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結婚辦酒席,馬華和老高掌勺做出來的菜品,讓前來吃酒的賓客個個吃得滿嘴流油、心滿意足,讚不絕口、連連叫好。
就連平時最挑嘴、最挑剔的老街坊,都豎著大拇指誇席面辦得好、廚子手藝硬,那一次,也著實讓他許大茂在親友面前長了不少臉面。
若是這次為了賭氣,隨便換一個不靠譜、手藝不過關的廚子,把席面做得一塌糊塗、菜難吃、分量少、賣相差,到時候被人指指點點、嘲諷笑話、背地裡說閒話。
那他許大茂這張臉,往後在四合院、在衚衕裡、在親友面前,就真的沒地方擱、再也抬不起頭了。
心裡一番激烈糾結、掙扎、權衡利弊之後,許大茂終究還是軟了下來、選擇了妥協。
他狠狠咬了咬牙,橫下一條心,不再和何雨柱耍嘴皮子,語氣裡滿是肉疼、不甘、憋屈與無奈。
“你說個數吧!想加多少錢!”
這次結婚前前後後要花出去的錢,是他厚著臉皮、天天在老爹面前軟磨硬泡、撒嬌賣乖、說好話、表忠心,好不容易才從老人家手裡硬生生要來的。
許父一聽說兒子這次要娶的是於海棠這樣工作穩定體面、長相標緻好看、孃家條件也不錯的姑娘,也覺得臉上有光、是樁體面婚事,也就鬆了口、願意拿出一筆不小的錢來給兒子撐場面、辦婚禮。
反正錢不是自己辛辛苦苦掙來、一點點攢下來的,花起來自然不心疼、不手軟。
他還美滋滋地想著,等和於海棠結了婚、把婚禮風風光光辦完,自己就收收心、踏踏實實好好過日子,不再像以前那樣吊兒郎當、拈花惹草、不務正業。
他和於海棠兩個人都是幹部,工資加在一起足足有八十多塊,在這個年代,絕對算得上是高收入家庭,往後吃香的、喝辣的,日子只會越過越紅火、越過越滋潤,眼前多花一點小錢,換一場風風光光、體面排場的婚禮,怎麼算都不虧、都值得。
何雨柱等的就是許大茂這句話,他故作沉吟思考了片刻,目光在許大茂肉疼又無奈、憋屈又惱火的臉上緩緩掃過,心裡拿捏著最合適、最恰到好處的分寸,既不想把人逼得太緊、直接翻臉撕破臉,又不能白白放過這個送上門來的冤大頭,不能讓許大茂太輕鬆、太順心。
他這才慢悠悠、不緊不慢地開口,報出一個許大茂完全可以接受、又不至於心疼到極致的價格。
“一桌添個五毛錢吧。”
五毛錢一桌,十五桌合計下來,一共也就七塊五毛錢。
這個價格,不多不少、剛剛好,精準戳在許大茂的底線之上,讓他不至於心疼到翻臉、不至於賭氣放棄,也能讓何雨柱順理成章、名正言順接下這門活計,既給徒弟謀了福利,又拿捏了老對頭,還不落話柄,一舉多得。
許大茂他原本以為何雨柱會趁機獅子大開口、狠狠宰他一筆,一開口就要加幾塊、甚至十幾塊,沒想到僅僅只是五毛一桌,要求低得超乎他的預料。
可鬆氣歸鬆氣、安心歸安心,一想到要平白無故、甚麼好處都沒撈著,就多掏出七塊五毛錢,他又心疼得呲牙咧嘴、五官都皺在了一起,臉上的肌肉控制不住地抽搐,那感覺,就像是有人在硬生生割他的肉、放他的血一樣,疼到骨子裡。
他極不情願、磨磨蹭蹭地又數出七塊五毛錢,狠狠往何雨柱手裡一塞,語氣裡滿是憋屈、不甘、惱怒又無可奈何,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兩個字。
“給你!”
何雨柱笑呵呵、心情大好地將錢和票據一併穩穩揣進兜裡,拍了拍口袋,臉上笑得坦蕩又真誠。
“放心吧,咱們手藝人做事講究一個良心靠譜,要是菜做砸了、味道不行、分量不夠、讓你丟了臉面,我退你雙倍。”
他心裡自然比誰都清楚明白,憑自己這麼多年在食堂摸爬滾打的後廚經驗,憑自己手把手、認認真真調教出來的兩個徒弟,十五桌席面不過是小菜一碟、手到擒來,穩賺不賠、穩穩妥妥,根本不可能出現任何紕漏、任何差池。
這句保證承諾,不過是順水人情、場面話,讓許大茂徹底安心、不再糾結扯皮罷了。
畫面轉到於家,屋內一片忙碌,又帶著幾分不捨與牽掛。
於母頗為不捨地看著大女兒於莉收拾行李,目光溫柔又酸澀,轉頭對著閆解成,語氣鄭重又帶著一絲強硬:“你倆今年新婚,要是不回去怕是落人口舌,但解成啊,我的女兒我清楚,她要不是受了大委屈是絕對不會讓我們老兩口知道的。
這次回去要是你護不住她,就趁早把人送回來,大不了我養她一輩子。”
“媽,你放心吧!我不會讓於莉受委屈的!”閆解成連忙表忠心,他對於莉是真心喜歡,再說要是離婚了,以他的條件,能不能再娶上一個像樣的媳婦都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