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坂慶子帶著哭腔的喘氣和男人粗野的咆哮,讓陳銘心裡一跳。
“你在哪?”陳銘捏著話筒的指節發白。
“洲…洲際酒店!1703!”
松坂慶子的聲音被轟響的砸門聲覆蓋。
電話那頭亂得像個拆房現場。
“他們…砸門…啊!”
電話斷了。
忙音嘟——嘟——響著。
陳銘一把甩下話筒,抄起搭在沙發背上的外套就往外衝。
洲際酒店十七樓房門外簡直成了拆遷現場。
五六個西裝革履卻敞著懷露出刺青的山口組壯漢正掄圓了酒店的消防斧狂劈門鎖。
厚重的實木門板碎屑紛飛。
“松坂小姐!再不開門,一會兒進去可就不好看了!”
領頭的宮本藤二獰笑著,額頭青筋一跳一跳。
他用力一腳猛踹上去,門鎖終於發出“咔吧”一聲脆響,徹底報廢。
幾個山口組成員像餓狼般湧入套房客廳。
松坂慶子整個人縮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臉色煞白得像紙,卻強撐著擋在碎了一半的玻璃窗前。
外面是十七樓的高空,夜風呼呼往裡灌。
“宮本組長!請你立刻離開!我絕不會答應你們的要求!”她聲音發顫,卻帶著一股孤注一擲的狠勁。
宮本藤二看著這張讓他心癢又憤怒的美麗臉龐,咬了咬後槽牙
“給臉不要臉!”
他懶得囉嗦了,揮手示意手下上前抓人,“抓回去獻給石橋老大!”
兩個壯漢立刻獰笑著逼上去,粗厚的手掌眼看就要碰到松坂慶子的肩膀。
她猛地往後退了一步,細高跟踩在滿地玻璃渣上吱嘎刺響。
半個身子已經完全懸在窗外狂亂的風裡:“你們別過來,再過來我就跳下去!”
“八嘎!”宮本藤二被她決絕的姿態嚇了一跳,暴喝一聲。
幾個手下也猛地剎住腳步,臉色變了。
逼死一個當紅女星這麻煩太大,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
房間裡驟然安靜,只剩下風聲和女人急促的抽氣。
就在這時候,陳銘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此時1703房門洞開,裡面傳出的對峙聲像鋼針扎進陳銘耳朵裡。
“臭婊子!別敬酒不吃吃罰酒!”粗鄙的日語喝罵。
松坂慶子尖利的反抗在風聲中破碎:“走開!”
陳銘衝到門裡,正好看到松坂慶子幾乎懸在窗外搖搖欲墜的身姿。
以及那幾個山口組壯漢。
“握草你大爺。”陳銘大罵一聲。
離松坂慶子最近的那個大漢完全沒反應過來,耳畔只聽到一聲急促的風聲。
下一秒,腮幫子上傳來一股劇痛,接著眼前一黑,百百多斤的身子像個破麻袋一樣橫飛出去。
“砰”地砸在房間的茶几上,玻璃嘩啦碎了一地!
他連聲都沒吭就暈了。
“陳桑!”
絕望中的松坂慶子看清來人,緊繃的心絃瞬間崩斷,眼淚奪眶而出。
她踉蹌著撲過去從後面死死抱住了陳銘的腰,渾身都在篩糠似地抖。
宮本藤二和他的手下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半秒才反應過來。
當看到只是一個高大的華人青年膽敢打飛他們的人,狂怒瞬間吞噬了理智。
“混蛋!支那佬你想找死!”
宮本藤二咆哮著拔出腰間的短刀,“剁了他!把這女人一起拖回去!”
手下立刻有三人拔出雪亮的匕首,嗷嗷叫著朝陳銘撲過來。
角落那個被打懵了的傢伙,也掙扎著爬起,手猛地探向後腰皮套。
“站我後面。”陳銘的聲音低沉平緩,拍了拍腰間冰涼滑膩的手。
三把閃著寒光的匕首幾乎不分先後的刺過來!
目標是陳銘的胸腹和肩膀!
宮本藤二臉上已經浮起殘忍的笑意,等著看血花四濺。
電光石火間,陳銘動了!
沒人看清他是怎麼出手的。
第一個衝上來的刀手感覺自己刺了個空,手腕驟然一麻,緊接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猛地將他的胳膊擰向了旁邊同伴刺來的刀尖!
“噗嗤!”冰冷的金屬輕易地刺穿了同伴的小腹。
那同伴眼珠子幾乎瞪出來,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捅進“隊友”身體裡的刀。
然後胸口又被陳銘看似輕飄飄的一腳踹中,肋骨斷裂聲中飛出去砸翻了沙發。
第三個刀手的刀剛剛斜劈而下,就被一隻鐵鉗般的手抓住了手腕。
咔嚓!腕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得嚇人。
“啊——”
慘叫聲中,陳銘奪過的短刀柄隨意向後一遞,倒轉的刀柄狠狠撞在那人喉結上。
慘嚎瞬間變成了破風箱的嘶嘶漏氣,那人捂著脖子,臉色慘白地跪倒在地。
從腰間摸出南部式特製左輪手槍的山口組成員,手剛把槍掏出皮套。
都還沒來得及抬起槍口,就看到陳銘不知何時已像鬼魅般欺近他身側。
抬肘一擊砸在他頸側動脈處。
那大漢翻了個白眼,哼都沒哼一聲,手槍脫手掉在厚地毯上,人也軟倒下去。
整個過程快到彷彿只是眨眼,幾個兇狠彪悍的山口組打手已全部倒地翻滾、呻吟或昏迷。
“納尼?”
宮本藤二臉上的獰笑直接僵在臉上,變成了驚駭欲絕的慘白,握著刀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他死死盯著那站在一地狼藉中的青年,對方身上甚至沒沾上一絲血跡。
陳銘的目光在宮本藤二慘白的臉上停留了一秒,隨後開口道:
“這次是警告。再敢找松坂小姐的麻煩……”
他眼神落在宮本藤二還在微微哆嗦的膝蓋上,頓了頓,“我就打斷你們所有人的腿。記住了?”
那目光帶來的寒意彷彿已透骨而入,讓宮本藤二膝蓋本能地一軟。
對著陳銘就是一陣磕頭。
最厲害不斷重複三個字“知道了!知道了!知道!”
“滾!”
“是是是!”宮本藤二連滾帶爬的跑出門。
臨走前,甚至只敢怨毒又恐懼地回頭瞥了那個惡魔般的青年一眼。
陳銘根本沒看他逃竄的背影,立刻轉身。
松坂慶子還是一副恐懼的樣子,但顯然比之前要好了很多。
“沒事了,他們跑了。”
他的聲音放得很輕很低“別緊張,也別怕。一切有我。”
松坂慶子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抬頭,沾滿淚水的眼睛對上他平靜溫和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