,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現在,你跟我說‘井水不犯河水’?你當我是來跟你們做買賣的商人嗎?!”
“更何況,你們海皇殿七個當家的,先是派了個陳二狗(陳浮生)來試探,後又讓這個馬三刀半路截殺,刀都劈到我的船上了!”
“現在你跟我說井水不犯河水?怎麼,當我秦某人是甚麼?”
“可以隨意揉捏的軟柿子,還是記性不好的傻子?!”
海皇被秦壽這番話嗆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但勢比人強,他只能強忍憋屈,連忙躬身道:
“之前的事情…是我們有眼無珠,冒犯了大人虎威!萬分抱歉!”
說著,他上前幾步,從懷中掏出一個精緻的錦囊,雙手奉上,語氣恭敬:
“這是…這是我們的一點誠意,希望秦大人能息雷霆之怒!”
錦囊開啟,裡面赫然是五顆顏色各異、但同樣散發著奇異能量波動的珠子!
正是七星珠中剩餘的五顆——日耀珠、金鋒珠、木靈珠、火炎珠、土垚珠!
加上秦壽之前得到的玄水珠和月影珠,七星齊聚!
秦壽看都沒看那五顆珠子,只是淡淡地“哦”了一聲,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就這?”
“你覺得…你們不交,我就得不到了嗎?”
海皇心中一沉,知道單憑交出信物,恐怕難以過關。
他咬牙道:“秦大人…還有甚麼要求,儘管提!只要我們能做到…”
“要求?”秦壽身子往後一靠,靠在虎皮椅背上,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第一,改名字。”
他目光掃過下方七人:“‘七皇’?呵,這個‘皇’字,也是你們這群水老鼠配用的?跟當今天子犯衝!本就是誅九族的大罪!而且我聽著,也十分刺耳。”
他一字一頓,清晰地說道:
“從今天起,你們,改名為——七狗!”
“你們,就是我秦壽手底下的,七條狗!”
“甚麼?!”
“欺人太甚!!”
“豈有此理!”
此言一出,下方除了海皇和諸葛明還能勉強保持鎮定(臉色也極其難看),其他幾皇,尤其是脾氣最暴躁的力皇,直接氣得渾身發抖,猛地攥緊了拳頭,額頭青筋暴跳,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秦壽卻視若無睹,繼續道:
“第二,海皇殿…哦,現在應該叫‘海狗殿’了,在此地盤踞多年,想必也積累了不少不義之財吧?”
他微微一笑,那笑容卻冰冷無比:
“我很感興趣。全部交出來,就當是…買了你們這幾條狗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