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黃的燭光在紅裙上跳躍,像流淌的熔金。
那抹驚心動魄的紅裹著少女波濤洶湧的身段,是如此誘人。
纖腰被絲綢輕輕束縛,飽滿的起伏便再無遮掩。
劉奕妃羞怯地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羊脂玉般的臉頰上投下蝶翼般的影。
她左手邊的劉奕玫卻更小些,但眼波如融化的蜜糖,總會忍不住偷偷往陳銘身上看。
絲綢裙襬滑落,露出一截蓮藕似的小腿。
而後又如同調皮的孩子,迅速收回。
“都愣著著做甚麼?”沈夢玉的聲音似嗔似喜,帶著水汽的柔媚目光在陳銘發乾的唇上停了停,才轉向那對並蒂蓮般的女兒,“還不給你們陳銘哥盛湯?”
姐妹倆如夢初醒。
劉奕妃慌忙去捧灶上的白瓷湯盅,指尖被燙得微微一縮,湯勺磕碰碗沿叮噹脆響。
然後輕輕把濃湯推到陳銘面前。
“陳銘哥,當心燙……”她聲音清脆,吐氣如蘭,湯未入口,人先醉了三分。
“嘩啦……”
一聲脆裂的破碎聲響起,只見一隻小碗在此時摔得粉碎。
此時,劉奕玫正滿臉侷促的看著地上的狼藉。
看得出來,她這是太緊張了。
“沒燙著吧?”陳銘趕緊站起來,走到劉奕玫身邊拉著她的手問道。
“沒……沒有。”
劉奕玫臉頰通紅。
“沒有就好,一個碗而已,不用放在心上。”說話間,陳銘是伸手,把劉奕玫擁入懷中。
伴隨著少女的說一聲輕呼,她半個身子壓進陳銘懷裡。
鼻尖撞在西裝硬挺的前襟上,悶哼帶著酥麻的甜意呼在他頸間。
沈夢玉的嘆息像風拂過珠簾“你們趕緊吃吧,這裡我來收拾。”
說著她起身去取掃帚,腰肢嫋娜繞過殘羹冷炙。
待拿來掃帚後就掃了起來,伴隨著瓷器碎片碰撞的聲音,她豐腴的胸脯就在陳銘眼前的虛空裡顫動,呼吸間衣襟領口微微起伏,一線幽深的雪色溝壑隨燭光明明滅滅。
“咕嘟……”
陳銘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雖然這樣的風景每天都能看到,但不可否認,眼前這個女人的確太吸引人了。
如果說兩姐妹是含苞待放的玫瑰,那麼這個女人就是熟透的水蜜桃。
不管從哪個角度去看,這個女人都有著讓人瘋狂的資本。
讓陳銘不得不感慨,山城那地方真是養人。
飯後,沈夢玉毫不猶豫的把臥室讓給了陳銘她們。
同時兩個少女也更加害羞起來。
沒辦法,最近這段時間她們媽媽可傳授了不少技術,雖然都沒實踐過,但光是聽聽那樣的描述,就足以讓兩姐妹羞澀難堪。
一想到馬上自己就會面對這樣的事情。
姐妹倆都羞的都要哭了。
“啪……”
剛一進門,還不等陳銘看清楚房間裡的佈置,就被劉奕妃關掉了電燈。
好吧!
雖然看不成,但不是有句話說的好嗎?
只要關上燈,都一樣。
……
廚房裡小火煨著砂鍋,紅豆粥細密的泡泡“咕嘟”輕響。
沈夢玉支著腮坐在廚房小几旁,素色碎花薄衫的領口被汗濡溼一小片。
她眼下兩抹淡淡青痕,目光虛虛落在翻騰的粥面上。
昨夜隔牆傳來的那些難以名狀的喘息、壓抑的哭腔、最終趨於綿長甜膩的鼻息……彷彿貓爪似的,讓她感覺百爪撓心。
哪怕過了這麼長時間,也依舊讓她感覺有種難以遏制的渴望。
果然上了年紀的女人就是需求猛。
腳步聲從客廳那頭響起。沈夢玉肩背瞬間繃緊。
尤其是看到來人的時候,火氣混著說不清的委屈“噌”地從腳底燒到頭頂。
她猛地站起身,帶倒了小圓凳。
同時衝過去就想去揪他腰眼兒。
“你這沒心肝的!”她杏眸圓瞪,眼裡帶著惱怒與氣氛,“看看你做的好事!她們才多大!你……”
話說得又急又衝,胸脯劇烈起伏,薄衫底下的豐盈隨之牽出驚心動魄的波瀾。
她自己也喘不上氣,聲音陡然軟了下去,尾音沾了泣意,“…你這混蛋,也不念著點她們,你以為誰都受得了你啊?鬧了一整夜,也不怕傷到她們!”
