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心裡清楚,自己當初就看不上那個長相老成還不愛乾淨的何雨柱,自然更看不上已滿頭華髮、年紀一大把的易中海,論年紀,他都能當自己爹了,心裡實在是不情願。
略微思索了一下,她立刻露出一副堅定又帶著悲傷的神情,咬著牙,語氣真摯又懇切地說道:“當初東旭走的時候,我就對著他的靈位發誓了。
這輩子要給他守一輩子,好好把三個孩子拉扯大,絕不會改嫁,絕不會讓孩子們受半點委屈!”
“東旭能娶到你這樣重情重義的媳婦,真是他的福氣!”易中海先是對著秦淮茹讚歎了一句,語氣裡滿是認可。
隨即話鋒一轉,“我這兒有個法子,能讓你往後的日子過得寬裕些,不用這麼辛苦,就是怕你心軟不忍心,不肯同意。”
秦淮茹心裡一動,眼下她正走投無路,只要能讓孩子們活下去,甚麼法子她都想聽聽。
她猶豫了一下,開口說道:“易師傅,您說吧,我聽著。”
“東旭死後你接了他的班進廠,你和三個孩子都轉成了城市戶口,每個月都有定量糧食和布票,按理說省著點用,糧食本該夠吃的。”
易中海半點沒繞彎子,語氣裡帶著幾分明顯的不滿,“之所以你們家總是不到月底就斷糧,日子過得緊巴巴的,全是因為多了你婆婆賈張氏。
她本就是農村戶口,按規矩本就不該一直待在城裡蹭你和孩子們的定量,平白分走孩子們的口糧。
眼下你沒了工作,沒了固定收入,日子這麼艱難,正好讓她回農村去。”
秦淮茹這才明白易中海的意思,臉上立刻露出為難的神色,眉頭緊緊皺起:“可是我婆婆她肯定不會同意的,她在城裡享慣了清福,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怎麼肯回農村種地吃苦啊?”
“賈張氏這個年紀,身子骨還硬朗著呢,回農村怎麼不能過?”易中海語氣帶著幾分厭惡,“偏要在你這兒當老祖宗,整天好吃懶做,吃飽了就坐在院裡罵街挑刺,啥活也不幹,淨拖累你們娘幾個。”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只要你點頭同意,我可以去街道辦那邊幫你周旋打點,讓工作人員出面,按規矩把你婆婆遣返回農村,這樣才能減輕你的負擔。”
秦淮茹望著易中海,眼神裡滿是糾結,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心裡七上八下的,半晌才囁嚅著開口,聲音帶著幾分猶豫:“可她畢竟是東旭的親孃,是孩子們的親奶奶。
我要是真把她遣返回農村,四合院裡的街坊鄰居該戳我脊樑骨了,說我不孝,說我容不下婆婆,往後我和孩子們在這院裡還怎麼抬頭做人啊。”
易中海捻了捻手指上常年幹活留下的厚繭,神色凝重地沉聲道:“都甚麼時候了還顧旁人眼光?你連飯都快吃不飽了,連孩子們都快養不活了,還怕別人說三道四?”
他語氣帶著幾分急切,恨鐵不成鋼似的,“賈張氏要是真疼孩子、疼東旭,就該為你們娘幾個著想,不是天天在家好吃懶做挑三揀四,拖累你們過日子。這事你只管點頭答應,剩下的我來辦。”
秦淮茹坐在那兒,心裡反覆掂量著,眼下沒了工作,手裡那八百塊錢補償金坐吃山空,遲早要見底斷糧,賈張氏確實是個甩不掉的大累贅。
她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決心,抬頭看向易中海,重重點頭應下:“那就麻煩您了。”
“淮茹你放寬心,這週日我就去找街道辦的何主任一趟,把這事兒好好說道說道,等賈張氏勞改期滿回來,就把她遣送回鄉下老家。
只有這樣,你們娘幾個往後的日子才能真正清淨好過些。”
秦淮茹聞言默默點了點頭,心裡悄悄盤算起往後的日子。
她想著賈張氏要是回了農村,自己手頭的這筆錢,足夠支撐家裡好幾年開銷了。
這段時間裡,她要麼能尋份安穩營生,要麼總能找個靠譜的男人託付後半輩子,再不濟……她還有那塊暖玉呢。
一想到那位贈予的那塊價值好幾千塊的玉佩,秦淮茹心裡就多了份實打實的底氣。
那玉她藏得極為隱秘,打定了主意,不到山窮水盡的萬不得已之時,絕不肯輕易拿出去變賣。
第二天一早,秦淮茹便去街道辦領了些手工活回來做,平日裡在家忙活計就能掙錢,也不必再麻煩張嬸幫忙照看孩子了,這頭倒是省回來一筆錢,夠交房租了。
吃飯這事上,起初她還跟往常一樣,早晚兩頓飯都給易中海送過去,可不知打哪天起,漸漸就變成了易中海直接來賈家一塊兒吃,省了來回折騰的功夫。
自古寡婦門前是非多,李翠蓮被送去大西北勞改,易中海這光景也跟寡漢差不了多少。
兩人這般天天湊在一起吃飯相處,院裡的街坊鄰里難免閒言碎語不斷,各種風言風語很快就傳得沸沸揚揚。
“你們瞧見沒?老易這往秦淮茹家跑的次數,可是越來越勤了,莫不是真看上秦淮茹了?”
“那可說不準!現在賈張氏不在家,沒了這擋箭牌,他倆要是真想幹點啥,那可方便得很呢!”
“哎喲喂,話可不能這麼說!他倆年紀差著一輪還多呢,再說老易可是賈東旭的師傅,這要是真有啥,傳出去像甚麼話,臉面往哪兒擱啊!”
“臉面能當飯吃?你瞅瞅秦淮茹那身段模樣,院裡院外的,有幾個男人能頂得住?我早就聽我們家那口子說了,她在廠裡跟好些男人都不清不楚的,關係曖昧著呢!”
“嚯?這話我以前咋從沒聽過?那照你這麼說,你家那口子就沒動心試試?”
“去去去!你胡說八道些甚麼!我們家那口子可不是那號沒分寸的人!”
諸如此類的流言蜚語,像長了翅膀似的在院裡院外傳開,沒承想最先受波及的竟是棒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