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頭對著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笑容淺淺的,帶著幾分歉意和羞赧,輕聲應道:“我知道了,柱子,以後我不這樣了,我會好好照顧自己。”
看著她終於卸下心裡的包袱,不再鑽牛角尖,何雨柱也跟著笑了,順勢轉移了話題,語氣輕鬆地問道:“對了,這周去看伯父伯母嗎?”
自從兩人確定關係,每個月去五七幹校探望父母,都是他騎著腳踏車送冉秋葉過去,一路護著她,風裡來雨裡去,美名其曰專職護花使者。他樂意,她也安心。
可這一次,冉秋葉卻輕輕搖了搖頭,眼底再次蒙上了一層化不開的憂愁,聲音低沉了幾分,帶著濃濃的不安:“我想等學校放假之後再去。”
“放假之後?”何雨柱微微一愣,有些不解。
“嗯。”冉秋葉點了點頭,眼神裡帶著一絲期盼,又帶著一絲不安與忐忑,“我想在五七幹校附近的村子裡租一間民房,這樣……這樣過年的時候,我就可以陪著我爸媽一塊過年了。
不用隔著老遠日夜惦記,不用只能匆匆見一面就分開,我想好好陪他們過個年”
這話一出,何雨柱當場就怔住了。
他猛地意識到,自己這段時間光顧著高興和冉秋葉處物件,沉浸在難得的甜蜜裡,對她的關心實在是太少、太不夠了,竟然連她心裡藏著這樣大膽又讓人心酸的念頭都不知道。
不過,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立刻開口勸阻,語氣帶著幾分急切與嚴肅:“不行,這事絕對不行!太危險了!”
冉秋葉抬頭看著他,眼裡滿是不解與委屈。
“五七幹校最近的村子,也隔著好幾裡地呢,你一個姑娘家獨自住在外面的村子裡,太不安全了!”
“萬一出點甚麼事,天黑路遠,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而且你要是住在外面的村子裡,離四合院這麼遠,離我這麼遠,我也很難放心,整天都得提心吊膽,甚麼事都做不好。”
冉秋葉的眉梢眼角,瞬間蓄滿了化不開的憂愁,眉頭緊緊蹙起,語氣也變得軟軟的,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擔憂與牽掛:“這兩天天氣越來越冷了,北風颳得厲害,過一陣子怕是就要下大雪了,天寒地凍的。
我媽的身體一向不太好,一到冬天就扛不住,我實在放心不下。”
這才是她這幾天吃晚飯時魂不守舍、心神不寧、食不下咽的真正原因。
“伯母身體具體怎麼了?有甚麼病症表現?你跟我說清楚,說不定我真能幫上忙。”何雨柱立刻追問道,神色也瞬間認真起來。
冉秋葉看著他一臉緊張、一本正經的模樣,忍不住輕輕笑了一下,眼神裡帶著幾分打趣和無奈:“怎麼?咱們全院聞名的何大廚,除了會做菜、會顛勺,還會看病不成?”
“你別笑,我說正經的,沒跟你開玩笑。”何雨柱眉宇之間滿是自信,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語氣篤定,“說不定,我還真有辦法治。”
他是從後世穿越過來的,現代的醫學知識普及程度,可不是這個年代能比的。
一些常見的體質問題、小毛病、養生調理的法子,他比這個年代的普通人懂得多得多。
冉秋葉雖然不太相信一個廚子能懂看病行醫,可看著他一臉認真、眼神堅定的模樣,還是不忍心拂了他的心意,老老實實回答道:“我媽一到天氣冷的時候,就會手腳發麻,渾身發疼,關節都僵硬,使不上力氣。
做一點活就覺得累,身體乏得很,整天懶洋洋的,提不起精神。”
何雨柱低頭沉吟了片刻,腦海裡飛速回憶著相關的養生知識與常見病症,突然抬頭,補充問道:“是不是有時候記憶力也會變差?
經常丟三落四,前腳剛放好的東西,後腳就想不起來放在哪兒了,還總以為是自己記性不好?”
這話一出,冉秋葉的眼睛瞬間就亮了,像是在黑暗裡看到了一束光,一臉驚喜地看著他,連連點頭,語氣都激動了幾分:“對!就是這樣!
我媽經常這樣,剛放下的針線、鑰匙、手帕,轉頭就找不著,還總埋怨自己老了、記性差了。你……你竟然真的知道,你真的有辦法治?”
她沒想到何雨柱竟然真的知道緣由,還說得絲毫不差。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伯母這應該是陽虛體質,寒氣入體,氣血淤積,通俗點說,就是氣血不足,陽氣虛弱,渾身的血氣運轉不開。
應該是年輕的時候落下的病根,長年累月積攢下來的,越拖越嚴重。”何雨柱緩緩說道,語氣專業,不像是在胡說。
冉秋葉仔細想了想,恍然大悟,連忙開口道:“我媽年輕的時候就特別喜歡吃冰涼的東西,一年四季都愛喝冰水,夏天更是不離口,冬天也改不了這個毛病,跟這個有關係嗎?”
“當然有關係!而且關係大了!”何雨柱語氣肯定,沒有半點猶豫,“冬天天氣冷,身體本就需要保暖,驅寒還來不及,自不必說。
夏天天氣炎熱,人身體裡熱氣重,大多人都喜歡喝冰涼的汽水、冰水解暑,可人的身體就像一個熱容器,驟然灌進去那麼多冰寒的東西,哪裡能受得了?”
“偶爾一次兩次,身體扛得住,看不出甚麼毛病,可長年累月這麼下去,寒氣一點點淤積在體內,傷了氣血,傷了根本,傷了脾胃。
別說冬天手腳發麻、渾身疼痛,年輕的時候來例假,肯定也疼得厲害,對身子底子傷害極大,久而久之,還會影響生育。”
冉秋葉聽得目瞪口呆,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些道理,她從來沒有聽說過,學校裡沒教過。
這一刻,她才猛然明白,為甚麼爹孃一輩子恩愛,卻只有她一個女兒,多半也和母親年輕時落下的這個病根有關。
想到這裡,冉秋葉的眼中燃起了濃濃的希望,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緊緊抓住何雨柱的胳膊,急切地問道:“那吃甚麼藥可以根治?
我去給我媽買!不管多貴,不管多難找,我都想辦法湊錢、想辦法弄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