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村義一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一副吃定了的樣子。
一片沉寂中,陳銘坐在寬大的黑色會議椅上,他甚至沒有去看身旁滿臉憂色的關杉和王學豐。
而是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抬起眼,眸光平靜卻異常堅定地迎上中村審視的目光。
“行!沒問題!”
簡短的四個字,擲地有聲!
關杉一口氣猛地卡在喉嚨裡,簡直快背過去了!
老闆就這麼點了頭?
中村義一內心深處也掠過一瞬驚訝。
他預想過各種談判場面,甚至是討價還價,偏偏就沒預想到,眼前這位年輕得不像話的香江商人,竟然如此乾脆利落地一口應下!
他眼中閃過一絲異樣,凌厲的氣場似乎微微卸下了三分。
“哈哈哈!”驚訝過後,中村義一臉上的公式化笑容似乎真切了一些。
“爽快!陳先生果然青年才俊!那就祝願我們合作順利!”
旁邊的三個富士通的代表也紛紛起身舒展身體,準備轉入下一環節流程。
關杉依舊保持僵坐姿勢,後背冒了一層冷汗。
陳銘也站起身,伸出手與中村一握,臉上同樣保持著一個不太熱絡但合乎交易的適度笑容:“當然順利!請放心。”
晶圓專案落地已成定局。
接下來的過程非常高效,一個下午的時間都是在籤各種協議、備忘錄、資產清單確認檔案。
整個收購從前期接觸談判,到簽約完成,竟然只用了不到一週的時間。
簽下最後一頁墨跡未乾的合同時,窗外已被夜色浸染。
一行人從神奈川回到東京都希爾頓酒店時已經深夜十點多了。
陳銘果斷婉拒了後續娛樂活動直奔自己頂樓的套房。
他不想多囉嗦,只想儘快衝個澡放鬆一下緊繃了一整天的神經,然後抱著回香江自己地方大床的美好想象睡一覺。
然而他剛解開領帶,外套剛剛脫掉掛在櫃裡,就聽那極具辨識度的,輕輕的敲門聲再次響起。
篤…篤…篤……
陳銘動作一頓,眉頭瞬間擰了起來。
這個時間點,能確定敲他房門的人還能有誰?
他心中升起一股極其強烈的疑惑和一絲不好的預感。
不對,是怪異的感覺!
他沒說話,疑惑的走過去一把拉開了厚重的房門。
果然。,還是山口百惠。
僅僅過了一天沒有跟過來,她的樣子卻和之前完全不同。
那身純淨的學生氣息幾乎從這個孩子身上消失了。
此刻的她…穿著一件嶄新的,繡著幾枝淺金色櫻花圖案的淺粉色真絲和服腰帶輕盈繫著。
頭上梳著傳統少女髮型,還插著一朵小小的白色雛菊絨花。
小巧晶瑩的唇上染著淡麗的櫻花粉色唇彩,嫩嫩的年輕面龐流露出一種未經世事卻強作從容的味道。
她微微低著頭,小肩緊繃,雙手緊緊交握垂在身前,整個姿態顯得極其柔順。
“山口,你這是……”陳銘臉上的怪異之色更濃。
山口百惠的聲音輕如蚊蚋“陳さん。我…我母親,她…讓我…讓我來…”
她彷彿需要蓄積力量才能繼續開口,最終又艱難地擠出一句:“…來服侍您。”
陳銘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整個人都傻了。
他沒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會遇到這樣的事情。
而且還是對方的媽媽要求的。
難道自己看起來就這麼像變態?
居然讓一個才13歲的小女孩來服侍自己。
還是說扶桑的人本來就這樣?
“這事情我覺得還是算了吧,現在天色已經很晚了,趕緊回去。”
然而,在聽到陳銘這句話後,山口百惠卻並沒選擇離開,而是對著他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
然後輕聲細語的說道“陳先生,其實……其實您不用擔心,不用有心理負擔。我已經準備好了。”
“……”
雖然你準備好了,但我沒準備好啊。
老子20多歲的人了,你才13歲好不好?
要是我跟你發生點甚麼事情的話,那明天估計就會被人拖出去槍斃。
想到這裡,陳銘在心裡再次暗罵一聲,扶桑人變態。
連這樣的事情都能做的出來,而且還是山口百惠的母親要求的。
這在以前陳銘根本不敢想象。
“都說了,你不用來服侍我,我也沒那個心思。”
“趕緊回去吧,已經很晚了。”
說完這句話後,陳銘順手把門關上。
做完這一切以後他這才總算鬆了口氣。
“呼——”
走回到沙發旁邊坐下,陳銘嘴裡忍不住罵了起來。
“操!媽的!扶桑的都是變態嗎?!居然連這種事情都做的出來。”
雖然嘴上這樣說,但陳銘卻不得不承認,在那一瞬間,他心裡的黑暗被勾了出來。
畢竟每個人心裡都有陰暗面,只是被社會規則牢牢束縛而已。
當這種規則被打破的時候,人們內心的陰暗就會徹底被釋放出來。
這種情況放在組織身上,也同樣適用。
別的不說,如果不是因為擔心神獸出沒的話,他這會兒估計都已經繃不住了。
畢竟山口百惠這麼一個送上門來的小綿羊,實在太讓人心動了。
“淦——”陳銘在心裡再次暗罵一聲。
然後準備洗個澡睡覺。
畢竟,山口百惠的出現,著實讓他心裡有些躁動。
要是不找個事情轉移自己注意力的話,怕是要出事。
然而,就在這時候一個電話忽然透過酒店前臺轉接到他的房間裡。
陳銘拿起電話的時候,還有些疑惑“喂,請問是哪位?”
“陳桑!還記得我嗎?我是松坂慶子。”
聽到這話,陳銘頓時就來了精神。
本以為自己和松坂慶子僅僅只是露水姻緣,卻沒想到這個女人居然會主動聯絡自己。
“記得,松坂小姐,不知道這麼晚了,打電話給我有甚麼事情嗎?”
“陳桑!對不起,我是實在沒辦法了,所以才給你打電話的,要是給你造成了甚麼麻煩的話,我表示很抱歉。”
“但我是真的沒辦法了。”就在松坂慶子把話說到這裡的時候,電話那頭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嘈雜聲。
“八嘎!該死的女人,這次無論如何都會讓你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