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我想來嗎?若不是走投無路,我這輩子都絕不會踏足這裡半步!
今年女兒的撫養費,你到現在一分錢都還沒有給我,我不來找你,我找誰要去?孩子要吃要穿,我總不能餓著她!”秦京茹語氣平靜,卻帶著難以掩飾的委屈與心酸,字字句句都透著無奈。
許大茂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撫養費的事情,心裡咯噔一下,滿是心虛。
此前因為於海棠整日哭鬧,鬧著不允許他給秦京茹母女倆一分錢,便索性將這件事情徹底拋之腦後。
他原本是想著,等秦京茹主動尋來的時候,再偷摸給點錢,敷衍過去。可他現在手上,是真的一分餘錢都沒有,所有的錢都被於海棠牢牢拿捏著,還要應付婚宴的巨大開銷,囊中羞澀到了極點。
因此,看到秦京茹在他辦婚宴這麼敏感的時間點上門要錢,許大茂不僅沒有半分愧疚,反而惱羞成怒,沒好氣地吼道:“孩子是我一個人的嗎?
難道你就指著我一個人出錢,養你們母女倆嗎?你作為孩子的媽,就沒有一點責任?”
秦京茹被他這番顛倒黑白、厚顏無恥的話,問得氣得渾身顫抖,胸口劇烈起伏。
她伸手指著許大茂,怒聲斥責道:“許大茂,每年給孩子一百塊錢撫養費,是當初離婚時,你明明白白答應好了的,白紙黑字的約定!
你現在是想反悔嗎?為了新媳婦,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不管了,你還要不要點臉面!”
秦京茹原本是想著,徹底跟許大茂撇清關係,再也不來往,各自安好。可她母親卻反覆勸說,這撫養費是給孩子的,不要白不要,若是不要,最後吃虧的就是孩子。
所以,她父母已經動身,火速回村子裡召集一眾親戚,打算一起進城來找許大茂算賬,給女兒和外孫女撐腰做主。
秦京茹在家左思右想,也不想把事情鬧得太難看。
便偷偷先抱著孩子跑來,想找許大茂問個究竟,和平解決此事,拿到撫養費。
畢竟她母親性子火爆,真要是帶著一眾親戚鬧進四合院,場面定然難以收場,對誰都沒有好處,能私下協商解決,是最好的結果。
只不過,她萬萬沒想到,自己多方打聽,輾轉找到這裡,今天居然是許大茂再婚結婚的日子,當真是無巧不成書。
許大茂卻是滿臉不耐煩,一心只想快點打發走秦京茹,不想被她耽誤自己的婚宴。他不耐煩地擺手說道:“我現在手裡真沒錢!
等月底廠裡發了工資再說吧,你先趕緊回去,別在這兒礙事!”
這種明顯是敷衍推脫的話語,讓秦京茹的眉心狠狠一皺。
她跟許大茂夫妻一場,深知許大茂的品性,自私自利,言而無信。若是這次輕易放過他,後續想要拿到撫養費,更是難如登天。
她當即強硬地擋在許大茂的面前,寸步不讓,態度堅定地說道:“不行,今天你哪怕拿不出一百塊,也得先給我五十塊錢,不然這件事絕對沒那麼好了結,我也沒法向家裡人交代!”
許大茂現在兜裡,別說五十塊錢,就算是五塊錢的零錢,都夠嗆拿得出來。
他還指望著廠裡月底發工資,才能週轉日常開支,他見秦京茹不肯退讓,步步緊逼,頓時怒了,眼神兇狠,冷聲道:“秦京茹,你這是在威脅我?”
許大茂認定,秦京茹故意選在他結婚這天上門,就是拿捏住他怕鬧事、顧全面子的心理,故意以此要挾他,心裡越發厭惡秦京茹。
秦京茹沒再吭聲,只是依舊死死擋在他面前,眼神堅定,目光執著,那意味已經很明顯,不給錢就絕不離開,也不會輕易放過他,一定要為女兒討回公道。
許大茂盯著秦京茹看了好一會兒,只見如今的秦京茹,面色憔悴,衣著樸素陳舊,全然沒有了往日的嬌俏模樣。
他心裡一陣煩躁,最終不情願地妥協道:“行行行,算我倒黴,我認栽!但我現在身上,真沒這麼多錢,我最多給你拿兩塊錢,你先拿著應用。”
“不行,最少五十塊錢,少一分都不行!”秦京茹堅定地搖了搖頭,絲毫不讓步,她心裡清楚,父母還有一眾親戚,都在來的路上,都是為了給她撐腰的。
她要是因為這區區兩塊錢就妥協,不光是自己沒臉,更是打了一眾長輩們的臉,也辜負了家人的一片心意。
許大茂見好商好量行不通,反而被步步緊逼,頓時氣樂了,也徹底沒了耐心,破罐子破摔般說道:“反正我今天是沒錢,最多到月底的時候,我想辦法給你挪個十塊錢!
你要是今天敢在院裡鬧事兒,讓我丟了臉面,我絕對跟你沒完,咱們走著瞧!”
說完,許大茂便不再顧及秦京茹的阻攔,用力一把推開她,頭也不回地快步走回了院裡,只想徹底擺脫這個讓他頭疼的麻煩,回歸自己的婚宴。
秦京茹顧及著懷裡熟睡的孩子,怕動作太大,驚擾到孩子,讓孩子受到驚嚇,其實也沒多用力阻攔。
她心裡暗自打定主意,反正她已經把最後的機會給許大茂了,對方既然不珍惜、不願好好解決,那後續事情鬧大,親戚上門,也怪不得她心狠。
許大茂回到院裡,他沒注意前方,正好撞上迎面走來的父親許富貴,兩人結結實實地撞了個正著。
許富貴被撞得身形一晃,重心不穩,險些趔趄摔倒在地,他穩住身形,很是無語又惱怒地看著失魂落魄的兒子,厲聲斥責道:“許大茂,你這麼莽撞幹甚麼!
慌慌張張的,後面有狗在追你啊?一點規矩都沒有,這麼多賓客看著,像甚麼樣子!”
許大茂暗自吐槽道:“哪裡是有狗在追,那是一條大吸血蟲,帶著一個小吸血蟲,巴巴地找上門來,想要趴在我身上吸血呢,真是晦氣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