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說越覺得自己佔理,繼續開口,聲音也越來越大:“你剛才自己親口說的三毛錢,我也痛痛快快答應了,現在你又想反悔、又想變卦。
你這樣出爾反爾、言而無信,傳出去讓街坊鄰居怎麼看你?讓你的學生怎麼看你?你就不怕別人戳你脊樑骨嗎?”
“可是……可是……”閆富貴張了張嘴,支支吾吾半天,可是了好半天,卻怎麼也想不出一個合理、能站得住腳的藉口來反駁賈張氏。
他心裡不甘心,想再多要一點,可道理上完全站不住腳,只能被堵得啞口無言。
賈張氏見狀,心裡更加得意,嘴角不由自主微微上揚,臉上露出勝利的笑容。
她心裡非常清楚,這一次自己又穩穩拿捏住閆富貴,覺得閆富貴也就這點本事,只會嘴上嚇唬人,真動真章根本不是對手。
“要是讓你的學生知道,你這個當老師的說話不算數、說話跟放屁一樣,出爾反爾、言而無信,看你以後還有甚麼臉面站在講臺上教學生。”賈張氏毫不客氣地嘲諷。
“行了行了,別在這裡磨磨唧唧了,三毛錢就三毛錢,這事就這麼定了,誰也不許再反悔、再囉嗦,再囉嗦我可就真一分都不給了!”賈張氏語氣強硬地一錘定音。
賈張氏一邊說,一邊生怕閆富貴再次反悔、再次變卦,乾脆不再給對方任何說話和反駁的機會,直接伸出手,往自己褲子裡面伸去,準確地說,是伸到貼身穿在最裡層的內褲裡面。
在那個隱秘的、專門縫製的小口袋裡摸索起來。
那個動作實在太過辣眼睛、太過不雅。
閆富貴站在對面,眼睛瞪得滾圓,眼珠子都快要從眼眶裡瞪出來,他直勾勾看著賈張氏這一系列動作。
他心裡一邊覺得無比噁心、無比不雅,一邊又控制不住往那邊看,目光根本移不開。
他不得不承認,賈張氏平日裡好吃懶做,從來不幹重活、不勞累,身上的面板竟然還真白,白得晃眼。
在不經意之間,讓他一時失神,竟然忘記自己正在爭執賠償,腦子裡一片空白,愣在原地。
閆富貴自己都沒意識到,他的眼神已經不對勁,忘記周圍還有其他人,他就這麼直勾勾看著,完全沒察覺到,一道充滿憤怒和失望的目光,已經死死盯在他身上。
就在這個時候,換好乾淨衣服、整理好儀容的楊瑞華從屋裡走了出來。
她本來是想看看事情談得怎麼樣,有沒有拿到賠償,可剛一出門,就看到自家男人那副目不轉睛、魂不守舍的模樣。
她順著閆富貴的目光看去,一眼就看到賈張氏旁若無人、動作放肆地在身上摸索掏錢,那副姿態在楊瑞華眼裡,簡直就是明目張膽賣弄風騷,故意勾引她男人。
她心裡火氣“噌”地一下就竄了上來,整張臉都漲得通紅。
“賈張氏!你幹甚麼呢!你還要不要臉了!”楊瑞華氣得聲音都發抖,尖銳地厲聲罵道,眼神裡充滿厭惡且恨不得衝上去撕爛對方那張嘴。
“你當這四合院是你自己家的嗎?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光天化日之下,做出這種不三不四的動作,都不知道避著點人、顧及點臉面嗎?你還要點臉不要!”楊瑞華越說越氣,語氣越來越重。
在楊瑞華眼裡,賈張氏就是一個不知廉恥、不要臉面的賤貨,坑完老實的易中海還不算完,現在居然還敢明目張膽在院子裡勾引她家老閆,簡直是蹬鼻子上臉,太不把她放在眼裡。
賈張氏本就在心疼那三毛錢,心裡已經憋了一肚子火氣沒地方發洩,如今被楊瑞華這麼近乎指著鼻子破口大罵,她那股火氣瞬間被徹底點燃,當場就炸了,也不管甚麼體面不體面,直接對著楊瑞華破口大罵。
“你喊甚麼喊!我幹甚麼用得著你管?你算哪根蔥哪根蒜!”賈張氏聲音尖銳,語氣刻薄,句句傷人,故意戳楊瑞華的痛處,就是要讓對方難堪、讓對方下不來臺。
“你那身材跟個幹竹竿似的,要啥沒啥,這輩子也就這樣了!我看你就是嫉妒我、眼紅我,怕你家男人被我勾走,所以在這裡發瘋撒潑,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的小心思嗎?”賈張氏越罵越起勁,半點都不肯示弱。
罵完楊瑞華,賈張氏轉頭看向閆富貴,臉色依舊難看,語氣帶著威脅和不耐煩,繼續逼問對方,不想再在這件事上多浪費一秒鐘。
“閆富貴,那三毛錢你到底還要不要?要就趕緊接著,不要我立馬就走,到時候你哭著求我,我都不會再給你半分,你自己想清楚!”賈張氏語氣強硬,一副最後通牒的模樣。
“要,怎麼不要!”閆富貴幾乎是脫口而出,哪怕他心裡確實有些嫌棄這錢是從賈張氏那種地方掏出來的,可那畢竟是實打實的錢,是能買東西、能貼補家用的票子,他還沒闊氣到說不要就不要的地步。
在閆富貴心裡,錢永遠比面子重要、比情緒重要。哪怕這錢來得不那麼幹淨、不那麼體面,只要能花、能用、能買東西,那就是好錢,他沒有任何理由白白放掉。
“當家的!”楊瑞華氣得渾身發抖,頭髮都快豎起來了。
在她眼裡,賈張氏就是個不要臉的賤貨,坑完易中海還不夠,現在還明目張膽勾引她家老閆,而自己男人竟然還向著她。
“這個家是你當還是我當!”閆富貴被楊瑞華哭得心煩意亂,當場厲聲呵斥,臉色極為難看。
他感覺自己心力交瘁,一個頭兩個大,他這麼辛辛苦苦扯皮、討價還價,到底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這個家。
他為了給楊瑞華討賠償,跟賈張氏磨破嘴皮,結果楊瑞華不僅不理解、不體諒,反而在這裡跟他鬧、跟他發脾氣,簡直不可理喻,讓他又累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