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嘗試往外抽了抽，被她柔軟的手臂抱得穩穩的。
晏丹霞毫不在意附近的目光，抱著臂膀反而湊得更近了一些，壓低了聲音，急促又帶著一絲堅持。
“範教授是老古板我才不管他！陳生！我問你正事，你到底甚麼時候去旺角新買的公寓看望我媽咪和我弟弟？你甚麼時候去提親啊？我們都約會了。”
提親？！
這兩個字像一聲驚雷在陳銘耳邊炸響。
他被晏丹霞這毫不掩飾催促震住了一下，表情瞬間凝滯了片刻，劍眉微蹙：“提……親？現在聊這個太早了……公司起步不久，事務千頭萬緒……”
晏丹霞不等他說完理由，嘴一撅，有些急了，“時間不等人啊！你公司的事再忙，家務事總要安排吧？”
“我聽說……我聽說十月份那個新增的《婚姻制度改革提案》就要正式實行了！”
她聲音更急迫了一點，“新政如果開始實行了，以後就算你點頭想多娶幾個也不行了！”
她漂亮的眼睛用力眨了幾下，眼巴巴地盯著陳銘，身體無意間緊貼了一下他的胳膊。
“好好好，這事我知道了。時間點確實需要注意。提……我會考慮，我會安排。”
他花了點力氣才把胳膊小心翼翼地從她懷抱中成功抽離，“研發任務重，你快回去幹活。嚴冰在樓下等我，該走了。”
晏丹霞心滿意足又帶著點戀戀不捨地鬆開了手，臉上重新掛上嬌豔的笑容：“知道啦！陳生~早點回來找我呀~”
最後一句拖著長長的尾音。
陳銘幾乎是帶著一絲逃也似的速度快步離開了這個到處飄著吃瓜眼神的研發辦公區。
壓抑的嗡嗡議論聲緊隨其後低語蔓延開來。
樓下，嚴冰已提前將那輛擦得鋥亮的勞斯萊斯幻影 VI 停在興華大廈門口等待。
他見老闆腳步帶風地步出大廈，立刻繞過車身，準備拉開後座車門。
“老闆，回淺水灣嗎？”嚴冰的手搭在門把手上穩住車體傾斜角度。
陳銘卻在距離豪車幾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他看了一眼時間，距離午飯時間其實已經很近了。
剛才在研發部和範教授尤其是跟晏丹霞的一番高強度討論耽擱了十幾分鍾，但時間掐得勉強足夠。
“不回去了。”
陳銘語氣一轉，轉動手腕再次看了看錶。“調個頭，去關杉家。”
說完，他不待嚴冰有更多表示，已經朝著來時關杉家公寓樓的方向大步走去。
午前乾淨的陽光罩在他的肩背上，也為步履匆匆的頻率添上幾分不可言說的味道。
嚴冰愣了一下，隨即恢復平常一絲不苟的表情。
他看了一眼老闆沒有半點停頓地沿著街角開始走遠的背影，又看了一眼還拉開著車門的車。
行動經驗告訴他車子趕前移動到小區口接是更優選擇。
至於老闆要去幹嘛，不是他該管的。
於是他果斷輕輕合上車門，鑽進駕駛座，發動引擎，讓這輛黑色的大型轎車幾乎無聲地溫柔滑入主幹道路車流之中。
他保持著幾十米的適當距離，緩緩地跟在轉身大步流星重新走向目標小公寓的老闆身後。
幾分鐘後，關杉家所在的公寓中，廚房窗戶裡傳出陣陣誘人的菜香味。
此時陳銘已經走到樓下站定，再次爬上略微有點陡的水泥臺階通道，最終停在熟悉的那道貼著新對聯的門板前。
抬頭看了一眼門牌號確認無誤，抬手敲響木門。
房門幾乎是立刻就被拉開了小縫。
女孩羊角辮的額前齊劉海俏皮地晃動了一下，八九歲的關佳慧站在門內。
看到陳銘，女孩眼睛立刻彎成了兩瓣小月亮，白嫩的小臉上洋溢位非常好看的笑容。
沒有怯怯的羞赧，只有自然舒展的親暱：“陳生叔叔！”
聲音糯糯的，像裹著蜜糖的瓷釉兒。
“小佳慧真乖。”
陳銘爽朗、和煦地一笑，彎腰習慣性抬手輕輕在關佳慧挺翹精巧的小鼻端隔空輕輕虛颳了一下以示親暱。
他是真的很喜歡這個不像一般同齡孩子怯場和吵鬧、教養和情態都極其出眾的女孩子。
“陳生來啦？”
穿著另一件淺粉寬大格子襯衫外套的張冰倩瞬間從拐角連線廚房的玄關位置迎了出來。
灶臺剛關火，鍋裡的最後一點熗炒頂炸的油還在“滋滋”作響。
她手裡握著一條廚房毛巾，正擦著沾了些油花兒的手指。相比初見的精緻家居長裙不同。
此刻的張冰倩身上流露出更多下廚房的煙火暖融感，少了那點櫥窗模特般的渺遠距離。
看見陳銘進來，張冰倩臉上立刻浮現出無比熱情舒展、如釋重負的笑容來。
“飯菜馬上就搞定。魚剛剛起鍋裝盤了，湯也滾好。就差最後炒幾個小菜下鍋一扒拉的事，絕對不會餓著你！陳生你在客廳隨便坐，看會兒電視或跟佳慧聊聊天。”
客廳的茶几上放著一臺嘉華電子廠生產的電子管收音機，是送給關杉的福利。
訊號天線高高伸出，喇叭裡傳出黃梅戲的聲音。
可惜關佳慧年紀還小，對這黃梅戲沒興趣。
“沒必要做那麼多菜，吃點家常菜就行了。”陳銘你想讓張冰倩收手。
“怎麼行？陳生你好不容易來來一次。”
張冰倩說完，匆匆轉身又回了廚房。
哪怕僅僅只是小小一個動作，卻還是讓陳銘神色微動。
原因很簡單，他發現張冰倩寬鬆的外套裡面，似乎甚麼都沒穿。
在她活動的時候，衣服裡晃晃悠悠。
隱約間還能看到兩個點。
“嘶……”陳銘暗自倒吸一口涼氣。
他不知道這女人到底是有意還是無意，如果是無意的話，那還好說，但如果是有意的，那可就有意思了。
“陳生，快來嚐嚐我特意煲的老火湯。”張冰倩說著，端來一碗湯，彎下腰放在陳銘面前。
隨著她這個動作，霎那間領口大開。
大片雪白的肌膚就這樣毫不掩飾的露了出來。
有句話叫甚麼來著？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
陳銘感覺自己現在早就是這樣的情況。
哪怕僅僅只是看了一眼，陳銘心裡卻還是湧起一股洪荒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