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海?
陳銘的心臟猛地一跳。薛平這赤裸裸的提議,如同一道冰冷的閃電,瞬間劈開了他心頭翻湧的怒火和先前因託尼身份帶來的那絲隱憂。
一個清晰而冷酷的念頭,如同毒藤般在意識深處瘋狂滋長、纏繞成型。
是啊……一個醉醺醺、惹是生非的高階警司,在混亂的九龍夜晚遭遇“意外”,消失在茫茫大海……這似乎並非不可能。
殖民者的爪牙,難道就殺不得?
託尼那張囂張跋扈的臉,那赤裸裸的勒索話語,那揮過來的巴掌……與薛平眼中那兇悍決絕的殺意交織在一起。
一個大膽而狠戾的計劃雛形,在陳銘心中迅速勾勒。
他沒有立刻回應薛平的提議,只是深深地看了薛平一眼。那眼神銳利如刀,帶著審視,也帶著一種無聲的決斷。
“回廠裡再說。”陳銘的聲音低沉而果斷,率先邁開步子,朝著嘉華電子廠的方向走去。
薛平愣了一下,隨即眼中兇光更熾,將手裡的酒瓶隨手扔進路邊的垃圾桶,快步跟上。
嘉華電子廠巨大的鐵門在身後轟然關閉,隔絕了外面街道的喧囂。
廠區內,機器依舊在不知疲倦地轟鳴,十條改造後的生產線全速運轉,空氣中瀰漫著機油、塑膠和電子元件焊接時特有的松香氣息。
這熟悉的聲音和味道,讓陳銘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了一絲。
他沒有去辦公室,而是直接帶著薛平,步履生風地走向車間深處。
“小刀!”陳銘的聲音穿透機器的噪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召喚。
正在流水線旁跟工頭交代著甚麼的小刀聞聲立刻抬頭,看到陳銘冷峻的臉色和他身後一臉煞氣的薛平,心頭猛地一緊。
他三言兩語打發完工頭,小跑著迎了上來。
“陳哥?”小刀的目光在兩人臉上飛快掃過,敏銳地察覺到氣氛的凝重,“出甚麼事了?”
陳銘沒有廢話,言簡意賅地將警署衝突以及託尼的勒索威脅複述了一遍。
當聽到陳銘用手刀放倒那個白人高階警司時,小刀倒吸一口涼氣,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而當薛平在一旁咬牙切齒地補充“陳哥,那雜碎不能留!今晚就做了他沉海!”時,小刀更是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看向陳銘。
陳銘抬手,阻止了小刀即將出口的驚呼。他的眼神如同深潭,冰冷而幽邃,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如鐵:
“薛平的話,有道理。一個活著的、對我們懷恨在心的託尼,比一個死了的麻煩更大。”
他目光轉向薛平,帶著決然的託付:“薛平,這事交給你辦。人手,找絕對可靠、嘴巴夠嚴的。目標,九龍警署高階警司託尼。時間越快越好。地點,找機會,製造‘意外’。”
他頓了頓,語氣森然,“我要他消失。乾乾淨淨,不留後患。明白嗎?”
薛平眼中兇光暴漲,用力地一點頭,那張還帶著酒氣和浮腫的臉上,此刻只剩下一種亡命徒接下生死令狀的狠絕:“明白!陳哥放心!保證辦得妥妥帖帖,讓那鬼佬去龍王爺那裡報到!”
陳銘的目光隨即落到小刀身上。
小刀的臉色依舊有些發白,但接觸到陳銘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眼神也迅速變得堅毅起來。
“小刀,”陳銘的聲音不容置疑,“你負責接應,確保薛平行動前後,不留任何可能指向廠子的痕跡。錢,從備用金裡支,要多少給多少。另外,立刻安排薛平儘快動身,按原計劃,去扶桑。”
他看向薛平,眼神深邃:“錄影機生產線的事,是未來。託尼,只是眼前的疥癬。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
薛平重重地點頭,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忠誠和即將執行殺戮任務的亢奮:“明白!陳哥!弄死那鬼佬我就走!絕不耽誤正事!”
陳銘不再多言,只是用力地拍了拍兩人的肩膀。
那沉甸甸的拍擊,傳遞著無聲的信任和巨大的壓力。
“小心行事。”留下最後四個字,陳銘轉身大步離開了依舊轟鳴的車間,將身後瀰漫的殺機與重任,留給了兩個心腹。
晚上的時候,忙了一天的陳銘回到家。
推開家門,一股與工廠車間截然不同的、溫暖而誘人的食物香氣撲面而來,瞬間沖淡了陳銘身上沾染的機油味和心頭殘留的戾氣。
客廳裡只開了一盞暖黃色的壁燈,光線柔和而朦朧。餐桌上鋪著素雅的格子桌布,上面擺放著七八道菜。
除了常見的回鍋肉和紅燒肉之外,還有一碗撒著蔥花的長壽麵。
而餐桌旁,劉奕妃和劉奕玫姐妹倆如同兩株並蒂而生的、含苞待放的玫瑰,瞬間吸引力陳銘全部視線。
她們身上,竟穿著一模一樣的正紅色連衣長裙。
那鮮豔奪目的紅,如同燃燒的火焰,在暖黃的燭光下流淌著醉人的光澤。
絲綢的質地柔軟地貼合著少女們初長成的曼妙曲線,勾勒出纖細的腰肢和玲瓏的起伏。
裙襬長及腳踝,隨著她們因羞澀而微微扭動的身體,漾開柔和的漣漪。
兩張幾乎一模一樣的絕美臉龐,此刻都染上了動人的紅霞,如同上好的胭脂暈開在細膩的白玉上。
胸脯鼓鼓囊囊,似要裂衣而出,那樣子簡直比小孩子的頭都大。
長長的睫毛如同受驚的蝶翼般輕輕顫動,水潤的眼眸裡盛滿了緊張、期待和一種難以言喻的羞澀情愫,在跳躍的燭光映照下,波光流轉,美得驚心動魄。
這身裝扮,這燭光晚餐,這氛圍……陳銘瞬間明白了。
今天是她們的生日而她們用這身熾烈的紅裙,向他昭示著某種不言而喻的心意和選擇。
繫著碎花圍裙的沈夢玉正端著最後一碟白切雞從廚房走出來。
看到陳銘回來,她溫婉的臉上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笑意,柔聲道:“回來啦?快去洗洗手,準備吃飯了。”
“我現在……”陳銘張張嘴,感覺嘴巴有點幹“感覺口渴。”
“你確定只是口渴?”
沈夢玉嫵媚地看了主角一眼,隨後將白切雞放在桌上,解下圍裙。
籠罩在薄紗般輕柔的絲質面料下的軟肉輕輕晃動。
“咕嘟……”
老天,這太誘人了吧?
陳銘已經不主知道該說甚麼好。
這母女三人,簡直太誘人了。哪怕最近他天天吃肉,也感覺自己有點受不了。
此時沈夢玉看了主角一眼,眼神複雜。
這壞人,真是要把她們娘仨吃幹抹淨才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