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奶奶這就帶你走!這就帶你去醫院!”賈張氏連忙連聲應著,心疼得不得了。
她一抬頭,看到周圍的街坊鄰居沒有一個上前幫忙的,反而全都在看熱鬧,心裡頓時火氣就上來了,指著何雨柱,破口大罵。
“何雨柱!你這個兔崽子!你別在這裡胡說八道,血口噴人!”
“我孫子是甚麼樣的人,我最清楚!他怎麼可能偷你的錢?你別以為我們老賈家好欺負!”
“我看你就是伺機報復!你就是因為秦淮茹沒跟你湊成對,沒跟你過日子,你心裡不甘心!
你懷恨在心!你就想故意找我們家的麻煩!”
這一頂頂大帽子扣下來,換做別人,或許早就被她攪糊塗了,畢竟何雨柱當初確實跟秦淮茹不清不楚的。
可何雨柱是誰?
他在這四合院裡,跟賈張氏打交道不是一天兩天了,對方是甚麼德行,他比誰都清楚。
何雨柱連眼神都沒有變一下,只是淡淡地瞥了賈張氏一眼。
那一眼,平靜無波,卻帶著一股莫名的壓迫感。
賈張氏被他這一眼看得心裡發毛,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好幾步,雙手一下子捂住自己的臉,一臉警惕,像是受驚的母雞一樣尖叫。
“你想幹甚麼?我告訴你,你可別想打我!”
“這麼多人都看著呢!你要是敢動手,你就是欺負老人!我就報警把你抓進去!”
他不再廢話,冷笑一聲,猛地抬起腳,對著板車上棒梗的屁股,狠狠一腳踹了下去。
“你賈家的人,從小到大,偷雞摸狗的事情做得還少嗎?”
“父債子償,天經地義,那奶債孫償,也一樣合情合理。”
這一腳,何雨柱沒有留半點力氣。
棒梗只覺得自己的屁股像是被千斤重的石頭砸中一樣,劇痛瞬間傳遍全身。
他疼得渾身一抽,臉龐一下子漲得通紅,嘴巴張得老大,卻半天發不出一點聲音,疼得幾乎要暈厥過去。
身體本能地一歪。就在這時,一疊錢,從棒梗的口袋裡,掉了出來。
院子裡瞬間一片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疊錢上。
何雨柱彎腰,伸出兩根手指,輕輕一夾,就把那疊錢夾了起來,在手裡掂了掂,嘴角勾起一抹濃濃的嘲諷。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賈張氏那驚訝又貪婪的眼,帶著十足的諷刺。“我倒是不知道,你們賈家現在這麼富裕了。”
“一個半大的孩子,隨隨便便出門,兜裡都能揣著百十來塊錢。這要是再長大一點,是不是還能把整個四合院都買下來?”
賈張氏怎麼也沒有想到,棒梗這小子,膽子居然這麼大,一偷就偷了這麼多錢!
這要是真的追究起來,可不是小事,是要被抓起來的!
她的心裡暗暗叫苦,棒梗啊,棒梗,你偷錢偷個幾塊錢不就行了!偷這麼多,簡直是生怕別人發現不了!
賈張氏強裝鎮定,挺起胸膛,尖聲道:“我們賈家有多少錢,那是我們賈家的事情,難道還需要跟你何雨柱報備嗎?”
“你少在這裡血口噴人!這錢是我們自己的!你有甚麼證據證明這錢是你的?這錢上面,難道還寫你的名字了不成!”
她以為,自己這一句話,就能把何雨柱堵死。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何雨柱聽完,只是輕輕一笑,那笑容裡,充滿了不屑與玩味。
“不好意思。”
“你還真說對了。”
“這錢上面,還真寫了我的名字。”
話音落下。
何雨柱伸出手指,輕輕一彈,將最上面一張紙幣展開,對著院子裡所有的街坊鄰居,高高舉起。
在鈔票右側居中的位置,清清楚楚,用鉛筆寫著一個字。
——何。
院子裡瞬間一片譁然。
“這……這還真寫了名字了?”
“我的老天爺啊!這算是鐵證如山了吧!”
“這一下,看賈張氏還怎麼狡辯!”
何雨柱放下手,“這是前幾天,我妹妹何雨水結婚,我收的人情份子錢。”
“請了一大爺幫我記賬,在每一張紙幣上,都用鉛筆寫下了我的姓氏。”
“總共一百二十八塊五毛三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了人群裡的一大爺,閆富貴。
閆富貴此刻,腰桿挺得筆直,臉上帶著一絲得意與驕傲。
論算賬、論記東西、論細心,這四合院裡,他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閆富貴輕輕咳嗽一聲,點了點頭,“對,沒錯。柱子當時請我做的賬房,錢是我幫著點的。”
“每一張錢上,我都用鉛筆寫了一個‘何’字,而且每一張錢的編碼,我都專門抄錄了一份。”
這話一出,院子裡所有人都信服了。
閆富貴的精到極致的算計,那是出了名的。
賈張氏站在原地,徹底傻眼了。
她絞盡腦汁,搜腸刮肚,想找一個理由替棒梗開脫,可她的腦袋裡,空空蕩蕩,一片空白。
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證據確鑿,人贓並獲。
她就算再能撒潑,再能耍賴,再能顛倒黑白,在鐵一般的證據面前,也全都成了一個笑話。
何雨柱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沒有半點同情。
他抬起頭,對著院子裡圍觀的街坊鄰居,高聲開口,“棒梗入室盜竊,數額巨大,已經不是簡單的調皮搗蛋了。”
“誰辛苦一趟,幫我去派出所,報個警?”
“我!”
“我去!”
“我跑得快,我去!”
話音剛落,立刻就有好幾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應聲而出,飛快的跑出院。
“哎哎哎!你們回來!回來!”賈張氏這才如夢初醒,瘋了一樣衝上去,想要阻攔。
可已經晚了。
那幾個小夥子跑得比兔子還快,賈張氏雙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
報警了!
居然真的報警了!
她轉過身,像是一頭髮瘋的母老虎一樣,衝到何雨柱面前,氣急敗壞地大喊。“何雨柱!你至於嗎?啊?”
“錢都已經在你手裡了,一分沒丟,你為甚麼非要把事情鬧得這麼大?你為甚麼非要把我們趕盡殺絕!”
何雨柱看著她歇斯底里的樣子,淡淡一笑,語氣輕描淡寫,卻能把人氣得半死。
“至於。”
“錢是我的,偷錢的賊,就要付出代價。”
“那要不你喊我聲爹?反正你也不掉塊肉。”何雨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