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ss!我敢打賭,你對這件事情,肯定會非常高興。”法金在電話那頭特意賣了個關子。
但這個外國佬雖然在半導體技術方面絕對是專家級別的人物。可這種行為依舊令人惱火。
“好了,法金有話趕緊說吧。你再這樣的話話, 小心我把電話掛了。”
面對陳銘的威脅,這個老實人也沒多說甚麼。
只是強自按耐下心中的興奮。
“哦,好吧好吧!boss,我覺得這件事情不適合在電話裡聊,要不你還是來一趟研發中心吧。相信你一定會對這東西很有興趣的。”
“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否則小心我直接把你丟到基佬的床上。”
電話那頭的法金聽到這句話,頓時如遭雷擊。
半晌沒反應過來。
等他想要開口再說甚麼的時候,陳銘已經結束通話電話。
幾分鐘後。
陳銘坐著他那輛勞斯萊斯離開立體工廠。很快剛在興華大廈門口停穩。
嚴冰才拉開後座車門,他已經大步邁了出來。
陳銘腳步不停,直入電梯,按亮頂層的按鈕。
如今半導體研究部佔據了整整一棟樓,白熾燈管照得走廊亮得晃眼。
沿途都是穿著白大褂的技術員抱著檔案匆匆來去,一看到陳銘,都立刻停下腳步:“陳總!”
陳銘略一頷首,腳步沒慢半分。
研發中心最核心區域厚重的隔音門自動滑開,冷氣帶著淡淡的臭氧和金屬氣味撲面而來。
裡面亮得驚人,一排排實驗臺上趴著全神貫注的人。
陳銘目光掃過,一眼就找到了人群中最高的那個法金。
這意呆利裔的MOS工藝專家頂著一頭亂糟糟的棕發,眼圈深得像被人揍了兩拳。
但此刻他臉上只有一種近乎癲狂的亢奮,正抓著一個指甲蓋大小的東西對著強光反覆看,激動得手臂都在抖。
“法金!”陳銘聲音不高,穿透嗡嗡的白噪音環境卻足夠清晰。
“嚯!boss!您總算來了!”
法金猛地轉身,眼鏡片反射著白光。
他幾步搶到陳銘面前,跟獻寶似的把那點小東西小心地放在陳銘攤開的手心。“boss,瞧見沒!成了!終於成了!!”
入手微沉,金屬觸感冰涼,藉著實驗室無影燈的強光,陳銘能看清上面極其細密複雜的點線紋路,比他半年前從隨身空間裡拿給法金的部分藍圖資料上的示意圖更精緻。
雖然在來之前早有預料,但這會兒陳銘的心裡還是忍不住咯噔一跳。
“資料?”
陳銘的聲音沉了幾分,指尖下意識摩挲著那個小小的矽片。
法金立刻從旁邊一臺體積笨重的測試儀上扯下一張列印紙,上面印著能吹哨的藍黑色曲線峰谷和密密麻麻的數字,有幾處被他用紅筆重重圈出:
“電晶體數量!比我們弄到手的英特爾8008樣品解剖資料整整高出11.3%!”
“上帝啊,你知道這意味著甚麼?這意味著在同樣製程下,我們可以塞進更多的單元!在實驗室條件下,我們這顆‘心臟’的最高頻率達到了!”
“比8008的基準高了!這可是實實在在的效能提升!”
他唾沫星子都噴了出來,旁邊幾個助手也難掩臉上混雜著疲憊的極度興奮。
這專案壓在他們頭上太久了,日夜顛倒連軸轉,耗掉的咖啡粉能論筐裝。
眼下瞅見boss親自來了,眼神都帶著期盼落地的實感。
陳銘看著資料紙上的紅圈,呼吸微不可察地快了一瞬。
效能超越預期!這實實在在的成果比他穿越時空門看到未來資料時更讓人熱血上湧。
他把那枚微處理器放回法金接過的一個防靜電盒子裡,抬頭,目光銳利地掃過身邊每個技術員佈滿血絲的眼睛。
“好!幹得漂亮!”
陳銘的聲音不大,卻帶著金屬落地的分量,瞬間壓過實驗室的噪音。“半導體部門,所有人……”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幾十道目光死死盯住陳銘的嘴唇。
他嘴角一揚:“全體人員,加發一個月薪水的現金獎金!隨這個月的工資到賬!”
場面陷入短暫的死寂。
然後“轟!”的一聲爆開!
“老闆萬歲!”
“發財了!”
“老子可以給我媽添件新棉襖了!”
狂喜的吼叫、掌聲、甚至有人激動地蹦起來把桌上的指鉗都掃到了地上!
幹技術搞研發的都是實在人,精神鼓勵再好,也沒有沉甸甸的真金白銀更提氣!
一個月的薪水!
這可是實打實的利益,甚麼疲憊都值了!
法金笑得合不攏嘴,用力擺手示意眾人安靜:“安靜!安靜!boss還沒叫完呢!”
場面好不容易稍稍平復,所有人都看著陳銘,眼神亮得像惡狼。
陳銘被這氣氛感染,抬手虛壓:“這趟頭彩歸你們拔了,它就是你們的孩子。法金,給它起個名吧?”
法金搓著手:“您是boss,名字由您定才夠份量!”
陳銘也沒爭,看著那個密封小盒子裡的矽片,稜角在燈光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他心念電轉,玄武,水神,主北方,屬黽形,善守禦。
未來這片晶片將成為國產半導體工業的第一道基石堡壘!
“就叫它‘玄武’。”陳銘一錘定音,“第一代,玄武I型!”
法金那張佈滿胡茬的臉上煥發出異樣的神采,小心翼翼地把貼好“玄武I型原型試驗晶片0.1版-絕密”標籤的防靜電盒子收進旁邊一個需要密碼驗證的大型保險櫃。
他搓了把臉,興奮勁還沒完全下去:“命名好!夠硬氣!那接下來就是量產了,boss。”
他走到旁邊一張佔據整面牆的巨大香江及遠東地區地圖前,手指重重戳著:“現在原型晶片已經有了,就算最終量產過後,資料和原型有所差別,也是在控制範圍之類。”
他轉頭,語氣異常清醒,“圖紙資料我們有,但這套光刻、蝕刻、清洗、蒸鍍的裝置,扶桑可以幫我們搭關鍵技術構架組。”
“但主體產線建設、核心裝置到位除錯,砸錢也至少得半年。”
陳銘走到窗邊,看著遠處香江鱗次櫛比的樓宇輪廓。
下半年的海風帶著溼鹹汽,吹動百葉窗輕輕晃動。
“時間可以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