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灶臺邊忙活,剛剛把晚飯全都做好收拾妥當的汪月紅,看見自家男人這副臉色難看的模樣,連忙快步湊上前來。
“到底是誰招惹你了,發這麼大的火氣?臉色難看得要命,廠裡幹活受了委屈?”
劉海中沒有理會媳婦的問話,心頭亂糟糟的,冷著一張臉,沒頭沒腦的突然開口,“光天現如今在甚麼地方?人在哪?趕緊把劉光天給我叫出來。”
汪月紅被問得一頭霧水,摸不清狀況,但也不敢違背劉海中的意思,立馬朝著裡屋的方向喊“光天!你趕緊過來!”
正在裡屋歇著的劉光天,聽見他媽的大嗓門呼喊,慢悠悠邁步走出房間,剛一抬頭,就看見他爸滿臉陰沉的坐在那裡。
瞬間一股莫名的不安湧上心頭,整個人都變得惴惴不安,腳步下意識加快,小心翼翼的開口問話。
“爸,你喊我出來有啥事?”
“我從小就一遍遍叮囑你,讓你好好讀書認字,多學點文化長點本事,你偏偏不當回事,整天敷衍了事!”
劉海中抬眼狠狠瞪著他,越想越氣,認定舉報信沒能起到作用,全部根源都出在自家兒子文化水平太差的緣故。
“就簡簡單單寫一封舉報信,都寫得亂七八糟不成樣子,你說你能還有點甚麼用。”
劉光天聽完這番莫名的指責,當場愣在原地,“爸,從頭到尾我都是嚴格按照你親口說的意思一字一句寫的。”
“你那些土味大白話,我還特意費心幫忙潤色理順。”
“你個臭小子做錯了事不知悔改,反倒還敢跟我頂嘴犟嘴,真是越長越沒規矩!”劉海中惱羞成怒,一邊怒罵著,一邊伸手解開緊緊繫在腰間的皮帶,也就是院裡人常說的七匹狼。
劉光天看見老爹熟稔的動作,瞬間臉色大變,壓根不敢多做停留,轉身撒開雙腿就往外狂奔逃命。
劉海中顧及四合院鄰里的眼光,眼睜睜看著兒子跑遠,最終沒有起身去追。
他怒氣難消,又重重坐回板凳上,“今天晚上的晚飯,不許給這個臭小子留一口飯菜,就讓他在外頭餓著肚子反省,免得日後辦事依舊不靠譜。”
汪月紅嘴唇微微蠕動,心裡想著現如今劉光天已經進廠上班,有工資,就算不在家裡吃晚飯,出門隨便買點吃食也能填飽肚子。
想要靠餓飯教訓他,根本起不到半點作用,只不過是劉海中一時賭氣的氣話罷了。
平淡無奇的日子過了兩天,關於劉家兩兄弟年少的時候,偷看寡婦秦淮茹洗澡的傳突然傳開了。
劉海中得知外頭的流言之後,當場就把劉光天、劉光福兩個兒子拽到屋裡,關起門狠狠打罵了一頓,發洩心頭怒火。
他瞪著兩個兒子,臉色鐵青的厲聲質問道:“你們倆老老實實跟我交代清楚,以前是不是真的偷偷偷看秦淮茹洗澡了?”
劉光福年紀小,受了委屈根本藏不住,當場紅了眼眶,滿臉委屈的大聲反駁,“壓根就沒有的事,全是外人胡亂造謠編排,憑空往我們兄弟倆身上潑髒水。”
“那別人怎麼不往其他人身上潑髒水,就光往你們兄弟倆身上潑呢?”
劉海中一想到旁人的指指點點,就氣得腦瓜子發昏。
汪月紅心疼自己的兩個兒子,連忙上前開口幫腔,“突然冒出這麼一樁腌臢流言,還是陳芝麻爛穀子舊事,定然是有人故意背地裡針對咱們家。”
“當家的,你好好仔細回想回想,這段日子是不是在外頭得罪了甚麼人,結下了仇家,人家故意藉機報復,敗壞咱家名聲?”
“光天、光福,你們兄弟倆在廠裡上班幹活,平日裡待人處事安分守己,有沒有不小心得罪同事,被人記恨,落下甚麼把柄?”
劉光福嚷道,“我每天按時上班幹活,跟廠裡的同事和和氣氣相處,哪裡有本事去得罪旁人。”
劉光天比弟弟心思沉穩不少,冷靜思索一番,瞬間就聯想到前兩天舉報信的事情,他抬頭看向滿臉煩躁的劉海中,語氣凝重的說出了心裡最大的懷疑物件。
“爸,你說有沒有可能,是一大爺閆富貴記恨在心,故意暗中搞的鬼?”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是他乾的!”劉海中想都沒想,立馬果斷搖頭否決。
“咱們寫舉報信的事情做得格外隱蔽,全程沒有半點風聲洩露,他絕對猜不到背後動手的是咱們劉家,根本沒有理由無緣無故針對我們。”
“爸,你總先幫我們把這偷看寡婦洗澡的名聲給澄清一下吧,不然我們哥倆可就討不到媳婦兒了。”劉光天有些著急,他這年紀可是盼著討個媳婦做沒羞沒臊的事情呢!
“行了,就這點流言還沒棒梗偷雞的事兒大呢!”劉海中有些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全然不顧兩個兒子的終身大事。
兄弟二人見到父親這般敷衍冷漠的態度,瞬間神情鬱郁,滿心失望,心裡清楚不能就這麼坐以待斃,任由名聲徹底敗壞。
兄弟倆偷偷湊在一塊兒低聲商量,打算花錢打點一番,央求閆富貴出面,召開全院大會,當著所有院裡街坊的面洗刷兄弟二人身上的汙名,挽回名聲。
閆富貴一聽劉家兄弟主動送上門花錢求自己辦事,當即心思活絡,毫不猶豫獅子大開口道張口就要十塊錢的辛苦費。
兄弟倆一聽這個價錢,瞬間心疼不已,格外不捨得掏錢。
可無論二人如何低聲下氣求情,軟磨硬泡討價還價,閆富貴都咬死十塊錢的價格。
萬般無奈之下,兄弟倆只能滿心鬱悶地轉身往自家院子走,迎面撞見了許大茂。
許大茂也聽聞了劉家兄弟的醜聞流言,看出二人滿臉愁容,眼珠子一轉,瞬間就打起了歪心思。
他快步上前拉住兄弟倆,滿臉熱情的搭話,拍著胸脯表示自己有穩妥法子,能輕輕鬆鬆幫他們壓下流言。
劉光天面對許大茂突如其來的熱情,心裡難免生出幾分戒備,“你能有甚麼靠譜的好法子?”
劉光福道,“大茂哥,你快幫幫我們吧!我們會給辛苦費的!”
劉光天看了一眼他的蠢弟弟,沒想到這小笨蛋,居然主動提錢。
“行,你們給我5塊錢,我就告訴你們方法!”許大茂朝兄弟倆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