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陳銘的車子停在了深水灣道一棟依山傍海、氣派非凡的花園別墅前。
這裡是義群龍頭,吳錫豪的府邸。
陳銘剛推開車門下車,正要走向那扇氣派的雕花鐵門,一個穿著黑色緊身背心、胳膊上紋著青虎刺青的壯漢就擋在了他面前。
這漢子一臉橫肉,眼神兇狠,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死死盯著陳銘。
“站住!豪哥在裡面休息,不見客!”聲音粗啞,帶著濃濃的挑釁。
陳銘腳步一頓,目光平靜地掃過眼前這張臉。有點眼熟,似乎是以前肥膘手下的一個打手頭目。
“滾開。”陳銘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意。
“你他媽以為你是誰?”那紋身漢子見陳銘如此態度,怒火騰地一下竄起,新仇舊恨湧上心頭。
他猛地踏前一步,幾乎要貼到陳銘身上,唾沫星子幾乎噴到陳銘臉上,“肥膘哥就是被你害死的!你還敢來這裡?信不信老子……”
“啪!!!”
一聲極其清脆響亮的耳光,如同平地驚雷,瞬間打斷了紋身漢子的叫囂!
陳銘的動作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視覺反應!
沒有人看清他是怎麼出手的,只見那紋身漢子壯碩的身體如同被高速行駛的卡車撞中,整個人離地飛起,旋轉著狠狠砸在旁邊的雕花鐵門上!
“哐當!”一聲巨響!鐵門劇烈搖晃。
紋身漢子半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起,幾顆帶血的牙齒混著口水噴濺出來。
他癱倒在地,眼神渙散,只剩下痛苦的呻吟,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不自量力的東西。”掃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倒黴蛋,陳銘臉色冰冷。
今時不同往日,真以為他還是剛剛來香江時的他?
門口另外幾個守衛瞬間臉色煞白,噤若寒蟬,看向陳銘的眼神充滿了驚懼。
他們早聽說陳銘很能打,但沒想到兇悍到這個地步!
一巴掌扇飛一個近兩百斤的壯漢?這簡直非人!
別墅大門被猛地推開。
吳錫豪拄著他那根標誌性的紫檀木手杖,在幾個神情緊張的手下簇擁下走了出來。他顯然是被門口的巨響驚動了。
“怎麼回事?”吳錫豪的聲音帶著不悅,目光掃過地上癱軟呻吟的手下,又落到氣定神閒站在那裡的陳銘身上,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當看清是陳銘時,他臉上立刻堆起了熱情的笑容,眼中的不快瞬間消失:“阿銘?哈哈哈!是你小子啊!我說怎麼這麼大動靜!稀客稀客!怎麼不提前打個電話?”
他拄著手杖,熱情地迎上來,彷彿剛才門口發生的衝突完全不存在。
陳銘也露出笑容,迎了上去:“豪叔,冒昧打擾了。有點小事想跟您聊聊。”
吳錫豪親熱地拍了拍陳銘的肩膀,隨即目光轉向地上那個還在呻吟的手下,笑容不變,眼神卻瞬間冷了下來,如同淬了冰:“不長眼的東西,連阿銘都敢攔?拖下去,按規矩辦。”
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殺伐。
兩個手下立刻上前,如同拖死狗般將那個還在哀嚎的紋身漢子拖走,留下地上一道淡淡的血痕。
“來來來,裡面坐!正好讓你豪嬸也見見你,她可是念叨你好幾回了!”
