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茹,你先冷靜點。”秦淮茹連忙安撫她,手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你現在懷著孕,情緒太激動對孩子不好,萬一出點事,那可就追悔莫及了。
京茹你先去隔壁屋歇會兒,喝口水,這裡交給我處理,保證給你一個說法。”
她一邊說,一邊給秦京茹使了個眼色,讓她先避開——秦京茹在這兒,只會越幫越忙。
秦京茹摸了摸肚子,感覺隱隱有些抽痛,也不敢再堅持,哽咽著對秦淮茹說:“姐,你一定要幫我,不能讓許大茂欺負我,也不能讓那女人拿走咱們家的錢。”
“你放心,咱們是親堂姐妹,我不幫你幫誰?”秦淮茹拍了拍她的手,看著她扶著牆,一步一步慢慢去了隔壁屋,才轉過身看向許大茂和那婦人,臉上的溫和瞬間收了起來。
許大茂這才鬆了口氣,對著那婦人說:“這樣吧,我給你一百塊錢,這事就算了了。你拿了錢趕緊走,以後別再來找我,也別跟任何人提起這事。
不然我可就不認賬了。你手裡沒證據,就算鬧到外面,也沒人信你。”
他剛才也是被這婦人嚇著了,現在冷靜下來才想明白,這婦人沒憑沒據,根本拿捏不住他,大不了就跟她耗著,看誰耗得過誰。
秦淮茹在一旁聽著,心裡咯噔一下——她倒忘了,許大茂這麼狡猾,要是沒有實打實的證據,還真治不住他。
她悄悄看向那婦人,心裡暗自祈禱:那爺找的人,可別掉鏈子,不然這戲就演不下去了。
可那婦人卻一點不慌,從隨身帶的藍布包裡掏出個四四方方的小本子,還有一條洗得發白的紅內褲,舉到許大茂面前:“許大茂,你說我沒證據?那這個呢?你的工作證!上面有你的照片和名字,還有這條你落在我那兒的紅褲衩,這些總能證明咱們倆有關係吧?”
許大茂愣住了,這個工作證只一眼他就能看出確實是他的,可他確實不記得自己丟過工作證。
跟這婦人的交集也是一年前的事了,這紅內褲是甚麼時候被這女人拿到的?!
可這兩樣東西擺在眼前,由不得他不認。
他伸手想去搶,嘴裡說著:“你這是在哪兒偷的我的東西!趕緊還給我!”
那婦人早有防備,靈活地往後一躲,把紅內褲塞進包裡,又把工作證從衣領處塞進棉襖裡,緊緊貼著身子,雙手抱在胸前:“你別過來!你要是敢碰我,我就喊人了!讓院裡的人都來看看!”
許大茂不敢上前去扒,要是被院裡人撞見,這年代一個“流氓罪”下來,他就徹底完了,不僅工作保不住,說不定還要被送去勞改。
尤其是現在何雨柱還在糾察隊當大隊長,跟他是老對頭,要是讓何雨柱知道了,準得借題發揮,把他整得抬不起頭來。
許大茂只能收回手,強裝鎮定,故作無所謂地說:“一條內褲說明不了甚麼,上面又沒有繡著我的名字,工作證我前陣子丟了,正巧被你給撿到了,這都證明不了甚麼。”
“證明不了?”那婦人咬了咬牙,“那我就去你們軋鋼廠找廠長說說,找人評理!看看領導是信你的,還是信我這個走投無路的寡婦!我讓所有人都知道你許大茂是甚麼德行!讓你在廠裡抬不起頭來!”
許大茂這下徹底慌了。他這放映員的技術雖然難得,廠裡暫時沒人能替代,但也不是完全不可替代。
要是這事鬧到廠裡,李懷德為了“整頓風氣”,肯定會把他開除。到時候他沒了工作,沒了收入,在四合院裡,他還有甚麼資本跟何雨柱叫板?還怎麼養活秦京茹和肚子裡的孩子?更重要的是他還怎麼能瀟灑起來。
他只能軟下語氣,放低姿態:“有話好好說,別去廠裡鬧。我真沒那麼多錢,我再給你一百,兩百塊,行不行?這已經是我能拿出來的最多的錢了。”
那婦人卻搖了搖頭,態度堅決:“不行,我就要一千,你在廠裡有收入,收入還不低這點錢真不算多。
你要是不給,我明天一早就去你廠裡。”
她其實也心動過,兩百塊錢對她來說已經是鉅款了,但她已經收到了背後指使她來之人的高報酬,並且她也不敢使甚麼歪心思,她只能壓下貪念。
“你怎麼能說話不算數!”許大茂又氣又急,額角的青筋都冒了出來,拳頭攥得緊緊的,指節都泛白了。
他真想把這女人趕出去,可又怕她真的去廠裡鬧,只能硬生生憋著怒火。
秦淮茹在一旁看著,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那爺找的人還真靠譜,連許大茂的命脈都能捏住。
她得好好學學這招,以後也好更穩地拿捏許大茂,讓賈家的日子過得更寬裕些。
現在何雨柱跟她劃清了界限,只能從許大茂身上多撈點好處了。
等許大茂急得額頭上都冒出汗來,連呼吸都變得急促的時候,秦淮茹才上前,對著那婦人柔聲道:“大妹子,我知道你不容易,男人沒了,還得照顧老人和還好,換成誰都難。
可你要是真把這事鬧到廠裡,你在村裡的名聲就毀了,以後你和孩子怎麼在村裡立足?孩子們長大了,知道自己的娘是靠這種方式要錢的,心裡也會不好受。
我也是個母親,家裡也有三個孩子,我能體會你的難處,咱們好好商量,各退一步,別把事情做絕了,行不行?”
那婦人聽著這話,眼神軟了些,嘆了口氣,眼圈又紅了:“我也不想這樣,可家裡沒了頂樑柱,我一個女人家,除了這樣,還能有甚麼辦法?
我男人下葬的時候,還是跟鄰居借的錢,現在債主天天上門要債,我要是拿不到錢,孩子們都得跟著我餓死。
我就算再想要名聲,也得先讓孩子們活下去啊。”她說著,又開始抹眼淚,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任誰看了都會心生同情。