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心裡咯噔一下,莫名發慌,“媽?”
“大茂,你坐。”秦立夏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壓人的勁兒,“我問你幾句話,你老老實實跟我說實話。
你要是扯一句謊,咱們今天就把這事鬧到街道辦、鬧到你廠裡,讓大家都評評理。”
許大茂腿肚子一軟:“媽,您這是說哪兒的話,我哪兒敢騙您。”
“不敢?”秦立夏冷笑一聲,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極低,“我問你,京茹生孩子這一個月,在家嗎?”
許大茂眼神一飄,立馬道:“在啊!當然在家!”
“放屁!”
秦立夏聲音不大,卻嚇得許大茂一哆嗦。
“你當我眼瞎?就我來的這幾天,你昨個晚上溜出去到天亮才回來,是怎麼回事啊?”
許大茂臉“唰”地白了:“我……我去我爸媽那邊了……”
“你爸媽家我今天買菜的時候順道繞路過去了!”秦立夏聲音一下子提起來,“你媽親口跟我說,你這陣子根本沒回去幾趟!許大茂,你是不是在外邊有人了?!”
最後一句,像一把刀,直插心窩。
許大茂嚇得魂都快飛了,連忙擺手:“沒有沒有!
媽您可別亂說!我就是……其實是跟同事喝兩杯……”
“喝酒要特意半夜溜出去喝?喝兩杯能喝得一身嗆鼻的香味?”秦立夏往前一步,盯著他眼睛。
許大茂徹底慌了,冷汗“唰”地往下淌,他沒想到,這丈母孃看著和氣,居然這麼精明、這麼狠,“媽……真沒有的事,您誤會了……”
“誤會?”秦立夏冷笑,“行,你不說是吧?行,那我們去找你爸媽一塊說道說道。閨女哪怕是鄉下的,也是我們夫妻捧在手心裡寵著長大的,沒得說被這麼欺負。”
她說著就要起身。
許大茂嚇得一把拉住她,聲音都抖了:“別!媽!您別喊!我說!我都說!”
事到如今,他再也撐不住了,整個人洩了氣,一五一十,把認識那個城裡寡婦、偷偷摸摸來往、夜裡出去鬼混的事,斷斷續續說了一遍。只是他不敢說得太細,只說是一時糊塗,被人勾著,沒忍住。
秦立夏越聽臉越冷,最後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鼻子,壓低聲音罵:“許大茂啊許大茂!你真是長了一身狼心狗肺!
我閨女拼了命給你生孩子,她在床上受罪,你在外邊快活!你還是個人嗎?!”
許大茂低著頭,一聲不敢吭。
“我告訴你,”秦立夏聲音冷得像冰,“這事,我可以暫時不往外說,不鬧到你廠裡,不毀你工作。但你給我記死了——
第一,從今天起,夜裡一步不準出門,下班就回家,敢再出去鬼混一次,我直接鬧得你身敗名裂。
第二,你必須得幫著京茹一塊兒帶孩子。
第三,以後家裡錢交給京茹管,你敢偷偷摸摸給外邊女人花一分,我饒不了你。
“你要是能做到,這日子還能過。你要是做不到……”秦立夏眼神一厲,“京茹還年輕,離了你,照樣能活!
倒是你,名聲臭了,工作丟了,你看誰還肯跟你!”
許大茂被嚇得魂飛魄散,連連點頭:“我改!媽我真改!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一定好好對京茹,好好帶孩子!”
“最好是這樣。”秦立夏冷冷掃他一眼,“今天這話,我就當你記住了。
你要是再犯,我秦立夏說到做到,一定讓你後悔一輩子。”
許大茂緊張地一晚上沒敢閤眼,他是真怕了這個丈母孃。tmd屬虎的吧!
第二天一早,許大茂像是變了一個人。
天不亮就起來,生爐子、燒水、擦桌子,主動去抱孩子,笨手笨腳換尿布。
秦京茹睡得迷迷糊糊一睜眼,看見許大茂抱著閨女,手忙腳亂、一臉緊張,差點把孩子掉地上,當場就愣住了。
“你……你幹甚麼呢?”
許大茂一僵,勉強笑了笑:“沒……沒甚麼,你再睡會兒,多休息。”
秦京茹心裡奇怪,卻也沒多問。
這一天,許大茂乖得像只貓。
秦立夏看在眼裡,沒說話,只是時不時冷冷瞥他一眼。
許大茂被看得渾身發毛,半點歪心思都不敢有。
可他心裡,還是惦記著外邊那個寡婦。
那邊黏人的緊,早託人捎了話,讓他去相會。
許大茂心裡跟貓抓一樣,可秦立夏看得太緊,他半步都出不去。
熬到第五天,秦立夏看許大茂確實老實了,閨女情緒也穩了,村子裡也到了農忙的時候,不得不回去。
臨走前,她把秦京茹叫到一邊,拉著閨女的手,小聲叮囑:“京茹,媽回去了,你要照顧好自己,許大茂在外面有人這事媽也不能瞞你,你要多長點心眼。”
秦京茹猛地一震,臉色瞬間慘白:“媽……您說甚麼?”
“你別慌,”秦立夏按住她,“我已經警告過他了,他再敢犯,媽立刻過來,跟他拼命。
你記住,女人要硬氣一點,錢抓在手裡,孩子護在懷裡,他不敢把你怎麼樣。”
秦京茹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
她一直隱隱約約覺得不對勁,可她不敢想、不願信,如今被母親親口說破,整顆心都碎了。
“媽……他真的……”
“是真的,但是媽已經替你壓下去了。”秦立夏抹掉她的眼淚,“你別哭,哭壞身子不值當。
你越軟,他越欺負你。你硬起來,他才怕你。”
丈母孃一走,許大茂松了一大口氣。
當天下午,他就找了個藉口,說廠裡有事,急匆匆溜了出去,直奔那個寡婦家。
他以為神不知鬼不覺。
卻不知道,秦京茹在他出門那一刻,悄悄跟在了後面。
秦立夏臨走前那番話,像一根刺,紮在她心裡。
她要親眼看看,自己的男人,到底在幹甚麼。
七拐八繞,許大茂進了一條小衚衕,敲開一扇小門。
開門的是一個打扮妖豔的女人,一看見許大茂,立馬笑著撲上去,手直接摟在他腰上。
“死鬼,這幾天跑哪兒去了?可想死我了。”
“別提了,被我丈母孃看住了,半步都出不來。”許大茂笑著,抱著女人就往裡走,門一關,徹底沒了蹤影。
秦京茹站在衚衕口,渾身冰冷,血液像是凍住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