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達到目的,那真是不擇手段、啥招都使得出來。
可他找了一大圈,始終沒見著賈張氏的人影。他心裡不由得納悶不已,這賈張氏難道壓根不著急要這份認罪書了?
就算找不到人,閆富貴也半點不敢徑直回家關門歇息。
他打心底裡怵賈張氏的潑辣無賴,生怕自己剛一進屋,這老婆子就立馬找上門來大吵大鬧。
一旦驚動家裡妻兒,再引來院裡街坊圍觀,那點見不得人的私事立馬就得傳遍全院,到時候猶豫了一下,他抱著賈張氏會不會回家了的想法去了中院,結果見賈家真的亮著燈,不由氣笑了,他這大晚上的在院子裡跟著無頭蒼蠅一樣亂碰亂撞,感情是被賈張氏給耍了?
閆富貴見院裡沒人,憋著一口氣去輕敲賈家的屋門。
“誰啊?大半夜不睡覺,敲我家門幹啥?煩不煩人!”屋裡立馬傳出賈張氏那帶著一股子不耐煩的嗓門。
“……是我,閆富貴。”閆富貴把聲音壓得很低,被周圍鄰居聽到。
門吱呀一聲被拉開,賈張氏連半句客氣話都沒有,伸手就從閆富貴手裡一把搶過那份寫好的認罪書。
她煞有其事地盯著紙面左看右看,端詳了好半天,最後才慢悠悠憋出一句:“你這上面寫的甚麼?”
明明一個大字不識,還硬裝模作樣看半天!閆富貴站在一旁,心裡暗自憋著氣吐槽。
方才看賈張氏看得一本正經、有模有樣,他還真被唬住了,以為這老婆子背地裡偷偷學了認字,肚子裡有了墨水。
嚇得後背發涼,生怕她看出偷樑換柱的貓膩,當場拆穿自己的算計。
“那我念給你聽,總行了吧?”
賈張氏面把認罪書又遞迴給閆富貴,倆眼睛直勾勾盯著他。
這下閆富貴反倒犯了難,要是站在院子門口當眾念,萬一有街坊出來看到倆人大半夜湊在一塊,有些惹眼。
可要是讓他抬腳邁進賈張氏屋裡,跟她單獨待在一起,他更是一百個不情願。
“你猶猶豫豫幹啥?”賈張氏滿臉不耐煩,一個勁兒地催促。
六七十年代夜裡溫差大,就這麼在門口站了一小會兒,她就覺得渾身涼颼颼的,冷風往骨頭縫裡鑽。
閆富貴在心裡反覆掂量權衡半天,最後還是打定主意,就站在屋門口唸文書。這樣一來,就算真碰巧被街坊撞見盤問,自己也能隨口找個合理由頭搪塞過去,不至於落得百口莫辯的地步。
他慢慢展開摺疊好的認罪紙,清了清嗓子,張口就開始臨場瞎編亂造。
嘴裡念出來的一套說辭,跟紙上實際寫的內容壓根八竿子打不著。可他語氣平穩流暢,抑揚頓挫拿捏得恰到好處,裝得跟真照著稿子誦讀一模一樣。
閆富貴一口氣把編造的內容唸完,倆眼睛緊緊盯著賈張氏的臉色神情。見她聽得一臉茫然發愣,被自己隨口編的瞎話唬得一愣一愣,半點疑心都沒起,他懸在半空的心,這才徹底落回肚子裡,暗暗鬆了一大口氣。
“我都給你念完了,這麼寫也交代清楚了,這下總該合你心意、沒啥毛病了吧?”他說完,把認罪紙往賈張氏手裡一塞,一刻都不願多停留,轉身抬腳就想趕緊溜走,遠離這是非之地。
賈張氏眼疾手快,立馬伸出胳膊一把薅住閆富貴的衣袖,硬生生把要走的他給拽了回來。臉拉得老長,神色不善地盯著他問道:“事兒就這麼草草了結,你就想拍拍屁股走人?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省事的道理!”
閆富貴眉頭瞬間皺成一個疙瘩,強壓著心頭冒上來的火氣,無奈說道:“你到底還想折騰啥?大半夜深更半夜,我一個大男人站在你家門口,萬一被院裡鄰居撞見圍觀,我就算長一百張嘴,也沒法解釋清楚啊。”
“切,瞧你這膽小怕事、畏首畏尾的窩囊樣兒,就這點膽量氣量,你這小學校長的位子,又能安穩坐幾天?”賈張氏滿臉不屑地撇嘴嘲諷,語氣裡滿是看不起,“早先易中海半夜偷偷給秦淮茹那個不安分的賤寡婦送棒子麵,被傻柱當場撞破,大吵大嚷鬧得全院人盡皆知,到最後還不是啥事沒有?”
賈張氏打心底裡從來沒把秦淮茹當成賈家正經兒媳,說起這些背地裡的閒話私事時,半點都不覺得丟人難堪,毫無顧忌隨口就往外說。
閆富貴暗自撇了撇嘴,從前是從前,現下是現下,世道風氣、鄰里眼光早就不一樣了。
易中海大半輩子在院裡裝得道貌岸然,滿口仁義道德,賈東旭又是他親手帶出來的徒弟,情分擺在那兒。再加上何雨柱向來性子直,平日裡就落了個惦記寡婦、作風不正的名頭在前頭頂著,院裡人自然不會輕易懷疑易中海。
可這事擱到現如今,一旦捅破傳開,易中海必定名聲掃地、身敗名裂,再也沒法在四合院立足。
再說了,易中海那麼世故圓滑的老狐狸,連賈張氏這般粗鄙蠻橫的老婆子都能遷就容忍,更何況是秦淮茹那般模樣水靈、身段周正的俏寡婦,心裡指不定早就藏著歪心思。
一想到秦淮茹那賢惠的模樣、勻稱的身段,閆富貴忍不住下意識嚥了口唾沫。
心裡莫名冒出個荒唐念頭:要是今晚死纏爛打糾纏自己的不是粗蠻俗氣的賈張氏,而是風情萬種的秦淮茹,那自己倒也未必不能順水推舟,發展一段長久的關係。
“閆富貴,你臉上掛著那副不懷好意的怪笑,心裡又琢磨啥歪門邪道呢?”賈張氏眼神刁鑽,一眼就瞅見他臉上不對勁的神情,瞬間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當即雙手往胸前一抱,滿臉警惕地厲聲警告,“我可警告你,你別再對我動半分歪心思,我已經夠對不住死去的老賈了!”
閆富貴心裡只覺得無語又荒唐,可思緒偏偏不受控制,老是回想方才那場難堪糾葛。
不得不承認,賈張氏雖然性子潑辣粗俗,可身段豐腴壯實,比起楊瑞華那乾瘦單薄、毫無韻味的身子,確實有幾分不一樣的體感。
唯一憋屈的是,全程都是被賈張氏強行逼迫壓制,壓得他胸悶氣短,差點喘不上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