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在這胡說八道亂扣帽子,甚麼叫我專門挑你欺負?從頭到尾都是你算計我,搶走我的糧食在先。”
“今天我把話給你撂死在這,五十斤糧食你必須原樣還給我,光還糧食還不夠,你害我受這麼大委屈,必須額外再補償我十斤糧食。”
“或者直接賠我二十塊現金,糧食和錢二選一,不然天天堵你門口,讓你一天好日子都過不安穩。”
賈張氏的狠話剛說完,還沒等趙河開口回話,三道清脆又響亮的巴掌聲突然接連響起,啪啪啪三聲,力道十足,狠狠抽在賈張氏兩邊臉上。
突如其來的耳光直接把賈張氏打懵了,腦袋瞬間嗡嗡作響,眼前一陣陣發黑,天旋地轉站不穩身子,兩邊臉頰火辣辣的疼,疼得她直抽冷氣。
趙河動手之後,只覺得賈張氏嘴角帶血的口水噴到了自己手背上,黏糊糊又腥氣十足,瞬間湧上一陣強烈的生理性惡心,渾身都不舒服。
他趕緊把沾了髒東西的手掌在自家木門邊邊上抹了兩下。
賈張氏緩過神來,雙手死死捂住自己被打腫的臉頰,兩邊臉蛋肉眼可見地快速紅腫起來,又燙又疼,委屈和憤怒瞬間湧滿心頭。
她眼眶憋得通紅,差一點當場哭出來,“還有沒有王法了?這大白天的隨便動手打人就沒人管嗎?你們一個個都是死人嗎?”
“眼睜睜看著外來戶在院裡動手打人,沒有一個人上前拉一把,良心過得去嗎?”
賈張氏這句話完完全全就是說給周圍這群看熱鬧的鄰居聽的。
圍站在一旁的街坊鄰居,全都清清楚楚看見趙河動手打人的畫面,可當對上趙河那雙冰冷又帶著濃烈戾氣的眼神時,所有人心裡都忍不住發顫。
趙河看著不算壯實,比不上傻柱何雨柱那般一身蠻力,打架下手狠,但是整個人渾身透著一股蠻橫戾氣,一看就是不怕事的狠角色。
這幫常年在院裡過日子的鄰居,最擅長看人下菜碟,心裡快速權衡利弊,一邊是撒潑不講理的賈張氏,一邊是狠人趙河,幾乎是瞬間就做出選擇。
所有人齊刷刷調轉話頭,開始幫著趙河說話指責賈張氏。
“賈張氏,趙河既然搬進咱們95號四合院,落戶在這過日子,那就是咱們院裡的自己人。”
“是啊賈大媽,人家趙河本本分分過日子,本來壓根不想跟你一個長輩斤斤計較,處處讓著你,結果你步步緊逼,得寸進尺,實在做得太過分。”
“凡事都得講究一個理字,你上門罵人、砸門鬧事在先,人家忍無可忍才跟你翻臉,就算動了手,也是被你逼出來的,你自己要好好反省。”
一眾鄰居你一言我一語,七嘴八舌輪番開口批判賈張氏,所有人都把過錯推到她身上。
賈張氏被所有人圍著指責,氣得雙腳不停在地上跺腳,胸口起伏不定,一口惡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只能紅著眼睛哭著跟所有人辯解。
“我不講理?我胡鬧?那我的五十斤糧食就該平白無故丟掉嗎?那是我實打實花錢買來的口糧!”
“你們誰家裡平白無故丟這麼多糧食,都不可能當做啥事沒有,我上門要回自己的東西,哪裡做錯了,憑甚麼所有人都合夥欺負我一個人?”
這年頭糧食管控嚴格,每家每戶的口糧都是按人頭定量發放,多一粒都難,一旦平白丟失大批次糧食,損失大得離譜,根本扛不住。
賈張氏丟掉的五十斤平價糧,是靠著糧本才能低價買到的硬通貨,往後再想補充缺口,只能私底下找販子買高價黑市糧,價格翻好幾倍。
裡外裡算下來,不光虧了糧食,還要多花一大筆冤枉錢,一想到這筆虧損,賈張氏就心疼得喘不上氣。
她這大半輩子從來只有她佔便宜,從來沒有吃過這麼大的虧,一下子損失這麼多口糧,就跟割她心頭肉一樣,越想越難受。
趙河壓根懶得去琢磨賈張氏心裡有多心疼、有多憋屈,也不在乎她往後日子難不難熬,兩人本來就撕破臉皮,沒必要留半點情面。
他上前一步,伸手抓住賈張氏的胳膊,用力一拽一推,直接把人硬生生推出自家門檻。
“你的糧食丟了反正跟我沒關係,要是心裡不服氣,有的是地方說理,你大可以直接去街道辦反映情況,也可以去派出所報案,隨便你怎麼折騰。”
“我不怕查、不怕問,身正不怕影子斜。”
賈張氏被狠狠推出去,踉蹌著後退好幾步才站穩身子,整個人氣得渾身不停發抖,怎麼都接受不了眼前發生的一切。
她在這四合院橫行這麼多年,拿捏過易中海,擠兌過劉海中,嘲諷過閆富貴,就連脾氣火爆的何雨柱,以前都會讓她三分,沒人敢硬剛她。
“老賈啊,我的老頭子,東旭啊,我的好兒子,你們兩個要是泉下有知,就趕緊睜開眼睛看一看,我活著有多難,活生生要被外人欺負死了。”
趙河壓根不信鬼神,也不怕她哭鬧耍橫,房門地一聲關了。
賈張氏氣得簡直想要尖叫,她絕對不能讓這個黑心外來戶白白佔走自己五十斤糧食,不能白白被人打掉牙齒、扇耳光,這口氣,說甚麼都必須嚥下去,必須討回公道。
街道辦值班的小張,今天一上午就因為賈張氏的事情頭疼過一回,沒想到剛消停沒多久,賈張氏又怒氣衝衝找上門,瞬間只覺得腦袋發脹。
小張放下手裡的紙筆,抬起頭看著滿臉戾氣的賈張氏,壓下心裡的煩躁,無奈地開口問話,儘量保持著工作該有的基本耐心。
“張小花,你怎麼又過來了?上午的事情不是已經簡單說過一遍了嗎?”
“你這是甚麼工作態度?口口聲聲說為老百姓服務,就用這種態度對待上門求助的老百姓嗎?”
賈張氏說話語氣瞬間變得格外尖銳刻薄,他都多大歲數了,居然被晚輩連名帶姓的叫!
小張長長嘆了一口氣,主動低頭妥協,不想因為一點小事吵起來,免得影響街道辦的日常工作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