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倆對視一眼,互相看懂了彼此眼底的糾結與無奈,為了自己的名聲和往後娶妻的大事,只能咬牙狠心,湊齊五塊錢遞到許大茂手裡。
許大茂美滋滋把錢收好,揣進自己兜裡,臉上露出一抹陰險狡詐的笑容,壓低聲音,湊到二人耳邊。
“想要徹底掩蓋掉一樁不好的流言,最簡單管用的法子,就是親手創造出一樁更大、更勁爆的流言,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轉移過去。”
“我手裡剛好藏著一包特製的藥,是早些年我去鄉下下鄉的時候,花了大價錢好不容易才弄到的。”
這包神秘的藥,正是早前許大茂用來算計秦京茹的那東西,還剩下一點,勉強夠用。
談及下藥算計的目標人選時,許大茂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心裡早就盤算好了最合適的人選,直接對著劉家兄弟說出了自己的主意。
“依我看,最合適的目標就是冉秋葉,她是何雨柱的媳婦,如今還懷著身孕,一旦名聲徹底被毀,丟的就是何雨柱天大的臉面。”
兄弟倆拿著藥回到屋裡,關緊房門仔細商量琢磨,思來想去,終究沒辦法對身懷六甲的冉秋葉下手。
這懷著孕,要是因為這要出了甚麼好歹,怕是何雨柱真的要了他們倆的命!
可五塊錢辛辛苦苦湊出來的血汗錢已經花出去了,藥也已經拿到手,若是白白浪費掉,平白折損錢財,兄弟倆實在心疼,越想越不甘心。
一番反覆權衡取捨之後,二人當即更換了算計目標,不約而同想到了閆富貴的媳婦楊瑞華,打心底裡覺得這個人選再合適不過。
楊瑞華現如今是95號四合院管事的一大媽,身份體面風光,又是新任紅星小學校長閆富貴的夫人,平日裡走路昂首挺胸,格外張揚傲氣。
若是悄悄把藥用到她身上,讓她在大庭廣眾之下舉止失控、放浪形骸,必定會鬧出天大的醜聞,轟動整條衚衕,成為人人熱議的大熱鬧。
到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會被這樁勁爆醜聞吸引,兄弟倆偷看寡婦的流言,自然而然就沒人再提及,輕輕鬆鬆就能化解危機。
兄弟倆打定這個主意之後,立馬出門動身,打算去巷口的雜貨鋪子買些滷肉當做誘餌,引誘貪小便宜的楊瑞華主動上鉤。
閆家人最大的毛病就是愛貪小便宜,只要在她面前不經意丟下沾了藥的滷肉,絕對會被她撿走。
依照閆富貴夫妻倆平日裡摳門小氣、節儉成性的性子,別說是一塊滷肉,哪怕是一點肉渣、肉湯汁,二人都不會浪費,定會舔得乾乾淨淨。
計劃謀劃得滴水不漏,奈何這個年代物資緊張,各類吃食全都需要票據,不要票的滷肉價格貴得離譜,尋常人根本捨不得消費。
兄弟倆心疼花錢,捨不得多買,猶豫半天,最終只咬牙花了五毛錢,買了一小塊滷肉,分量少得可憐,也就只有小小的一口份量。
二人靜靜等候楊瑞華出門,可左等右等,始終不見對方踏出房門半步,不由得滿心焦躁著急。
總不能明目張膽主動上門送肉,那樣太過刻意顯眼。
賈張氏前幾天被流浪漢給欺負了,這兩天又被軋鋼廠的人給催收房租,加上更早之前的那八十斤糧是被趙河吞了,感覺格外走背字的賈張氏決定出去大吃一頓。
剛走到四合院前院的位置,就撞見劉家兩個小子鬼鬼祟祟縮在角落,舉止反常,她天生鼻子格外靈敏,一下子就聞到了濃郁的滷肉香味。
那股肉香從劉光福緊緊攥住的手心裡飄出來,勾得人直流口水,一輩子嘴饞愛吃肉的賈張氏,瞬間雙眼放光,眼裡只剩下香噴噴的滷肉。
她不管不顧猛地直衝上前,一把用力將毫無防備的劉光福狠狠撞倒在地,順勢搶過那塊滷肉,二話不說塞進嘴裡囫圇吞下。
劉光福冷不丁被狠狠推倒,摔在地上頭暈眼花。
一旁的劉光天當場徹底驚呆了,隨即怒火直衝頭頂,指著蠻橫無理的賈張氏,怒聲罵道,“賈張氏,你也太蠻橫不講理了!光天化日你竟然敢明目張膽搶奪我們花錢買來的滷肉!”