吳錫豪熱情地攬著陳銘的肩膀,彷彿剛才的小插曲從未發生,兩人並肩走進了奢華寬敞的別墅大廳。
大廳裡,一個穿著素雅真絲旗袍的女人正從旋轉樓梯上款款走下。
她看起來三十多歲,身段窈窕豐腴,面板白皙細膩,眉眼溫婉大氣,帶著一種養尊處優的貴氣。
正是吳錫豪的妻子,鄭月英。
她雖已為吳錫豪生下兩個孩子,並且在嫁給吳錫豪之前,就已經跟前夫生活兩個。
但歲月似乎格外優待她,不僅沒有留下多少痕跡,反而增添了幾分成熟的風韻,如同熟透的蜜桃,散發著誘人的氣息。
但如果這樣就小看了她,那就大錯特錯了。
鄭月英可不是嬌嬌小女人。吳錫豪的勢力能擴張到這種地步,這女人居功至偉。
在道上人稱毒蝴蝶,可想而知這個女人有多麼心狠手辣。
鄭月英的目光落在陳銘身上時,眼中瞬間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豔和好奇。
她早就從丈夫口中無數次聽到過這個年輕俊傑的名字,知道他的本事和與丈夫的交情,卻沒想到他本人竟如此……出眾。
那挺拔的身姿,俊朗的五官,沉穩中帶著銳利的氣質,遠非吳錫豪手下那些粗鄙漢子可比,甚至比許多電影明星都要耀眼。
“這位就是阿銘吧?”鄭月英臉上綻開溫婉得體的笑容,聲音柔和動聽,主動迎了上來。
“阿豪總在家裡提起你,說你年少有為,是難得的人才。今日一見,果然一表人才,名不虛傳。”她落落大方地伸出手。
“豪嬸過獎了。陳銘見過豪嬸。”陳銘也伸出手,與她輕輕一握。
入手溫軟細膩。
然而,就在兩手相握的瞬間,陳銘清晰地感覺到,鄭月英那柔若無骨的食指指尖,竟若有似無地、帶著一絲挑逗意味地,在他掌心極其快速地輕輕撓了一下!
那動作快如閃電,輕如羽毛,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曖昧。
若非陳銘感知遠超常人,幾乎會以為是錯覺。
陳銘心中愕然。
臥槽……這女人這麼騷嗎?
但他面上卻不動聲色,彷彿毫無所覺地鬆開了手。
他抬眼看向鄭月英,對方依舊保持著溫婉端莊的笑容,眼神清澈,彷彿剛才那一下只是無心之舉。
而陳銘分明捕捉到她眼底一閃而過的、狡黠而大膽的光芒。
這個女人……不簡單。
陳銘心中暗道。
“來來來,都坐!月英,讓人泡壺上好的普洱來!”吳錫豪沒注意到妻子的小動作,熱情地招呼著陳銘在寬敞的真皮沙發上坐下。
鄭月英優雅地在一旁的單人沙發落座,雙腿斜斜併攏,旗袍開衩處露出一截穿著透明玻璃絲襪的豐腴小腿,線條優美。她饒有興致地看著陳銘,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
傭人奉上香茗。吳錫豪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這才看向陳銘,語氣隨意地問道:“阿銘,今天怎麼有空到豪叔這裡來?是不是廠子那邊又有甚麼新動靜了?”
他以為陳銘是來談生意的。
鄭月英也含笑看著陳銘,等待他的回答。
陳銘放下茶杯,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無奈和凝重,輕輕嘆了口氣:“豪叔,豪嬸,實不相瞞,今天來,倒不是為了廠子的事,是……為了洛哥。”
“哦?洛哥?”吳錫豪挑了挑眉,臉上的隨意收斂了幾分,“他怎麼了?”
“託尼警司的事,豪叔想必也聽說了吧?”陳銘看向吳錫豪。
吳錫豪點點頭,臉色也沉了下來:“鬧得滿城風雨,鬼佬都瘋了。怎麼?這事還扯上洛哥了?”
“昨天洛哥來找過我。”陳銘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他覺得託尼的死……可能跟我有關。”
“甚麼?”吳錫豪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怒意,“洛哥甚麼意思?懷疑到你頭上?”他有點莫名其妙
鄭月英也微微蹙起了秀眉,看向陳銘的眼神多了幾分關切。
陳銘搖搖頭:“不知道,也沒有證據。洛哥只是覺得時間點太巧。託尼前幾天勒索我,還跟我動了手,隨後就死了。”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來,“洛哥的意思是,鬼佬那邊壓力太大,他很難做。話裡話外……似乎是想讓我在某些地方……多讓點利出來,好堵住他的嘴,也幫他分擔點壓力?”
他看向吳錫豪,眼神帶著徵詢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豪叔,您是老江湖了。您說,這事……我該怎麼辦?洛哥這胃口……是不是有點大了?”
陳銘巧妙地將話題引向了雷洛的“趁火打劫”,將自身置於一個被“老大哥”逼迫的弱勢位置。
同時不動聲色地將吳錫豪拉入自己的陣營,把矛盾轉移到了吳錫豪與雷洛之間那本就存在的微妙關係上。
果然,他的話讓吳錫豪微微一愣。
甚至就連鄭月英都略微有點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