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了阿爾弗雷德這樣頂尖的技術大牛加盟，再加上自己在人才搜尋上的佈局，
嘉華才能真正邁出技術壁壘這道坎，未來十年、二十年，都不用擔心。
他的思維不受控制地飛向更大更宏遠的格局。
北方那個紅色鋼鐵巨人，它未來的轟然倒塌，將留下何等驚心動魄的歷史間隙？
屆時，有了資本的他必然能做上餐桌。
就在這時，辦公室外面傳來一陣短暫的騷動和說話聲。
“老闆！” 門被敲了兩下，陳詠敏推門而入，臉上紅暈已經消退，神情帶著一絲驚訝和好奇。
“外面……有人找您。”
“進來吧。” 陳銘轉身。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穿著灰色西裝、深棕色頭髮的歐洲面孔白人男子。
他身後緊跟著一個笑容可掬、穿著港產花襯衣的華人中年男人。
這兩人站在一起，組合相當奇特。
陳銘有點意外，今天沒約過甚麼外商。
難道是新的客戶？
他邁步迎了出去：“二位是？”
“陳生，您好您好！” 那華人男子操著一口流利但略帶口音的粵語，主動伸出手，笑容滿面。
“鄙人姓馬，馬融，這位是安德烈·凱西先生，從蘇聯來的貴客。”
安德烈·凱西也伸出手，用略帶生硬的英語問候：“3дравствуйте, господин Чэнь（陳先生，您好）。”
三人簡單握手寒暄。
“安德烈先生對我們嘉華電子廠的電子遊戲機非常感興趣，可以說是慕名而來！”
馬融熱情地介紹著，把安德烈·凱西眼中掩飾不住的新奇和讚歎翻譯傳達出來。
“他說在莫斯科的國際展覽會上看過樣機，印象深刻。尤其是我們的音效效果和影象流暢度……”
安德烈·凱西很認真地點著頭，對著遊戲機的方向不斷比劃著，嘴裡蹦出俄語的溢美之詞。
馬融一一翻譯：“安德烈先生說，你們的機器代表了世界的頂尖水準，遊戲體驗非常迷人！”
“安德烈先生過譽了。”
陳銘保持著商人的含蓄笑容，“我們的產品能為貴客帶來樂趣，是我們的榮幸。”
心裡卻快速盤算著：蘇聯？那邊的訂單可不好搞，官僚系統複雜，尤其是在這個年代。特權階層幾乎根深蒂固。
但如果能打通關節……
馬融一邊翻譯著，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陳銘的反應，見氛圍融洽，便試探著進入了主題。
“安德烈先生這次特地拜訪，確實是帶著非常大的誠意，希望能建立長期的合作關係……”
陳銘點頭，做了個請的手勢：“請進辦公室談。”
陳銘的私人會客室佈置得很舒適，高階真皮沙發，名貴的地毯和裝飾畫。
“安德烈先生有意向採購多少臺？” 陳銘開門見山。馬融立刻用俄語轉述。
安德烈·凱西聽到馬融的翻譯後，臉上的興奮稍斂，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然後和身邊的翻譯低聲快速交談了幾句，語速很快，像是在商議。
“那個，陳生……”
馬融臉上帶著一點為難的客氣笑容，轉述道，“安德烈先生確實是帶著誠意來的。”
“不過，您給的這個5000美元每臺的報價，這對於我們蘇聯國內市場來說，壓力非常大……”
這個價格對於西方高階市場完全匹配，甚至偏低一點，但對於經濟結構和消費能力不同的蘇聯，確實是一個很高的門檻。
但這有關係嗎？沒關係，蘇聯境內的有錢大佬多的很。
甚至他們能以超低價購買任何奢侈品。
安德烈的身體微微前傾，藍色的眼睛裡帶著期待又謹慎的神色：“陳先生…這個價格…是不是有商量的餘地？”
馬融趕緊翻譯。
陳銘端起桌上的蓋碗茶，慢條斯理地颳了刮浮沫，看了一眼略顯緊張的蘇聯人。
忽然展顏一笑，顯得格外平易近人：
“價格……當然可以談。”
安德烈·凱西聽到這話，身體放鬆了一點。
“不過……” 陳銘話鋒一轉，目光變得深邃起來，“我想和安德烈先生聊點更有意思的東西，或者說，一種合作的可能？”
“合作？” 安德烈·凱西眼神透出疑惑，看向馬融。
“是的。”
陳銘放下茶杯，手指在光潔的紅木扶手上輕輕敲擊，發出篤篤的輕響，“我對貴國的重工業，尤其是一些‘不太起眼’，但技術沉澱深厚的民用產品生產線很感興趣。”
他特意在不太起眼這四個字上加了點微妙的語氣。
安德烈·凱西和馬融都愣了一下。
“比如……” 陳銘身體前傾，清晰地吐出幾個單詞，“Minsk（明斯克）……還有Izhevsky（伊熱夫斯克）……那裡的東西。”
這兩個詞一出口，安德烈·凱西明顯眼神變了。
明斯克是白俄首都，也是著名的明斯克摩托車製造廠（MMZ）所在地！
伊熱夫斯克則藏著一家同樣歷史悠久的伊熱夫斯克機械廠，生產各種機械產品，包括摩托車！
“摩托車？”
安德烈·凱西下意識地用俄語說出了那個詞，臉上的驚訝和警惕混雜。
陳銘面帶微笑，平靜地看著他和馬融。
馬融飛快地在安德烈耳邊低聲翻譯、解釋。
兩人快速交換著眼神。
安德烈·凱西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驚訝，轉向了深沉的思索。
他在蘇聯有一定的人脈和渠道，搞到幾條摩托車生產線配額，並非完全不可能。
關鍵是這個提議太突然又太誘人了，用相對不那麼敏感的摩托車生產線，換取極其緊俏的尖端西方娛樂產品？
“陳生是認真的？” 安德烈深吸一口氣，目光灼灼地看著陳銘，這次他選擇了帶著濃重口音的英語。
陳銘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桌上的“555”香菸盒，自己抽出一根點燃，然後把煙盒連同金色的打火機一起輕輕推到了安德烈·凱西的面前。
“當然。” 煙霧繚繞中，陳銘的笑容充滿自信。
“只要安德烈先生能幫我搞來……嗯，就按我們剛才‘閒聊’的那些東西來論……”
他看著眼睛越來越亮的蘇聯人。
“遊戲機的價格？一切都好商量！”
對於主角來說，只要能搞到各種生產線，其他事情都可以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