她氣得指尖都在顫,指著那扇緊閉的房門。
顯然,昨晚上憋了一夜的她,現在心裡火大得很。
“你生那麼大氣幹甚麼?”
陳銘伸出手,結實的手臂穩穩將顫抖的身體攏進懷裡。沈
夢玉本能掙扎,但很快就停止了動作。
“混……混蛋……”她的罵聲埋進他胸膛的衣料裡,悶悶的。頭頂傳來無奈的嘆息,那聲音低,氣息撩著她的鬢髮:
“你知道昨晚上我怎麼熬過來的嗎?”
“所以你其實是心裡有火,對吧?”陳銘有點好笑的看著懷裡的女人。
“誰說的?你不要胡說八道!”
“是麼?”陳銘眼角含笑,然後就這樣抱著沈夢玉往窗邊的床走去。
“你……你要幹嘛?”
“當然要!”
“你混蛋,快放開我。”
沈夢玉不斷掙扎,但很快她的聲音就變得如泣如訴。
……
旺角的日頭毒得能剝下人皮。
嘉華電子廠的鐵皮棚頂在日光下泛著白花花的光,裡頭傳出十萬匹馬力般的恆定嘯叫。
貨場前依舊像蟻巢傾倒,人流貨流絞作一團。
薛平就是在這份喧囂沸頂處出現的。
他提著一隻半舊皮箱,身影看起來有點吊兒郎當。
其實他也不想這樣,主要是最近這幾天甚麼事情沒有,他在夜總會里消耗頗大。
要不是年輕的話,他估計自己都要被榨乾了。
幾分鐘後,陳銘不急不緩的從遠處走來。
“陳哥。”薛平的聲音依舊那麼讓人熟悉。就是他的樣子讓人有點無語,眼皮浮腫,眼底佈滿蛛網般的紅血絲。
“你昨晚上又去了夜總會?”
“嘿嘿……”
薛平撓撓頭“這不是閒得無聊麼。”
“你特麼遲早死在女人肚皮上。”陳銘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只一眼就知道怎麼回事,隨後問道:“東西收拾好了?”
“收拾好了。”薛平拍了拍隨身攜帶的行李箱,“凌晨兩點十分啟德機場。飛扶桑羽田。”
陳銘上前一步,手在薛平繃緊的肩頭重重拍了拍。
“ 你怎麼玩,我不管,身體是你自己的,你自己多注意,別到時候英年早逝。”
“我要提醒你的是,是小日子那邊也不太平,你去的時候多注意點。”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只傳入薛平耳中,“至於託尼的事情,動作快,決不能拖泥帶水。挑生產線的時候,不能被人坑了。”
薛平咧開嘴,笑容牽動唇角乾裂的細小血口,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明白。陳哥,東瀛那些廢鐵疙瘩……我一根螺絲都不會讓它們鏽在庫裡發黴。”
兩人目光短暫交擊,再無多餘言語,一切盡在不言中。
薛平拖著皮箱走向廠外街角的招停點,很快鑽進一輛米黃色紅頂計程車。
陳銘目送車子混入彌敦道的滾滾車流,這才轉回身走進廠子。
這次過來,他沒有去做其他事情,而是直接找到了小刀,吩咐小刀:“你跟我來,另外讓阿明(李光明)帶上幾個人,跟我走。去趟雷洛哥說的興華大廈。”
當他們來到興華大廈的當口,天開始變了臉。
灰黑的雲層貼著尖沙咀那些老騎樓樓頂湧過來,空氣也變得悶熱。
興華大廈十三層高的軀體在滿街擠擠挨挨的招牌中拔地而起,嶄新的奶油色外牆在陰晦天光下透著一種冷硬的現代感。
大廈底層裙樓正大興土木,竹製腳手架層層疊疊。
幾個人沒有廢話,直接就走進了大廈當中。
讓人意外的是,這大廈大廳很小,幾乎等於沒有。
好在電梯是德意志產的奧的斯,黃銅拉手的冰冷觸感透過指尖蔓延。
幾個人站在電梯門口,靜靜等待。
很快,電梯自下而上的停在一樓,隨後門無聲滑開,裡面站著的三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