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海棠見她媽非但不幫自己撐腰,反倒幫著許大茂說話,心裡的火氣瞬間更盛了,積攢已久的委屈和不滿徹底爆發。
她當即提高聲調,不顧周圍人的目光,大聲反駁道:“之前許大茂明明白白答應過我的,結婚要借小轎車風光,還要給我買羊絨大衣,現在是他沒做到承諾,怎麼就是我任性了!”
“我現在還沒嫁過去呢,他就這麼敷衍我,以後嫁過去了,還不得處處受委屈?這個婚,我不嫁了!”
於海棠嚷嚷的聲音有些大,瞬間吸引了更多人的目光,圍觀的人群議論聲更大了,於母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急聲呵斥道:“低聲些!你和大茂可是早就扯了結婚證,在法律上就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了!
而且……你們倆早已發生實質性的夫妻關係,要是真不嫁,你這可就是二婚了!”
“你真想好不嫁了?這後果,你承擔得起嗎?以後在這四九城,你還怎麼抬頭做人!”
於母心裡比誰都清楚,哪怕兩人只是扯了證,若是女兒真心醒悟,覺得許大茂不靠譜不願嫁,她就算拼著被人議論,也會咬牙勸女兒離婚。
可兩人早已生米煮成熟飯,這要是離婚,女兒名聲盡毀。
在這個極度看重臉面和貞潔的年代,一個二婚女人,以後再想找條件好的物件,身份檔次可就跌得不止一點半點,這輩子都很難再抬得起頭。
於海棠也不是個腦子蠢的,只是被怒火和虛榮心衝昏了頭腦。聽到母親的話,她瞬間冷靜下來,也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知道自己說的不過是氣話,並非真心想退婚。
她低頭死死盯著許大茂,眼神裡滿是逼迫與施壓,就是想讓對方拿出誠懇的態度,想盡一切辦法滿足自己的要求,也好在眾人面前保住自己的最後一點臉面,給自己一個臺階下。
許大茂現在是真拿不出一分錢,給於海棠買那件她心心念唸的羊絨大衣。為了這場婚宴,他早已掏空了自己所有的積蓄,還厚著臉皮跟父親許富貴要了不少錢。
他若是再敢厚著臉皮向父親要錢,以許富貴火爆的脾氣,絕對會拿起棍子,狠狠打斷他的腿。
因此,他面對於海棠那灼灼如焰、滿是逼迫的目光,只能心虛地低下頭,死死盯著地上的裂縫,根本不敢與之對視。
“好了好了,別鬧了,趕緊跟大茂去吧!”於母不知兩人之間,還藏著羊絨大衣的矛盾,只想著不能耽誤結婚的吉時,吉時一過,寓意極其不好。
她連忙催促著兩人趕緊動身,前往四合院舉辦後續的婚禮儀式,不想再讓兩人繼續僵持,徒增笑話。
“媽,我們這就走了!”許大茂連忙順著於母給的臺階下,心裡暗自慶幸,終於化解了這場危機。
於海棠這時候也不好再說甚麼氣話,鬧到這份上,已經夠丟人現眼了,再僵持下去,只會讓自己更加難堪。
她只得不情不願地坐上許大茂的腳踏車後座,身體僵硬得如同木板,心裡依舊憋著一股無處發洩的火氣,臉色難看至極,全程一言不發,沒有半分新娘的喜悅。
許大茂見她終於妥協,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後背都冒出了一層冷汗,只覺得慶幸無比。他心裡暗自感慨,這還得是丈母孃出馬,才能鎮住於海棠的倔脾氣。
不然以於海棠這說一不二、犯起倔來誰都攔不住的性子,今天非要在門口鬧到大丟臉面不可,他都不敢想象,後續會被街坊鄰居議論成甚麼樣子,這場婚宴也註定會淪為一場鬧劇。
許大茂穩穩地騎著腳踏車,載著滿心怨氣的於海棠,緩緩朝著95號四合院駛去。
一路上,兩人全程無話,氣氛沉悶壓抑到了極點,全然沒有新婚夫妻應有的甜蜜與歡喜,只有難以化解的隔閡與不滿,籠罩在兩人之間。
與此同時,95號四合院早已被佈置得紅紅火火,門前掛著大紅燈籠,院裡貼著大紅喜字,處處都透著喜慶熱鬧的氛圍。
前來道賀的街坊鄰居、親朋好友們,正陸續上門,手裡攥著精心準備的份子錢。
人群中,有鄰里看著自己手裡的錢票,想起這半年來院裡接連不斷的喜酒,有些不痛快地私下跟身邊人抱怨道:“這院裡一趟一趟的喜酒,也太密集了!
這個結婚,那個辦事,吃了這頓喜酒,下個月家裡的伙食費,都得勒緊褲腰帶緊一緊了,實在是吃不消啊!”
閆富貴手裡拿著嶄新的記賬本子和筆,臉上掛著一貫精明的笑容,慢悠悠地走上前,笑眯眯地反駁道:“話可不是這麼說的!
就你家平日裡節衣縮食一個月能吃上這麼好的飯菜?”
今天許大茂二婚,依舊是特意請了閆富貴在院裡當賬房,專門負責收納份子錢、記錄往來賬目。
這活計輕鬆體面,不僅不用隨份子,事後還能落下不少好處,閆富貴自然是滿心樂意接手。
雖然他心裡清楚,許大茂和何雨柱的關係,似乎又降到了冰點,兩人已經許久沒有來往,甚至形同陌路。
按理說,他該跟許大茂保持距離,全力討好如今勢頭正盛的何雨柱才是。
但他向來信奉“有錢不賺王八蛋”的道理,到手的好處,他自然不會輕易放過。不過,閆富貴做事向來十分謹慎,多留了一個心眼。
在此之前,他特意旁敲側擊,試探過何雨柱的態度。
見何雨柱並沒有因為他想給許大茂當賬房而生氣,甚至毫不在意的模樣,他這才徹底放下心來,心安理得地接下了這個活計。
但凡何雨柱表現出半點不痛快的情緒,哪怕許大茂給再多的好處,他也是萬萬不會接手這個活計的,得罪誰,也不能得罪能幫他當上校長的何雨柱。
許大茂騎著腳踏車,一路顛簸,終於將於海棠接回了四合院。
一直站在門口翹首以盼、望眼欲穿的許父許母,看到兩人的身影,這才齊齊鬆了口氣。
許母連忙快步走上前,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關切與擔憂,開口說道:“你們可算回來了!
路上耽擱這麼久,我們還以為路上出了點甚麼意外事兒呢,可把我們給擔心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