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海棠滿心都是怨氣與不滿,壓根沒心思理會許母的示好與關切,全程沉著一張臉,緊閉雙唇,沒吭聲,一副生人勿近的冰冷模樣,將許母的熱情徹底拒之門外。
許大茂怕暴露兩人在路上的矛盾,惹得父母擔心,也怕被賓客看笑話,只能強裝鎮定,含糊其辭地說道:“沒甚麼大事,就是路上遇到點小插曲,耽誤了一會兒功夫。”
兩人很快被圍上來的一眾親友熱情地簇擁著往院裡走,寒暄聲、道賀聲不絕於耳。
緊接著,便到了婚禮上至關重要的敬茶環節,
許父許母心疼兒子二婚不易,也想給新兒媳留個好印象,讓她日後好好跟兒子過日子,包的改口費紅包,分量都格外厚實,裝著不少錢票。
於海棠接過沉甸甸的紅包,指尖感受到紅包的厚度,拿到手的那一刻,臉上才終於露出了今天最為真情實意、發自內心的笑容。
隨後,於海棠便被許家的女眷們引到佈置一新的婚房裡坐下,陪著許家的一眾婦女長輩們嗑瓜子、閒聊,應付著場面話,臉上掛著客套的笑容。
她目光流轉,餘光瞥見許大茂在門口忙前忙後,張羅著迎來送往的賓客,一刻不得清閒,便立馬揚聲,將人給喊進了婚房。
等許大茂一臉疲憊地走近,於海棠才避著人開口問道:“今天的席面都安排妥當了嗎?
請來掌勺的廚子手藝怎麼樣,可別做得太差,丟了咱們許家的臉面,讓賓客們看笑話。”
許大茂拍著胸脯,一臉自信地保證道:“海棠,你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今天掌勺的廚子,是我爸特意託了好幾個熟人,搭了大人情找來的,手藝精湛得很,做的飯菜十里八鄉都有名。”
“做出來的飯菜味道,絕對不比何雨柱的那倆徒弟差,保準讓所有賓客們吃得滿意,絕對不會丟了咱們家的臉面!”
這會兒,院子裡支起來的大鐵鍋,正燉著香噴噴的肉,濃郁醇厚的香味,已經順著門窗飄進婚房,直直傳到鼻尖。
聞著這誘人的香味,確實不遜色,於海棠滿意地點了點頭,不再糾結席面的事情。
緊接著,她便不再拐彎抹角,徑直悄悄對許大茂伸出手,眼神裡帶著一絲催促。
許大茂一時沒反應過來,愣在原地,一臉茫然地看著她。
於海棠見狀,微微挑眉,直白地提醒道:“剛才的改口紅包呢?趕緊拿給我,別想藏私。”
許大茂本還心存著幾分僥倖,想著這改口紅包的錢,能偷偷留在自己手裡,週轉一下開支,花一陣子。
沒想到於海棠這麼快就來討要,還沒捂熱就要上交,他心裡滿是心疼與不捨。
但他之前早已答應過於海棠,婚後所有收入都交給她保管,財政大權盡數上交。這新婚燕爾的,他自然不敢食言反悔,惹於海棠再次生氣。
他只得滿臉心疼,肉疼得嘴角抽搐,不情不願地將貼身收好的改口紅包掏出來,依依不捨地遞給於海棠,嘴裡連忙陪著笑,討好地說道:“在呢在呢,一分不少!我還打算晚上的時候交給你呢。”
於海棠拿到紅包,指尖仔細掂量著分量,確認錢票不少,神情很是滿意。
她眉眼間瞬間褪去了此前的冰冷與不滿,帶上了幾分柔媚,帶著十足的風情看向許大茂,語氣也柔和了不少,總算有了幾分新婚妻子的模樣。
許大茂被她這含情脈脈、嫵媚動人的眼神看得心頭火熱,瞬間忘了此前所有的煩惱與窘迫,腦海裡已經開始幻想晚上新婚之夜,那不可描述的甜蜜畫面,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猥瑣的笑意,心神盪漾。
“大茂!趕緊出來!你三舅公帶著一大家子人來了!快出來迎客!”許富貴在院子裡扯著嗓子,大聲吼道,洪亮的聲音傳遍了整個院落,瞬間打斷了許大茂的旖旎思緒。
“來了來了!”許大茂連忙收斂心神,應了一聲,轉身快步走出婚房。
許富貴平日裡在廠裡、在衚衕裡結交廣泛,親戚人脈圈子很不錯,人脈四通八達。
加上這次兒子娶的於海棠,是正兒八經的四九城城裡人,模樣周正,還是坐辦公室的幹部,讓許家臉上有光。
這次結婚,雙方都有意辦得盛大熱鬧,所以能叫上的親戚朋友,盡數叫來了,想要好好撐一撐場面。
一時間,諾大的四合院被人群擠得水洩不通,喧鬧無比。說話聲、笑鬧聲、寒暄聲、勸酒聲交織在一起,如同熱鬧的菜市場一般鬧哄哄的,處處都透著喜慶氛圍。
許大茂剛在院裡接完一撥客人,累得氣喘吁吁,又不敢停歇,連忙跑到四合院門口,等候下一波親友的到來,忙得腳不沾地。
可他轉頭一看,院牆的陰暗、偏僻角落處,居然站著許久未見的秦京茹!
她懷裡還緊緊抱著一個白白胖胖的女嬰,孤零零地站在那裡,與周圍的喜慶格格不入。
許大茂臉色驟變,瞬間變得慘白,又驚又怒,心裡瞬間慌了神。
他生怕秦京茹在這個敏感的時刻鬧事,破壞自己來之不易的婚宴,讓他徹底顏面掃地。
他連忙快步上前,神色慌張,一把將秦京茹給拉到更偏僻、無人注意的角落,壓低聲音,惡狠狠地低叱道:“你怎麼來了!誰讓你來的?你是不是存心想來破壞我的婚宴?安的甚麼心!”
秦京茹被他猛地一拉,身形踉蹌了一下,重心不穩,險些抱不住懷裡熟睡的女兒,嚇得心臟怦怦直跳。
她奮力地拽回自己的胳膊,連忙小心翼翼地拍哄著懷裡的孩子,動作輕柔,生怕驚擾了熟睡的女兒。
見女兒仍舊香甜熟睡著,沒有被驚醒,她這才放下心來,抬眼直視許大茂,滿臉都是無奈與委屈,沒有半分鬧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