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賈張氏一口氣沒上來,氣得眼前發黑,差點當場背過氣去。
她指著何雨柱,手指不停地發抖,半天說不出一句話,胸口劇烈起伏,恨得幾乎要把牙齒咬碎。“何雨柱!你欺人太甚!”
“我告訴你,你別太過分!就算我家棒梗不懂事,一時糊塗,拿了你的錢,你也不能攔著我們去醫院!”
“他臉上的傷要是耽誤了,真的毀了容,我跟你沒完!”
何雨柱雙手抱在胸前,“我甚麼時候說過,我要攔著你們去醫院了?”
“腿長在你自己的身上,你想去,現在就可以去。沒有人攔著你。”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直接把賈張氏所有的指責,全都堵了回去。
賈張氏一愣,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甚麼才好。
她反應過來之後,再也顧不上跟何雨柱爭吵,連忙轉頭,對著那幾個拉著板車的鄰居,焦急地大喊。
“你們還愣著幹甚麼!趕緊走!趕緊送我孫子去醫院!”
“快走!立刻走!別在這裡耽誤時間了!”
那幾個拉板車的鄰居,你看我,我看你,臉上露出了猶豫的神色。
何雨柱一眼就看穿了他們心裡的顧慮。
他笑了笑,對著幾人擺了擺手,語氣輕鬆,“你們去吧,這錢,不賺白不賺,該賺就賺,不用有甚麼心理負擔。”
“警察同志來了之後,麻煩院裡的各位街坊鄰居,幫我做個證,把今天看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出來,就行了。”
這話一出,那幾個鄰居頓時放下心來。
“好!柱子,你放心!我們明白!”
“我們這就把人送到醫院去!”
周圍的街坊鄰居,也紛紛開口附和。
“一定!柱子你放心,我們肯定給你作證!”
“咱們院裡出了這樣的小偷,必須要好好管一管!不然以後誰還敢跟我們院裡的人來往!我們院子的名聲,都被賈家給敗壞光了!”
“可不是嘛!前陣子我還丟了一個雞蛋,現在想來,指定就是棒梗這小子乾的!從小偷針,長大偷金,不管教不行!”
一句句指責,落在賈張氏的身上。
賈張氏臉色慘白,渾身發抖,卻一句話都反駁不出來。
她現在,甚麼都顧不上了,她只希望,棒梗的臉不要留下疤痕,不要毀容。
賈張氏慌慌張張地跟在板車後面,跌跌撞撞地朝著院外跑去,一邊跑,一邊不停地抹著眼淚,嘴裡還在不停地念叨著。
“棒梗,別怕……奶奶在……”
“沒事的……會沒事的……”
賈張氏跟在旁邊,腿肚子都在打顫,一會兒看看棒梗腫起的臉,一會兒又回頭往四合院的方向望,一顆心七上八下,懸在嗓子眼兒。
棒梗躺在板車上,疼得哼哼唧唧,卻不敢再大聲哭嚎。
屁股上那一腳的勁兒還沒散,何雨柱那冰冷的眼神,像針一樣紮在他心上,讓他打心底裡發慌。
他長這麼大,偷雞摸狗的事沒少幹,可一次偷這麼多錢,還是頭一回。
更要命的是,錢上還寫了字,人贓並獲,賴都賴不掉。
“奶奶……警察會不會抓我走啊?”棒梗聲音發顫,帶著哭腔。
賈張氏心頭一緊,強裝鎮定:“別怕……錢咱們都已經還給他了,有奶奶在絕對不會讓你被抓走的。”
賈張氏這會兒非常的想念秦淮茹,要是他還在,這事兒壓根輪不到她出面。
那個不孝的媳婦,不知道跟哪個野男人鬼混去了,一走就是這麼多天,連個口信都沒有,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連個人影都見不著。
一路胡思亂想,幾人終於到了醫院。
醫院不大,白牆灰瓦,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撲面而來。
負責拉車的鄰居把棒梗扶下來,扭頭對賈張氏道:“人我們給你送到了,掛號、交錢、看病,都是你自己的事,我們就不跟著進去了。”
賈張氏急了:“哎!你們怎麼能走呢?萬一——”
“那也是你們家的事。”鄰居毫不客氣打斷她,“錢我們收了,人送到了,兩清。你自己進去吧。”
說完,幾人不再理她,拉著空板車掉頭就走。
賈張氏站在醫院門口,氣得直跺腳,卻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咬著牙,扶著棒梗,一瘸一拐往裡走。
掛號、排隊、候診,進了醫院就得花錢。
賈張氏心疼得直抽氣,卻又不敢不花。
好不容易輪到棒梗。
醫生掀開他臉上的紗布看了一眼,眉頭一皺。
“怎麼才送來?再晚一點,傷口都要感染了。”
“臉上這傷不淺,肯定留疤,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
一句話,像晴天霹靂,劈在賈張氏頭上。
“留、留疤?”她聲音都抖了,“大夫!您行行好,別讓他留疤啊!他還小,還要娶媳婦呢!”
“我盡力處理,但想要看不出痕跡還是很難的,現在當務之急不是考慮好不好看的問題了,要是感染面擴大,可是會死人的。”醫生淡淡道,“先去交錢,拿藥,然後過來清創、上藥。”
“還要交多少錢啊?”賈張氏有些心疼。
“先去交一百塊錢押金,辦理住院。”醫生頭也不抬地說道。
“我一個老婆子手裡哪有那麼多錢啊,能便宜點嗎?”賈張氏下意識的討價還價。
醫生眉頭微蹙,“我們這裡的用藥治療都是有明碼標價的,我沒有這麼大的權力。
你要是圖省錢的話,可以做簡單的清創,只要三四十塊就可以了,但留疤效果會比較明顯,孩子年紀還小,我建議這方面不要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