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倒是說說,你到底願意賠多少錢?想要一分錢都不賠,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人確實是你推倒的,總得有個說法,不然傳出去,你在這四合院裡也沒法做人。”閆富貴耐著性子勸說。
“這樣吧,我也不跟你多計較,原先說的七塊二,我給你抹掉兩毛,就算你七塊錢,這總行了吧!我這已經是天大的讓步了!”閆富貴咬著牙說道,每一個字都帶著心疼。
閆富貴主動給抹去兩毛錢,可就是這微不足道的兩毛錢,卻讓他心疼得如同割肉一般。
他平日裡連一根蔥、一頭蒜都要精打細算,如今平白少兩毛,彷彿自己的心被人硬生生剜去一塊,痛得他發慌。
賈張氏聽了閆富貴這話,心裡只覺得無比無語,甚至覺得有些可笑。
在她看來,兩毛錢連一碗最普通的素面都買不起,閆富貴居然還好意思拿出來當作讓步,她用一種看傻子、看奇葩一樣的眼神,上上下下仔細打量著閆富貴,眼神裡充滿鄙夷、不屑和嘲諷。
閆富貴被賈張氏那怪異又輕蔑的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心裡也明白,七塊錢對方肯定還是不能接受。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在心裡反覆掙扎、權衡利弊,最後狠狠一咬牙,像是做出天大決定一般,再次開口。
“那……那我再給你少一塊錢,總共六塊錢,這已經是我最大的底線,你要是再不答應,那咱們就真沒甚麼好談的了,到時候別怪我不客氣!”閆富貴說得斬釘截鐵。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色都有些發白,嘴唇控制不住微微哆嗦,彷彿他不是在少要一塊錢賠償,而是在往外割自己的肉、放自己的血,每一個字都帶著鑽心的疼。
“最多兩毛錢,愛要不要,不要拉倒!”賈張氏用一種完全沒有任何商量餘地的強硬語氣,直接打斷閆富貴的話。
她心裡早就打好算盤,無論如何絕不許多掏一分,如果不是擔心一毛不拔,真把閆富貴逼急去請何主任,她連這兩毛錢都不想拔出來。
閆富貴被賈張氏這一刀狠得離譜的砍價方式徹底震驚,他下意識往後退兩步,臉上寫滿難以置信,彷彿聽到天方夜譚一般。
他瞪大雙眼,語氣激動得都有些發抖,“賈張氏,你搞清楚沒有!我們原先說的是七塊二毛錢,不是一塊二毛錢!天底下哪有你這麼砍價的?明擺著欺負!”
他只覺得賈張氏簡直是胡攪蠻纏,故意耍他玩,根本沒有半點解決問題的誠意。
七塊二的賠償被硬生生砍到兩毛,這哪裡是協商,這分明是明搶,是欺負他閆富貴!
閆富貴站在原地,面露糾結之色,眉頭緊緊皺在一起,腦子裡如同風車一般飛速轉動。
他在心裡一遍又一遍盤算,到底該怎麼說、怎麼做,才能把價格重新往上拉一拉,哪怕多要毛、五厘,對他來說也是勝利。
就是閆富貴這副糾結猶豫、左右為難的表情,清清楚楚落到賈張氏眼裡,她心裡頓時一喜,眼睛都亮了幾分,在心裡暗自歡呼一聲:嘿!
有門兒!
她非常清楚,自己的強硬已經起作用,閆富貴心裡已經鬆動,快要妥協。
“就兩毛錢,你到底要不要?”賈張氏不給閆富貴過多思考猶豫的時間,直接開口催促,語氣裡帶著明顯不耐煩和強硬。
“要是不要,我現在就回家關門睡覺,懶得在這裡跟你廢話,到時候你再想找我要錢,可就真沒門了!”賈張氏一邊說,一邊做出轉身要走的姿態。
閆富貴看著賈張氏說走就走的動作,心裡頓時慌了神。
他太瞭解賈張氏的性子,對方說到做到,從不是說說而已,如果真讓她走回屋裡關上門,那他別說七塊二、六塊,就連這兩毛最後恐怕都一分拿不到,只能吃啞巴虧。
他甚至在心裡忍不住懷疑,賈張氏是不是偷偷用上甚麼兵法計謀,故意用欲擒故縱的方式,逼他一步步退讓、不斷妥協,讓他不得不接受最低價格。
可他轉念一想,又很快否定這個荒唐的想法。
賈張氏連掃盲班都沒正經讀過幾天,自己名字都寫不完整,平日裡除了撒潑耍賴、佔小便宜,甚麼大道理、計謀都不懂,怎麼可能懂甚麼兵法,肯定是自己多想了,這兩毛應該就是她能拿出的極限。
雖然心裡已經接受這個現實,可閆富貴依舊不甘心,他還想再試探一手,還想多爭取一毛。
他提高音量,擺出最後強硬姿態,一字一頓地開口,“兩毛錢?你當打發叫花子呢!必須三毛錢,少一分都不行!
不然咱們也不用再談,我直接去請何主任,讓領導來評這個理!”閆富貴把話說得極狠,想以此逼迫賈張氏妥協。
賈張氏聽了閆富貴這話,無語地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心裡只覺得對方實在摳門到極致,不愧是四合院裡出了名的閆老摳,就連一毛錢都要斤斤計較。
“行,三毛錢就三毛錢!我答應你,別再磨磨唧唧了,趕緊把這事了結,我還得回屋歇著呢!”賈張氏懶得再糾纏,乾脆利落地答應。
可讓她萬萬沒想到的是,閆富貴見她答應得這麼痛快、這麼幹脆,心裡頓時咯噔一下,瞬間覺得自己上當、吃虧了,他連忙改口,語氣都有些慌張。
“不,不行,絕對不行!三毛錢還是太少了,根本不夠補償瑞華受的傷,怎麼說也要再多一點!”
他越想越覺得自己虧,越想越覺得自己太容易妥協,被賈張氏輕輕鬆鬆拿捏,連一點反抗餘地都沒有。他心裡懊悔不已,只想重新談判,爭取更多賠償。
賈張氏哪裡肯依閆富貴這種出爾反爾、說話不算數的做法,她當即臉色一板,神情嚴肅地對著閆富貴說教,語氣嚴厲,帶著十足指責,每一個字都透著理直氣壯。
“虧你還是當老師的呢!平日裡站在講臺上教學生要誠實守信、說話算數,你難道不知道‘說話算數’這四個字怎麼寫嗎?怎麼自己說出來的話,轉頭就不算數了?你這老師當得也太不稱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