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愧是名噪一時的大明星,不管從哪個方面來看,都絕對堪稱極品。
“‘トイレはどこですか’(洗手間在哪裡?)”
“‘おいくらですか’(這個多少錢?)”
“はい(是)、いいえ(不是)……”
她先示範一遍標準的,然後示意陳銘跟讀。
陳銘每一次認真的模仿和發問,都能讓她眼中笑意更深。
但她卻並不知道,這一切都是陳銘故意的。
男人從一開始就醉翁之意不在酒。
甚至本來陳銘是先要讓慄原小卷教自己說點甚麼一庫蝶和雅蠛蝶之類的精準發音。
可一想到兩人畢竟才剛剛認識,要是一開始就教這些的話,實在有點不合適。
“這個……‘アリガトウゴザイマス’(謝謝),太長了。”
陳銘試著跟讀那個更長的感謝詞序,舌頭有些打結。
“不著急,”慄原小卷輕聲笑著,鼓勵道,“分開來——‘アリガトウ’(謝謝),然後‘ゴザイマス’(敬語)。連起來試試?‘アリガトゥゴザイマス’。”
她自己也刻意放緩速度,嘴唇開合清晰。
慄原小卷並不知道,陳銘的學習能力遠超她想象。
這不是語言天賦,而是他因時空能量脫胎換骨的身體和大腦被調動了起來。
強大的瞬時記憶解析和模仿能力被觸發。
況且這妹子也太漂亮了,讓人想不認真都難。
“アリガトウ……ゴザイ……マス?”陳銘再次嘗試,這次 似乎流暢了不少。
“很棒!”慄原小卷立刻肯定道,隨即又教。
陳銘這次學得很快,發音標準了不少。
這樣的教學就連坐在他們後排的那個白人也被吸引。
“‘ご馳走様でした’?”陳銘嘗試著記憶剛才飯點慄原小卷用過的詞,“吃完飯用?”
“對極了!”慄原小卷點頭,笑容更盛,“意思是‘我吃好了’或者‘承蒙款待’。陳桑記性真好。”
她的讚美真誠又帶著些不可思議。
時間在教與學的互動中飛快流逝。
陳銘的身體彷彿開啟了一個開關,不僅能夠快速記住單詞和短句,更能精準模仿慄原小卷的發音、甚至語調的細微變化。
“私の扶桑語はまだまだです”(我的日語還很差)這句話,當他第二次嘗試時,慄原小卷忍不住驚歎出聲:
“すごい!(好棒/厲害)”她睜大了眼睛,下意識地用回了日語讚歎,隨即又用英語補充,“您的語感簡直……不可思議!”
她語氣裡的驚訝和欽佩難以掩飾。
陳銘自己也感覺有點飄,這種急速的進步帶來的新奇感充斥著他。
“還是老師的功勞,教得好。”他這句話是用字正腔圓的粵語說的,帶著明顯的調侃意味。
慄原小卷明顯聽懂了這句粵語誇獎,臉又微紅了一下,用日語回道:“いいえ、陳さんの才能です!(不,是陳桑的天分!)”
她眼裡的笑意已經溢滿了。
這個帥哥好厲害,不僅能幹,學習能力還這麼強。
更關鍵的是,對方長的高大帥氣。
讓她覺得很舒心。
而陳銘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不把自己牛逼的一面展現出來,還怎麼泡妞?
兩人之間因為語言這個媒介,產生了一種獨特的親近感和一絲微妙的默契。
當空乘廣播提示飛機即將降落東京羽田國際機場時,兩人都從專注的學習狀態中回過神。
慄原小卷還有些意猶未盡地看了一眼手錶:“感覺時間過得好快呢。”
“是啊,”陳銘也認同,“這次還真是多謝你了,不知道以後有沒有機會繼續教我呢?”
“肯定沒問題的。”慄原小卷給他鼓勁。
“剛剛那段‘私は陳明です。初めまして、どうぞよろしくお願いします’(我是陳銘。初次見面,請多關照)就非常地道!”
當飛機最終滑行停穩,兩人解開安全帶起身。
頭等艙乘客不多,通道並不擁擠。陳銘拿出那張小卡片和自己的鋼筆。
在卡片上寫下了他在東京暫時下榻酒店的電話號碼和名字,動作自然地遞給慄原小卷。
慄原小卷也從自己精緻的名片夾中取出一張散發著淡淡幽香的素雅名片,雙手遞過:“這是我在東京事務所的聯絡方式,需要時可以打這個號碼。我在私章後面……”
她聲音低了些,“……寫了家裡的電話。”聲音輕柔,帶著點女孩兒的羞澀。
這不就來了嗎!
陳銘鄭重地接過名片,手指不經意地劃過名片邊緣,那上面似乎還殘留著一絲對方指尖的溫熱和那種淡雅的香水餘韻。
他看著名片上那娟秀的手寫號碼,眼神認真地點了點頭:“明白了,一定小心保管。”
他將名片仔細放進了西裝內側口袋。
取了行李,兩人並肩走出機艙通道。
高大的舷玻璃外,東京初夏略帶溼潤的空氣撲面而來。
剛走出廊橋進入到達大廳,陳銘就聽到了略帶急切、帶著濃重粵語口音的呼喚聲:“老闆!老闆!這邊!”
穿著灰色條紋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關杉正努力揚著手,他旁邊站著一位戴著黑框眼鏡、提著公文包、三十歲出頭的男子。
關杉滿臉堆笑,一副總算接上頭了的樣子。
他身邊的翻譯王學豐也連忙對著陳銘的方向小幅度地點頭致意。
幾乎是同時,在另一側通道出口,兩位穿著規整深色西裝的年輕男士也快步迎了上來。
對著慄原小卷恭敬地鞠躬:“慄原さん、無事で何よりです(慄原小姐,平安到達太好了)。事務所の車が出口で待っています(事務所的車在出口等候)。”
慄原小卷對事務所的人點頭回禮,然後看向陳銘,再次微微欠身:“陳さん、それでは、また東京でお會いできるのを楽しみにしております(陳桑,那麼,期待在東京與您再會)。”
溫柔悅耳的日語帶著真摯的道別意味。
“忘れてたことを教えてもらったよ,”陳銘笑著,用才學不久、還帶著生澀但充滿誠意的日語回應,“ありがとう……そして、またぜひ!(謝謝你的教導……還有,一定再會!)”
他故意將發音說得清晰而略帶饒舌,眼神明亮。
慄原小卷忍不住掩口輕笑,眼波流轉間帶著少女般的靈動:“頑張って、陳先生(加油哦,陳老師)!”
她調侃地用了陳銘最開始自稱的“先生”,隨即優雅地揮了揮手,轉身跟著工作人員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