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家和吳錫豪只是合作關係,義群的人幫忙看著遊戲廳,也是給了錢的。”
“而且從一開始就是借吳錫豪的勢,因為當初他們太弱小,如果不找靠山的話,很容易被吞掉產業。”
“我們做這麼多,都只是權宜之計,懂嗎?”陳銘說話間,對著沈夢玉招招手。
這個身材豐腴,如同水蜜桃似的女人就走了過來,然後輕輕摟著他的腰。
“小陳,”沈夢玉的聲音透著不安,“雷洛全家在海上被吳錫豪,現在他自己也進去了”
“現在廉政公署的那些人還在到處查,我是真怕牽連到你頭上。”
陳銘神色平靜,同時低笑一聲。
沈夢玉立刻抬眼看著他,眼神裡滿是詢問。
“夢玉姐,”陳銘的聲音低沉而穩定,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我跟吳錫豪的關係,從一開始就是互相借力。從之前剛剛來香江那會兒,沒有他這樣的人物罩著淺水灣幾個場子,我的產業早就被群狼吞得骨頭都不剩。”
他雙手微微用力,讓沈夢玉那動人的身子貼著自己更緊一點。
“我給他錢,說白了,那是安保費,是規費,是清清楚楚的生意合作關係,不存在甚麼牽扯深淺的問題。”
沈夢玉眉頭微蹙,身體依然緊繃:“我知道當初是借了他的勢站穩腳跟。”
“可雷洛的下場你也見了。現在吳錫豪兩口子都被廉署抓了,是撇開的好時機。但我怕……”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怕萬一哪天他出來了,這種人,一定會回來算後賬的!”
“當初你利用過他,他這種人不會罷休的。”
聞言,陳銘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光,隨即嘴角微微上揚,伸手拍了拍沈夢玉的手背。
“算賬?你完全不需要擔心這個。他這次進去,絕對出不來了。”
“這麼肯定?”沈夢玉睜大了眼睛,狐疑地看著他。
“那可是跛豪!香江黑白兩道通吃的人物!廉政公署雖然兇,但就能把他釘死?”
“這麼多年來,他做過的那些事,賣粉、殺人、開賭檔、放高利、賄賂,樁樁件件,哪一樣不夠他槍斃?”
“”以前是雷洛的時代,能護得住他,現在呢?”
陳銘的笑容裡沒有絲毫暖意,“雷洛全家沉在大海里了,他自己就是被雷洛手下韓森這些人親手遞進去的投名狀!”
“鐵證如山,件件指向都是死路。赤柱那扇大鐵門一旦關上,對他那號人,只有一種結局!”
他吐字清晰“牢底坐穿,絕對沒有第二條路走。”
陳銘這話讓沈夢玉長長地喘了口氣,彷彿一塊巨石從心頭卸下。
她眼中的恐懼被一絲釋然取代,肩膀徹底鬆垮下來,靠回沙發背,喃喃道。
“那就好……那就好……這樣我們就真的安全了?”
陳銘目光深沉,重重點頭:“當然,你就放心吧,這把火燒不到我們身上。”
看著沈夢玉鬆弛下來的神態,他語氣恢復一貫的溫和,“放心,從找上雷洛和阿豪的第一天起,我就沒想過把身家性命真正綁在他們船上。”
“我們名下的錢,他們一滴都沾不到。”
“你早就料到會有今天?”沈夢玉聽到陳銘這樣說,有些錯愕的看著他。目光中帶著幾分驚異。
“當然,雷洛和吳錫豪那麼囂張,翻車不是遲早的嗎?”
陳銘理所當然的說道。
其實這些資訊都是他從後世瞭解到的,而且這個世界由於他的出現,有了一些變化。
其中最大的變化就是廉政公署的建立時間提前了,吳錫豪和雷洛的倒臺時間也提前了。
……
第二天一大早。
陳銘帶著陳詠敏一起乘車離開別墅。
車子駛入嘉華電子新界三廠龐大的廠區大門,五層高的立體工廠主樓如同一頭蟄伏的鋼鐵巨獸,在晨曦中顯出輪廓。
工廠的鐵門緩緩開啟,發出低沉的轟鳴。
三樓總經理辦公室寬大明亮,幾乎佔據了小半層樓面。
巨大的玻璃窗外,可以看到下方如蟻群般走向工位的人群。
陳銘剛脫下大衣遞給陳詠敏,在她那張靠窗的小辦公桌後坐下,開啟一份檔案。
辦公室厚實的橡木門就被急促的腳步聲叩響了。
“進。”陳銘頭也沒抬。
門幾乎是被人用力推開,小刀帶著一身寒氣闖了進來,頭髮還是梳得油亮的六七分頭。
臉上卻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
他沒注意到角落裡的陳詠敏,徑直衝到陳銘寬大的實木辦公桌前。
“銘哥!最新訊息!跛豪那兩公婆這次死定了!他們進去了。”
小刀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變調,手撐在光潔的桌面上。
“我找警署的老朋友探到了口風,廉政公署那邊挖出來的東西嚇死人!”
“光人命案子就好幾宗實錘,還有他那些生意場上的爛底,洗都洗不清!赤柱絕對蹲到死了!”
他盯著陳銘的臉,期待能看到一絲驚訝,“怎麼樣?夠驚人吧?”
陳銘放下檔案,抬起頭,臉上不見絲毫波動。
坐在角落的陳詠敏已經放下手中的活兒,抬起頭來,小巧的臉上帶著瞭然的笑意。
“我們昨晚就知道了。”
陳詠敏清脆的聲音響起,打破了小刀的激動。
“昨晚就知道了?”
小刀愣了一下,看看陳詠敏,又看看一臉平靜的陳銘,這才緩過神來,“哦,也對,這麼大的事,銘哥肯定第一時間就知道了。”
他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那股興沖沖的火氣瞬間消散,轉而為自己的興奮尷尬地笑了笑。
“嗯,我也是從你夢玉嫂子口中知道的。”陳銘簡潔地應了一聲,目光重新落到小刀身上。
“吳錫豪這次進去肯定是出不來了。”
“到時候樹倒猢猻散,他手下義群那些爛仔兵,沒了頭,你覺得他們會怎麼樣?”
“怎麼樣?”小刀眉頭立刻擰緊,剛才的興奮一掃而空,表情變得凝重。
“還用講?肯定亂成一鍋粥啊!要麼為了爭上位先內訌砍個你死我活,”
“要麼就學之前肥膘那幫人一樣,到處搶地盤、搞事、收數。”
“新界這邊治安怕是要徹底爛掉!這些王八蛋做事沒底線的!”
“是禍害。”
陳銘點點頭,神色饒有興致,“沒人管束就是一幫毒瘤。正好,我們接下這灘散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