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懸吊到喉嚨口的心臟終於重重落回原處,巨大的安全感瞬間把他淹沒。
劫後餘生和驚魂未定混在一起,讓她只想更緊地抓住這唯一的依靠。
離開這片狼藉的套房時,松坂慶子幾乎是完全緊貼著陳銘的手臂,高跟鞋踩在光潔的走廊地磚上都有些發飄。
回到希爾頓酒店
陳銘隨手脫下外套丟到一旁:“餓不餓?讓酒店送點東西上來?”
松坂慶子搖搖頭,她現在只想遠離那個噩夢。
她坐在會客區的沙發上,雙手抱著手臂,禮服上被酒水灑溼的一塊在燈光下更顯突兀。
陳銘在她面前蹲下,拉過她的手腕仔細看了看,腕骨處有點泛紅。“他們抓你了?”
這點輕微的觸碰卻像開啟了閘門。
松坂慶子猛地反手緊緊抓住陳銘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陳桑!你不明白,那些人……他們根本不是要我拍電影!”
“山口組的石橋會長,那個老頭…他…他看我的眼神……”
她說不下去,身體又控制不住地輕顫起來,眼中再次蓄滿屈辱的淚水。
陳銘握住她纖細冰冷的手:“先去洗個熱水澡,放鬆一下。今晚甚麼都不要想了,好好睡一覺。”
他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安定力量,“這兒很安全,我就在外面。”
松坂慶子抬起朦朧的淚眼看他。
燈光落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鼻樑挺直,下頜的線條有種堅毅的味道。
他眼中沒有那些男人看她時慣有的貪婪或輕浮,讓她很安心。
“嗯。”她順從而小聲地應著,鬆開了手。
套房的次臥浴室傳來嘩嘩的水聲,模糊溫熱的霧氣從門縫下悄悄溢位。
陳銘坐在客廳沙發裡,手指在茶几上無意識地輕輕釦著。
松坂慶子差點被拖走的畫面,和那些混混威脅的話語還在腦子裡打轉。
山口組……石橋?
沒多久,水聲停了。
過了一會兒,穿著寬大白色浴袍的松坂慶子走了出來,頭髮溼漉漉地裹著毛巾,熱水蒸騰出的紅暈染在她臉頰上。
浴袍對她來說太大,鬆鬆垮垮地裹著,露出一小截光滑的脖頸和小腿。
她也挨著陳銘在寬大的雙人沙發上坐下,隔著一點若有若無的距離,身上還帶著水汽和沐浴露淡雅的百合香氣。
陳銘伸手從茶几上拿過一瓶酒店提供的清酒和兩隻小陶杯:“壓壓驚?”
清冽的酒液倒入小杯。
松坂慶子小口抿著,辛辣的味道從喉嚨燒下去,總算徹底驅散了最後一絲寒意。
身體的溫熱感讓她鬆弛下來。
她放下杯子,鼓起勇氣,身體微微傾近了些,清雅的沐浴香氣也隨之靠近了一些。
細白的手指帶著勇氣,輕輕搭在了陳銘隨意放在沙發上的手背上。
眼神亮得驚人。
“謝謝你,陳桑。”聲音很輕,帶著微微的顫音,卻無比真誠,“你…你很厲害。”
她想起他瞬間擊倒數人的身影,平靜得不像話的眼神,那是一種超越她能理解的、充滿了原始魄力的強悍。
“比電影裡的動作明星…厲害很多很多。”
陳銘低頭看著那隻覆在他手背上微涼柔軟的纖手,又抬眼對上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
她的崇拜幾乎不加掩飾。
陳銘笑了笑,沒有抽開手,嘴角帶著笑:“別把我想得太萬能。我也不過是碰巧比今天那幾個渣滓能打一點而已。”
“才不是一點!”
松坂慶子立刻反駁“我從來沒見過…你這樣厲害的。”
燈光曖昧朦朧。
浴袍的領口因為她傾身靠近的動作稍稍敞開了一點點,露出一小段精緻的鎖骨痕跡。
白皙的肌膚在燈光下泛著柔潤的光澤。
陳銘的眸光暗了一下,喉結不明顯地動了動。
“好了,再誇下去,我可能就真覺得自己能上天了。”
“才不是。”
“那你準備怎麼感謝我?”
“我……嗚嗚……”
松坂慶子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陳銘一把抱在懷裡。
接下來,從沙發到主臥柔軟的地毯,再到那張大床上。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刺眼的白線。
陳銘已經洗漱完畢,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休閒西褲站在落地鏡前打領帶,精神奕奕。
“唔……”
大床上傳來一聲睏倦又帶著點痛楚的哼唧。
松坂慶子掙扎著想坐起來,細長白皙的腿剛想屈起用力。
“嘶!”
腰部以下傳來一陣極度痠軟無力的感覺。
那兩條昨晚還支撐她站立奔逃,甚至試圖翻落窗臺的腿,此刻軟得像剛從沸水裡撈出來的麵條。
稍微一動,從大腿延伸到小腿根的肌肉都在控訴地酸脹抽痛。
昨晚某個人的“撻伐”實在是……太過激烈了點。
她懊惱地倒抽一口涼氣,臉頰緋紅地又倒回溫暖的枕頭堆裡。
真是可惡!明明他才是出力最多那個……
陳銘打好領帶,從鏡子裡看見了她的窘狀,忍不住低笑了一聲。
走過去坐在床邊,手指自然地撥開她臉上散亂的髮絲:“時間還早。要不你再躺會兒?”
看著她氣鼓鼓又無力反抗的樣子,他心情頗好。
勇猛的男人就該這樣。
松坂慶子氣不過,在錦被下伸手在他結實的腰側掐了一小把:“都怪你!”
嗔怪的語氣裡沒多少火氣,反倒甜膩得像裹了蜜。
陳銘笑著不置可否,捉住她在被子裡作怪的手。
兩人在床上又磨嘰糾纏了好一會兒,松坂慶子才總算勉強緩過那陣令人髮指的後遺症,臉頰紅撲撲地爬起來梳洗。
等她換好衣服出來,雖然盡力掩飾,但走路時還是帶著一點虛軟感。
幾分鐘後,兩人湊出房間,去餐廳吃早飯。
剛剛來到餐廳就看到關杉和王學豐正拿著刀叉。
兩人一抬頭,眼珠子差點掉進面前的煎蛋裡。
自家老闆陳銘穿著考究,精神清爽地走了進來,身邊居然跟著之前見過的當紅電影女明星松坂慶子小姐!
此時松坂慶子穿著一身剪裁極好的米白色香奈兒套裝,襯得她優雅中帶點小性感,臉頰白皙微紅,像上好的白瓷染了煙霞。
她微微低著頭,手臂輕柔地搭在陳銘伸出的手臂上,步態倒是竭力維持著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