賈張氏吃完嘴裡的滷肉,抹了抹油乎乎的嘴巴,一臉沒皮沒臉的無賴模樣,仰著脖子囂張耍賴。
“誰搶你的肉了?我壓根沒看見甚麼滷肉,你空口白牙胡亂汙衊我,有實打實的證據嗎?沒有證據就少亂說話!”
劉光福氣得眼眶通紅,眼淚都快要掉下來“這塊滷肉是我們兄弟倆花了五毛錢買來的,你實在太欺負人了!”
賈張氏冷哼一聲,絲毫不怕兩個晚輩的指責,當即放出狠話威脅,“你們倆要是再敢大吵大鬧胡亂嚷嚷,我立馬就去找你爹劉海中告狀,好好跟他說道說道,你倆私自花錢買肉、揹著家裡吃獨食的事。”
“你好好琢磨琢磨,以你爹那暴脾氣,要是知道這事,會不會解下皮帶,狠狠抽你們一頓,好好收拾你們兩個不懂事的小兔崽子。”
劉光福本身就懼怕脾氣暴躁的劉海中,一聽這話,瞬間面露懼色,不敢再繼續爭執,只能委屈巴巴的轉頭看向身旁的二哥,滿臉無助。
“哥,咱們現在該怎麼辦?”
劉光天沒有說話,一雙眼睛眼神驟然變得陰狠冰冷,死死盯著賈張氏。
“小兔崽子,別用這種陰沉沉的眼神死死盯著我!”賈張氏被看得渾身不自在,心裡發毛,惡狠狠放出一句狠話震懾二人。
“再敢瞪我一眼,當心我不客氣,直接把你們的眼珠子給挖出來,讓你們長長記性,知道長輩不好招惹!”
撂完這句狠話,賈張氏腳步飛快,原本打算出門吃大肉面的念頭瞬間拋到腦後,一心只想去巷口滷肉攤解饞。
方才那一口滷肉,徹底勾出了她肚子裡藏了許久的饞蟲,滿嘴肉香縈繞不散,饞得她渾身難受,非要再吃點肉才能甘心。
賈張氏走得腳底生風,劉光福望著對方離去的背影,滿臉絕望,整個人都蔫了下來,滿心沮喪無力。
“哥,咱們這下徹底完蛋了,五毛錢白白打了水漂,花大價錢換來的藥也跟著沒了,計劃全都泡湯了。”
“別哭了。”劉光天收斂眼底的寒意,臉上露出一抹冰冷的譏諷之色。
“是賈張氏主動撞到槍口上來,硬生生搶著吃下了那塊肉,這都是她自找的,怨不得咱們兄弟。”
劉光福愣了好一會兒,慢慢回過神來,後知後覺的明白了二哥話裡隱藏的意思,眼神微微一怔,小心翼翼的低聲開口確認。
“哥,你的意思是……?”
“給誰吃不是吃,反正藥已經用出去了,既然她上趕著搶食,那這份麻煩和後果,自然就該由她一力承擔。”
說著劉光天看了漸沉的天色暗道,總不可能又讓流浪漢撿了漏吧。
算了,木已成舟,接下來的事情不是他們兄弟倆該考慮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